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分錢這種事當然是值得高興的,所以昨天盛夏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自己的家里。
盛家和夏家歡天喜地的等著大筆的錢入賬,這個時候只怕早就已經起了床,估計昨天晚上一晚都沒睡好吧,一個個在家里摩拳擦掌,等著收錢。
想想數鈔票的日子,就覺得開心。
所以夏初荷大清早的根本睡不著,她沒有那個耐心等著盛夏把錢給他送過來,所以就親自上門。
到底是丈母娘,打著空手過來多不好意思啊?于是夏初荷就去礦區的菜市場,買了些蔬菜跟肉,還買了些水果,這樣顯得沒那麼市儈。
「你們兩看著我干什麼?錢拿回來沒有啊?趕緊把錢拿出來吧,姨媽跟姑媽她們都等著著急了,一會兒他們就該上門來了。」
看到夏初荷著急忙慌的樣子,盛夏氣不打一處來,「你提著大包小包呢,搞了半天就是過來要錢的嗎?沒錢快走,我們要去上班了。」
盛夏不耐煩的樣子,並沒有讓夏初荷感覺到不好意思,反而起了什麼疑心,這母女兩可是連著心的,盛夏稍稍一翹尾巴,夏初荷大概就能猜到他要拉什麼屎,一把扯剩下的手問,「閨女,你老老實實告訴我,這筆錢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媽,你煩不煩啊?大清早的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盛夏橫眉怒眼的樣子,氣的有些捏拳頭,咬牙切齒的說,「我只是記錯時間了,你這麼著急干什麼?你用得著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你媽跟姑媽嗎?錢拿回來了我不會給你們送上門?上次分錢的時候,難道少了你們一分?要是對我們這麼不信任,下次我們就自己投,不帶你們了。」
听到盛夏的話時,夏初荷的心已經涼了一半,癱在沙發上,兩眼有些空洞的看著天花板上的吊扇。喃喃的說道︰「完了,真的完了!」
盛夏真的急了眼,歇斯底里的吼,「怎麼叫真的完了?媽,你到底在說什麼呀?」
夏初荷長長一嘆,「你是我女兒。性格我還不了解嗎?一旦被我說著了,就會惱羞成怒,火會比平常發的還要大。這筆錢肯定出事,老天爺,這可是50萬啊。我怎麼跟你的姨媽姑媽們交待?這可都是我們全家的***啊,沒了這些錢啊,一橋的那塊地上修的新房子,我們拿什麼去買?你的弟弟妹妹們拿什麼上學?完了,這下全都完了。」
夏初荷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一邊朝外走,一邊說,「年輕人怎麼會靠得住呢?我一早就不該相信你們,我信了你爸的邪,才會把錢交給你嗎?這下子我只能拿自己的命,去償全家的債了!」
「那你是不是瘋了?這事情都沒有定論,你胡說八道什麼呀?可是我們書記牽頭搞的生意,怎麼可能黃呢?」盛夏朝她媽吼了一句。
就在這時,夏初荷扭過頭來,跟發了瘋一樣將地上兩口袋菜和水果,憤怒的砸在地上,滾了一地都是,撕心裂肺的吼道︰「你不用跟我在這兒貓蓋屎,你個不孝的東西!」
洪中終于听不下去了,站起來,冷冷的說道︰「媽,上次分錢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顏色,有那幫親戚,當初好話說盡,我也沒求著你們拿錢給我,是你們死活求上門來,錢我拿回來了,一分不少的還給你們,可是就別再提著錢過來求我了!」
一天紅中要把錢還給他們,夏初荷的心里總算松了一口氣,看著洪中氣呼呼的從他身邊走過時,趕緊說,「女婿,你听我說……」
只是夏初荷的話都沒有說出口,洪中就直接出門去了,夏初荷這才拉著盛夏的手,喊道︰「女兒啊,這錢真的能拿回來嗎?」
盛夏一把甩開她瑪的手,冷言冷語的說道︰「你眼楮里只有錢,你根本不關心我跟洪中以後的日子怎麼過,還過不過的下去?媽,我的臉真的被你丟完了,一點都看不得我們好。」
說著盛夏也怒氣沖沖地出了門,留下夏初荷一個人在屋子里發呆,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對不對?做合十虔誠的看著天,不停的作揖道︰「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一定不能出事啊……千萬不能出事啊!我們全家就指著這點錢,要是這點錢都沒有了,那全家以後還怎麼過日子?」
盛夏其實根本不相信洪中有錢還,看到洪中氣匆匆的樣子,她只得追上去,跟著洪中一路到機關去問問究竟。
這人點正是上班的高峰期,所有的人,都在朝辦公樓里面走。
一路上有人看見洪中和盛夏兩口子神色匆匆的朝辦公樓里面走,不停地有人打招呼。
「洪科長早呀!」
「喲,洪科長,跟老婆一塊來上班啊,你們兩口子感情還真是好,叫人羨慕的很呀!」
盛下也只得擠出一點笑容來,沖周圍這些人點著頭微笑,剛開始的時候還能一一致意,可是到了後來干脆理都懶得理了,都到這個火燒眉毛的時候了,誰還管得上是什麼人情世故啊!
洪中帶著盛夏,一起到了書記辦公室門口時,迫不及待的敲響了書記辦公室的門,冬冬冬……
沒人應!
冬冬冬……
再敲了三下,還是沒人理。
盛夏等不及了干脆擰了一下門把手,門還鎖著呢!
都這個點了,所有人都已經上班了,他怎麼還會沒有來呢?\0
要知道楊偉平時可是機關上班出了名的積極,所有人沒到的時候他就已經到了,經常在走廊上,瞪著個大眼楮,看誰遲到,少不了會被他訓斥一番。
洪中打死也不相信楊偉會遲到。
「趙明,你怎麼會在這兒?」
盛夏最先看到趙明,他剛剛從礦長到辦公室里走出來。
于是洪中冷著臉瞪著趙明說,「你不是已經被停職了嗎?在這兒干什麼?還不滾回你供應站去,老老實實跟家里呆著檢討,我告訴你,地方上一旦調查你,這次你跑不了是要蹲大牢的。」
盛夏也冷笑了起來,「趙明,你是來求情的吧?我告訴你,誰都保不了你,這次呀,你得罪錯人了。」
就算盛夏在著急,也不會忘記落井下石。畢竟洪中現在是干部,而他趙明,是一個連飯碗都快保不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