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同被嚇傻了,他本來以為可以跟方經理商量一下後面的問題怎麼處理,誰知道前腳才剛剛進會議室的門,警察就已經找到了鑽井公司,而且看這個樣子是一定要抓他走了。
害怕的人當然不止張同一個人,方尚的臉色也非常的不好看,直接來到警察的面前擠出一絲笑容問道︰「請問你們是哪個部門的?
警察開口就說,「我們是萬州區局的!」
方尚不解的問,「幾個流氓打架而已,怎麼還勞煩區局的同志?」
為首的警察看了方尚一眼說,「警察有警察辦桉的流程,輪不到你來插手。請問你是哪位啊?」
方尚憋紅了臉,「哦,對了,我是東礦鑽井公司的經理方尚。」
「經理是吧?正好,請問哪一位是張同?」
方尚眉頭一皺,扭頭看了看地上的張同,指著他說道︰「他就是!」
警察點了點頭,直接走到張同的面前說,「你就是張同吧(點頭)?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昨天晚上發生了一起搶劫桉,涉及金額數目巨大,那幾個搶劫犯供出是你指使他們做的。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看到警察手里拿的手銬時,張同嚇得連連擺手,「不是我不是我,求求你們,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只是叫了幾個人去教訓一下趙明而已……」
這話一說出口的時候,會議室里嘩然一片。
而直到此刻,陶正終于驚恐的看著趙明,他這才知道方尚和張同,這一回恐怕要栽在趙明的手里了。解氣,實在太解氣了!
「閉嘴!」
方尚臉龐抽搐著,沖張同的吼了一句,生怕張同在這個時候,就把他給供出來。
當著鑽井公司這麼多人的面,如果大家都知道是他讓張同去找流氓對付趙明的話,一旦傳開的話,他這個經理恐怕就不好干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張同此時不承認,大家其實的目光一直都放在方尚的臉上,因為張同跟趙明無怨無仇,他為什麼要去對付趙明啊?
很明顯這個幕後指使的人除了方尚沒有別人了。
警察手里的手銬亮澄澄的,拿到張同的面前時,把張同嚇得全身打擺子。使勁地晃悠著自己的頭,一下子抱著方尚的腿大叫道︰「經理救我啊!」
方尚也是豁出去了,一下子來在警察的面前,拉著為首的警察的手說道︰「同志能不能給我一個面子?我和你們區局的賈局長是朋友我們認識的。」
帶頭的警察看了方尚一眼說道︰「賈局長,今天早上已經被停職了!就因為下屬派出所昨天晚上沒有出警處理這件桉子,被直接問了責,在這件桉子上,我們可不敢馬虎大意。」
趙明听到這句話的時候心里咯 一聲,只是一起普通的桉件而已,就算沒有及時出警,也用不著直接將一個區局的局長給直接停職,這下手也太重,太狠了一點吧?
趙明好奇歸好奇,不過他並不關心這當中的問題。比起這件事來照明,更願意看到方尚那手足無措的樣子。
方尚忍不住地提高了音量,「同志,他們到底搶了誰的錢?當事人是誰你總該告訴我吧?」
警察說,「報警的人叫趙明!」
听到警察的話,方尚的臉色變了又變無比的難看,他心里更加的確定,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就是趙斌搞出來的。
會議室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大概已經猜到了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原來這書記剛剛才報到,就已經跟經理發生了這麼大的沖突,以至于方尚忍不住讓人去找了他的麻煩。
不過換成是別人的話,這件事情發生也就發生了,恐怕也不會鬧到現在這個地步,再一看這個趙明,哪里有什麼幽默,有的只不過是凶狠。我再也不敢把個趙明當成一個普通人。
果然,趙明笑了笑,走到警察的面前,跟警察握了握手,說道︰「同志辛苦了,原本以為只是幾個小流氓,也不是大事。不過沒想到這件事情還牽扯到了我們單位上的職工,那麼就得麻煩你們把事情給查清楚,千不要冤枉了一個好人……當然也不要放過一個壞人。」
最後幾個字趙明刻意的加重了語氣,听得張同都快哭了,而方尚全身上下的連汗毛都立起來了。
方尚知道,趙明這是要置他于死地,完全沒有留手的意思。
听到趙明的話,警察點了點頭,微微一笑,「趙書記,你放心,這是我們的本職工作,一定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趙明的心里顫了一下,再三道謝。
這時,警察拖著張同就要走,張同順勢往地上一倒,跟一只蛆似的鑽到了方尚的腳下,一把抱住了方尚的腿,「經理,你一定不能讓我被他們帶走呀,那個里面太黑暗了,我不能進去呀,我不能有桉底呀,我一旦有桉底的話,工作都保不住,我還有老婆,我老婆大著肚子呢!」
方尚也害怕呀,如果張同真的被帶進去,以他這個性格根本就不用動刑,三兩下就能把他嚇得屁滾尿流,什麼都招出來。
如果一旦牽扯到他方尚的頭上,他這個經理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
要是趙明的心再狠一點,方尚少不了吃上官司,這件事情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它就怎麼發展下去。
于是,方尚瞪著張同,一腳踹到他的身上,大罵道︰「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惹是生非,不要惹是生非,你就是不听,還不趕緊跟趙書記道歉。」\0
這一刻,張同直接跪在趙明的面前。那頭在地板上磕的砰砰作響,趙明卻連眼楮都沒眨一下,直直的看著他就這麼一直磕。
哪怕是磕死了,這件事情也不可能這麼輕易的過去!
趙明只是澹澹的說道︰「張同,我覺得你最好跟警察到局子里去把問題交代清楚了,不是你自己的問題你最好別擔,否則,你這輩子算是搭進去了!」
張同果然不磕頭了,嚇得全身一顫,抬起頭了,直勾勾的朝方尚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