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到拼成一個十字,組成了現在的橋山鎮。順著十字路,朝上走,就是野外作業隊所在。
而下半部分,就是喬山鎮。
有了野外作業隊的入駐,橋山鎮變得異常的熱鬧,而且這里的居民也普遍偏富有,連就連小賣部都有好幾個,而且下面的餐館也很多,菜市場,學校,劇場……應有盡有。
字路口有一家面館,生意特別的好,來來往往的人都會在里面吃一碗面條,這里的面條分量特別足,那碗大的像個臉盆一樣,不過大家吃的時候也不會覺得這個面多,吃起來呼呼的往嘴里說就行了,那叫一個香,趙明看的直流口水,對身邊的張濤說,這個時候都飯點了,我們先吃一碗面,再上去打听吧。
于是兩人走了進去,「老板,煮兩碗面條。」
趙明吆喝了一聲之後,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端著一碗面湯,放慢步子穩穩的走到趙明的面前,將面湯放下後,再去打了一碗過來,說道︰「叔叔,我媽媽這個時候很忙,你們先喝碗面湯,休息一下,一會兒面條就來了!」
小丫頭長得很乖,看看她的樣子,再瞅瞅蜂窩煤爐子面前正在忙活著煮面的女人,母女長得很像。這才想起招牌,「少婦牛肉面」,果然是名不虛傳的。
小姑娘剛才還在招呼客人,這個時候看見對面的石階小道下來了一個男孩子,手里拿了一塊大石頭在地上,就那麼寫寫畫畫起來,小姑娘很好奇,馬上跑了過去,蹲在他旁邊看他寫字。
趙明反正等著也無聊,于是走了過去,才發現這個跟女孩差不多的男孩子在地上寫的字,那叫一個漂亮,這個年紀能寫出這一手好字,實在是不容易,趙明模了模男孩的頭問,「小家伙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仰頭朝趙明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說道︰「我叫方兆年。」
瑞雪兆豐年,真是一個好名字,這孩子張口居然說的是普通話。
「兆年,你教我寫字吧!」
小姑娘剛剛說了一句,少婦牛肉面的老板吆喝道︰「林佼,快來幫我招呼客人!」
「哦!」小姑娘應了一聲,趕緊朝面館子里跑了進去。
這個時候,張濤吆喝了一聲說,「面煮好了!」
來咯,趙明應了一聲,一轉頭的時候,恍然間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定楮看過去,那人怎麼有些眼熟呀?不過他的步子很快,馬上消失在了街角的地方。
林震?怎麼會是他呢?趙明覺得自己應該沒有看錯。
帶著幾分疑惑,趙明回到面館當中吃面條,周圍坐的全都是野外作業隊的工人,討論的無非都是一會兒去哪兒喝茶,打個牌什麼的,天氣這麼熱,下午三點之後才上班,中午閑著也是閑著,總不可能睡午覺吧?
好奇之下,趙明對旁邊一個人問道︰」請問你們有沒有听說過鞏學明沒得?」
「鞏師?怎麼可能沒听過,他可是我們野外作業隊的名人啊!今天中午又在機修廠加班了吧?估計今天應該不會吃飯了。一旦裝備進入維修期間,他就跟中了邪一樣,能整日整日的在那個地方杵著干,這麼熱的天,你說人哪受得了呀?」
趙明朝張濤露出兩排大板牙,笑得十分的燦爛,這還真是個寶貝啊,你說這麼玩命干工作的同志,怎麼就把他扔到這麼偏遠的地方來了?不過趙明倒不覺得他在這個地方就是個錯誤,學以致用,在哪個地方都是干工作。
你和張濤還在吃面條的時候,剛才那個叫方兆年的父母,抱著他,來到了十字路口。後面跟著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依依不舍的吊在後面,「這就要走呀,要不然在家里多住兩天吧?」
方兆年的父母說,「那邊工作實在太多了,能回來看你一趟也不容易,年底的時候我們要是有時間再抽空回來吧!」
林佼一听方兆年要走了,馬上站在門口,白白女敕女敕的小手舉了起來,輕輕的揮動著,眼楮里面都放起了淚光,稚女敕的聲音喊道︰「方兆年你還會回來嗎?」
方兆年只是笑笑,也沒有說話,林佼一下就哭了。
「幼幼幼,怎麼還哭上了?兆年他爸媽,你們路上慢點啊,注意安全。」牛肉面館的老板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沖他們兩口子揮手道別。
小兩口朝她點了點頭說,「林麗姐,我們先走了,祝你生意興隆呀!」
一輛破爛的公共汽車過來的時候,他們兩口子站了上去,這前腳一腳走,面館里的人就議論起來了,「老方的命真的好呀,生個兒子這麼爭氣,瞧瞧那媳婦長得可真漂亮,听說兩口子都在京城工作,不知道是干什麼的,看這樣子可能都不簡單啊!」\0
「簡單又怎麼樣?父母在不遠行,生個兒子這麼出息,結果遠在天邊,又盡不了孝,你看老方的眼楮,都直了!」
眾人正在一番議論的時候,趙明和張濤給了錢,差不多也該上去了,回頭看了一眼,老方果然還在十字路口,朝他兒子離開的方向看著。
趙明突然在想,自己走的那天,老趙會不會也是這個樣子?別說還真的有點想家了。
野外作業隊的機械廠在半山腰上,一條直路走到頭不用轉彎,大門就在面前,看門的在里面搖著扇子,半睡不睡,趙明也懶得招呼他,直直的就走了進去。
機械廠不大,就兩個廠房,里面車停滿了,院壩里停了一輛路上從來看不見的大卡車,輪胎的高度都快到趙銘的脖子了。車身旁邊靠了一把巨大無比的太陽傘,就算在傘下面,這地面溫度差不多快50度了吧,熱氣呼呼直往上冒,趙明的內褲都打濕了。
站著都難受,更別說干活了。
可是在看那輛卡車的背上,居然還蹲著一個穿工衣的男人,在檢修裝備。
趙明看了看四周,連個鬼影都沒有,就他一個人在干活,這人要不是鞏學明,才有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