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年關還有最後兩天,回涪江人多,離開涪江的人少,這說城市小,勞務輸入佔大比例。
當然,這樣也省去了公共汽車擁擠的麻煩。
張濤一直把小影送上了公共汽車坐在了座位上,這才放心。
張濤把手放在小影的肚子上,滿是不舍。
小影看著張濤問,「你真的不跟我走嗎?」
張濤搖搖頭,「單位上還有這麼多事情呢,春節加班。你也知道去年一場大火,把什麼東西都差點給燒沒了,這種損失再也承受不起,回去跟爸媽說聲對不起,今年不能陪他們吃團年飯了!」
「放心吧,我回去好好陪爸媽過年!」
張濤模著媳婦的臉說,「千萬別干活,我爸媽不是刻薄人,他們寵你,受著就是,別抹不開面子覺得不好意思。」
小影重重地點頭,眼里全是關心,昨天是外翻身時,張濤不在身邊,也不在外面。弄得小影一宿沒睡好,直到天快亮的時候他才回來。
張濤不是那種尋花問柳的男人,半夜三更出去幾個小時,讓她想起張濤以前在前線時晝伏夜出的日子,他這麼著急地把自己支走,這又是為了什麼呢?
他的心已經裝不下多余的事,所以小影沒有多問,在公共汽車離開的時候,她的臉上都是掛著笑容的。
送走了小影,張濤的心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來到供應站,見到許久未見的趙明,感情這個東西就是非常奇妙的,即便是太久沒見,見面還是像兄弟一樣親熱。
「你怎麼來了?」
「過年了,你也不約我,我就過來看看你這個站長當得怎麼樣?」
一听這話,趙明再看張濤的臉,馬上感覺就不太對勁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沒有!」張濤搖了搖頭,「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听說你最近都忙壞了,明天就年三十了,你還在這里坐著,單位上人都沒了。」
趙明馬上拿起電話來,要打電話,被張濤一下子給摁了回去。
倆人都是聰明人,一個眼神不對勁,基本就猜出點什麼別的東西來。
「還不說?」
趙明笑問了一句。
「那個女人跳樓的事我知道了,跟你扯上關系了,那就跟我有關系,有人警告你,還拿你全家的生命威脅你,這事,我忍不了!」
趙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說江康那小子平時從來不說話的,怎麼現在嘴這麼欠啊?」
張濤笑道︰「他那舌頭捋都捋不直,跟他有什麼關系啊?你就別怪他了。說吧,這是要我怎麼辦呢?」
「不用你幫忙,回去照顧你們家小影去啊,大肚子馬上就要生了,你跟這件事瞎摻合什麼啊?」
張濤擺擺手,「我這人嘴笨,不會討上級領導開心,也不會解釋什麼,不然的話我也就在部隊上留下來了。後不是踫著事了嗎,如果不是遇見你,我哪能進這麼好的單位?你是我的大恩人,你覺得我能不管你?」
「老張,兄弟是踫上事了,但是這事,真不能拉上張濤,還有一個快當爹的人了,一頭扎進來,踫上那些不要命的東西啊,萬一是有個好歹,你老婆都得搭進來!」趙明擺了擺手,真不敢讓張濤參與,一口咬定道︰「你走吧,你這份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走?不可能的,你知道我要存心蹲一個人,我會讓他睡覺都睜著眼睡。」
張濤不打算再跟趙明多說什麼,扭頭就出了辦公室。
趙明一把捂住自己的臉,攔是攔不住了,張濤不是個冒失的人,他應該知道後果,可是趙明不敢冒這麼大的險。
趙明終于撥通了一個熟知,而一直沒有機會撥通的電話號碼。
響了三聲後,那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喂,哪位?」
「詹……詹書記,我趙明!」
「臭小子,再叫書記,我就掛電話了!」
趙明努力地笑,「詹叔叔,新年好。」
「好好好,你也好啊,小趙……我……算了,過去的事不提了,今天特地打這個電話來是有什麼事嗎?」
「幫我調個人出去,他是我朋友,也是戰斗英雄……」
一番勾通後,詹什馬上說,「行,調他去渝州,我許多老部下都在那邊……」
……
年關前的團年飯和團拜基本上是一天接一天,一頓接一頓,從來不會有空閑的時間,像南泰這種人,在涪江的地界上這麼吃得開,生意人、混混……一樁接一樁的,一個接一個的請他吃飯,還有托他辦事的。
這晚上他摟著個舞小姐回了家,自己老婆已經提前回了娘家,家里理所當然成了最好的戰場。
剛一進門,兩人就啃上了,啃了一會,女人跌跌撞撞進廁所去洗澡。
「酒不醉人人自醉,要與妹妹一起睡……」
歡快的歌聲伴著輕飄飄的舞步,一邊松著褲腰帶一邊進了臥室,拉鏈拉了一半,床尾沙發上坐著一個黑影嚇得他沒了多余的動作。
「兄弟,哪條道上的?報個名號吧,求財還是求氣,你可以選!」
「過來坐下說,我辦點事兒,處理完了就走!」\0
看到張濤手里的刀片子,還閃著寒光,南泰知道今天不听話,恐怕要被放血了。
于是南泰乖乖的坐在床尾問,「兄弟你來找我,總得說什麼事吧,我在涪江混了這麼長時間,仇家也不少,但是真正敢找上門的可沒幾個貨色,你今天得罪我,你可能得想想退路了。」
「退路?去找你老婆嗎?不不不,我要去收拾她,不是便宜了你?你都要讓人家全家死絕了,我沒那麼狠,就要你一個就行了!」
「你特麼的跟西川礦區那個叫趙明是一伙的吧?」
張濤輕輕嘆了口氣,「你這種人啊,就是不見材不掉淚,今天先給你漲漲記性,讓你知道什麼人該得罪,什麼人不該得罪。」
听到張濤這話,南泰連張濤的臉都沒看清,抬腳一腳就朝張濤踹了過去,沙發翻了,南泰的襠也破了,他的腳被張濤死死地扣在懷里,膝蓋一頂,掰著腳腕,一刀穿透三角韌帶,劃剌一刀,腳筋給挑了!
南泰痛得大吼的時候,張濤反手將他摁在床上,堵住了他的嘴,膝蓋跪在他的背上,只听見,他在唔唔唔地哀號,這才是一頭待宰的畜牲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