話題不聊死,就是說還可以接著往下聊。
在座的哪一個不是明白人,只不過讓趙明有點難過的是張顯波的態度居然跟馬坤一模一樣。這就讓人有點傷心了。
趙明當初不願意去的主要原因是覺得自己因為用三年時間積累更多的東西,對那里的向往不比任何一個熱血青年少。
可是現在這勸酒的場面,讓趙明有點哭笑不得了。
海清原靦著臉一邊笑一邊給,馬坤的杯里插滿了酒,「凡事,都可以商量的,所以說我們才坐在一張桌子上好好商量一下嘛,原則上歸原則上,原則上不可以,但是實際處理的方式可以酌情考慮一下,你也知道我們東礦歷年來出的兵員,那都是素質最高的,文化程度也是最高的。但到了部隊里面也不會丟我們渝州的臉。這麼多年了在部隊里,華南的兵,到哪不是最受歡迎的?踏實肯干,吃苦耐勞,比武爭先創優,奪標兵,立功受獎,哪里少了我們華南的兵,渝州……尤其是我們東礦,那更是當中的佼佼者啊!」
馬坤要說話,海清原根本就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端著酒就往他的嘴上杵,「來來來喝了這杯再說!」
馬坤這半天沒推動,打了個哈哈一口,就把杯里的酒給吞了下去。
一頓飯,就是在這種顧左右而言它的方式中不斷推進,最終達成了海清原的目標。
直到最後一個馬坤和彰顯波都沒有松口,不過看到,有人把一箱箱的五糧液塞進他們的車廂後,馬坤拉著海清原的手說道︰「這樣,今年給你們多分30個名額,張部……張部……」
張顯波要阻止,馬坤迅速的堵上了張顯波的嘴,「張波要理解他們的熱情,不能讓這幫孩子報效無門嗎?30個名額我們克服一下,東擠幾個,西卡幾個,給他們東礦湊齊了,二百三十個,一個都不能多了……」
彰顯波還要說什麼的時候,馬坤直接把她的嘴給捂上,帶上了自己的車,沖窗外大吼道︰「你們放心,張部長的工作我來做,我就算背這個罵名,也一定要幫你們東礦解決難處,這不就是我們應該做的嗎?」
海青緣長長的嘆了口氣,比比出三根手指頭,嘆道︰「30個名額呀!一頓飯,幾箱酒,就能多解決30個人這一輩子的飯碗,這頓酒你說喝的值不值?」
趙明點了點頭,「很值了!」
說違心的話時,趙明連眼楮都沒眨一下。
海清原他們還有下一台的活動,趙明說他喝多了,于是由張濤送回家。
「現在當兵這麼難嗎?」
張濤不解地問道。
趙明搖搖頭,「不是當兵男兒,是單位上的子弟,當兵太難,不管你是出于什麼原因,想到部隊上去,給你扣上的帽子總是為了工作,沒人相信你是去鍛煉自己,報效祖國。」
張濤嘆了一口氣,說道︰「不過海書記,這一次算是替東礦的子弟辦了實事。」
辦實事?
趙明不願意把現實說出來讓張濤寒心,可事實上,海清原真的是為了給東礦辦實事嗎?
如今趙明也只有想,不管怎麼樣,只要能讓這幫子弟把自己的工作給解決了,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了。
報名開始了。
東方下屬的各科及勞資辦忙成了一鍋粥,都是自己父母帶著孩子過來進行初審的。
報完名填完表之後,要將所有的資料全都收集到勞資科,老哥和東礦內部征兵辦進行篩查,把一些不合格的給排除在外。
這樣看上去能節省很多的時間。
柏光祿看著四百多分資料瞬間刷下去100多份,也不知道內征辦的人是怎麼辦的事?效率居然可以這麼高,不到兩天時間就已經初步確定了名單。
柏光祿拿著名單過去問,「老田,這份名單你看過了嗎?」
田一德一笑,三顆大黑牙露出來,說道︰「肯定看過了,這份名單都是我親自定下來的。」
柏光祿不信,指著其中幾個人問,「他們怎麼回事啊?怎麼不合格的地方嗎?」
「年紀不夠,今年初中剛剛畢業,托人去改了年齡……那幾個文化程度不夠……還有他們幾個,有家族遺傳病史……」\0
田一德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因為這些人去年就已經來嘗試過一次了。
柏光祿坐在趙明的辦公室當中,有點生氣的說道︰「說物麼那麼多干什麼?內征辦幾個狗日的不就是趁機往自己的包里撈油水?今年剛剛回來的那個退伍兵,連五十加五十都算不出來,你問他什麼他就對著你哈哈大笑,然後給你散煙,我特地打听了一下,三年前田一德收了人五萬塊把人塞進去。這種人都可以進去,他刷下來這一百多個人為什麼就不能去?什麼改年齡文化程度不夠遺傳精神病史?我抽了幾份資料出來看了一下他們的家庭,我屬于條件比較艱苦的,說到底就是沒錢。礦長,就不能管管嗎?」
趙明搖了搖頭,口氣,將五十多份資料擺在趙明的桌子,說道︰「是他剛才給我遞過來的,說是分給我的名額,這些青年最後都要找我簽字,只有我這一關過了,他們才能去。你說這是為什麼?」
「拉你入伙?」柏光祿警覺的說道。然後拿起這些資料翻了翻,突然大叫,「我曰特麼,這個李興不是腦殼有問題嗎?這種都沒被刷掉?」
看到這份資料之後,百光路更加肯定,這些人顯然根本就不是憑人家的自身條件,而是憑這些人的經濟條件。
「曰特麼,他們就只顧自己的腰包,也不管單位,這些人招到單位上來到底能干什麼?」
柏光祿罵了一句,苦笑著說,「不過話又說回來能不能干跟他們好像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們才不管單位的死活呢!」
趙明嘆了口氣,將這50多份資料遞給白光祿說,「你替我交給海書記,南方局這兩天要把輸氣管道項目參與的項目負責人著急到東礦來,馬上要開始前期項目籌備了,我沒有時間去忙活這些事情,就麻煩海書記多操心一下了。」
柏光祿知道,趙明這是在刻意地跟他們保持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