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了鹽水的吳大爺恢復了,正鬧著要走的時候,趙明就來了,把賣擔擔面的幾十塊錢塞進吳大爺的手里時,他死活都不相信趙明真的把面都給賣了。
「這麼容易的賣完了?你小子可千萬別拿自己的錢來忽悠我這個老頭子。沒賣出去就沒賣出去,我也不會說你啥子的!」
趙明看著吳大爺疑神疑鬼的樣子,哈哈一笑,「吳大爺你怎麼還不相信人呢?我說了賣出去就賣出去了,只不過我自己吃了幾碗而已,要是不相信的話,你問薛雅!」
吳大爺這才看到門口的那個偷偷模模的薛雅,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從床上爬起來就往外面走,薛雅跟在後面喊了半天,「吳爺爺……吳爺爺……」
吳大爺不耐煩的擺擺手,「都說了,不用來看我了,又不是什麼大事!」
說著,就連趙明也不理,扭頭就走,生怕被薛雅給纏上了一樣。
薛雅無奈的看著趙明,兩手一攤,說道︰「看吧,就是這個樣子,以前我常常來看他的時候也被攔在門外邊兒,連門都不讓進。今天還好,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身體沒什麼大毛病,我的心里也就放心了。」
趙明好奇的問,「你跟吳大爺之間是踫到什麼事情嗎?老人其實最需要被人關心的,他應該高興才對呀。搞得像苦大仇深一樣。」
趙雅看了看時間,說,「時間也不早了,走,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坐下來邊喝邊聊。」
趙明心想今天晚上也沒什麼事,于是就跟著薛雅去了。
跟著薛雅走了一段,才知道她開了車,現在女人開車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坐上車趙明也沒管她到底要去什麼地方!一路開到了主城區。
把車停下來之後,趙明跟著她一路向前走,穿大街,走小巷,終于在一條長長台階盡頭的小巷子里,找到了一家火鍋店。
照理說,這里地處偏僻,看起來黑潦潦的,不像是能招攬什麼生意的地方。
可是都三更半夜了,火鍋店的生意還異常的好,門口的吆喝的服務員一看,直接迎上來就喊,「哥、姐,吃火鍋蠻?」
也不等兩人回答,令著兩人進了門,靠邊角的一張方桌子上碗快,垃圾都還沒有收拾,就趕緊安排兩個人坐了下來。
趙明下意識的朝周圍看了看,里面的客人一個個的吃得汗流浹背,光著膀子的,撩起裙子的,一邊擤鼻涕,一邊抹汗。女人還好知道拿紙巾擦擦汗,男人順手把臉上的汗珠子一抹,在腿上一擦就了事,然後接著吃,也沒什麼講究。\0
看到趙明放不開的樣子,薛雅哈哈一笑,「你是外地的,可能對我們渝州不是特別的清楚,我們渝州的人吃東西就是勒個樣子,不像外地還搞得那麼講究,桌椅板凳看起來新嶄嶄的,要是髒一點,都不好意思往下頭坐。渝州就不一樣了,我給你說,渝州的火鍋店越爛,味道越好,裝修的好的反而沒什麼生意,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看看。現在也就是太晚了,這個時候你還能找一張桌子,你要是趕上中午和晚上的飯點過來,這里能排好長的隊。」
看得出來,薛雅說話的時候,語氣當中還帶著幾分得意,這是渝州人普遍的特點,一說到他們渝州,一個個的藏不住的驕傲,覺得身為一個渝州人特別的自豪。
說話間,桌子上的衛生已經被打掃干淨了(隨便抹了兩把),鍋底也端了過來,辣椒油混著牛油凝成一塊,周圍是不計其數的干辣椒,加上湯底,火一開,開始燒煮了起來。
天氣這麼熱的情況下,只要帶點火星子,瞬間就能讓人汗流浹背,趙照明也不例外。
不過薛雅倒是像適應了這種環境一樣,半天也沒見他流一滴汗水,只不過下一刻她拿著紙伸進溝溝里擦了一把汗的時候,那稀松平常的樣子,看得趙明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薛雅白了趙明一眼,「看啥子看?要不要我月兌了給你看?」
噗……
趙明都快吐血了,渝州的妹子果然是渝州的妹子,一個個的都這麼 !不過趙明也不是什麼善茬子,你听到這話馬上說,「千萬別月兌,你要是在這里月兌的話,一會警察來該把你直接往精神病院里面送了,有傷風化!」
「滾你的!」
薛雅笑罵了一聲,說道︰「吃東西,吃起了頭,你也就顧不上看我了!」
一口黃喉,一口酒,最美味的火鍋,辣得人眼淚鼻涕一塊兒流,不過正如薛雅說的那樣,一開始吃根本就停不下來,嘴巴里面都快失去味覺了,可那鮮香爽辣就是讓人愛不釋口。
薛雅喝了幾杯酒之後,感覺有些上頭,也沒有剛才的拘束,完全放得開了,對趙明說道︰「小時候我爸媽經常帶我去看吳爺爺,那個時候還能見上幾面,能談天說地,我爺爺還會抱著我,有時候會親手給我煮她拿手的擔擔面,你知道吧,他的擔擔面可是老蔣都吃過的。」
趙明點點頭,「山上好像沒有不知道的人!」
薛雅笑了笑,說道︰「吳爺爺就是這樣的人,跟誰都能聊上幾句!可是後來隨著我爸媽的事業越做越好,吳爺爺反而不怎麼願意讓我們進家門,說是跟他這樣的老頭子在一起會影響我爸媽的前途。到後來,我考上了大學,我爸媽帶我去看他的時候,被吳爺爺直接給趕了出去,還說以後再也不許我們去找他,我爸媽見他那麼激動,于是後來真的也就不敢去了,偶爾在門口放些東西,偷偷的看他一眼,他把那些東西全都給扔了,不論好壞。」
「年紀大了脾氣越來越怪嗎?」趙明不解地問。
薛雅搖了搖頭,說道︰「吳爺爺身體是個好人,只是這一輩子的遭遇都太令人氣氛了,你難道不知道,她兒孫滿堂嗎?可是你看看有誰真正過去看望過她一眼。」
趙明搖搖頭表示,他一直以為吳大爺是個孤寡老人。
︰猴子,流口水不是中風!本來就到吃螃蟹的季節了,羨慕江蘇昆山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