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春海的臉色有些難看,這筆單子就這麼做成了,連當中的好處都沒有談過嗎?
不可能的,哪有不貪的官?雁過拔毛,一層一層地剝下來,這可是他們這些人最擅長做的事情。
于是,蔣春海上下打量了趙明一番後,問趙明,「趙站長,你對我們就沒什麼要求?」
趙明心想,這狗曰的看來還真不是來談生意的,趙明本來想直接讓他滾了,可是再看韓玉靈眼中帶著一絲哀求,于是趙明平靜地看著蔣春海,問,「你想我有什麼要求?」
蔣春海扭頭朝門外看了一眼,然後主動把門給關上了,回頭來也沒有坐,冷笑道︰「趙站長,別裝了,你們以前的老站長可從來沒少在采購上下工夫,跟我們這種供應商之間談事情不談回扣?」
說著,還朝趙明楞了楞手指頭(要錢的意思)。
趙明點了一支煙,吞雲吐霧地問,「蔣副廠長打算給我多少回扣啊?」
听到這話,蔣春海的臉色又有點為難,「花湖廠這幾年效益不好,我們手里的閑錢不多啊,所以趙站長……」
「那你還說什麼?」
听到趙明的話,蔣春海冷冷一笑,意味深長地看了韓玉靈一眼,就像在說,「老子吃定你了!」
笑對趙明,「趙站長,既然這單生意談不成,那就算了!」
「算了?為什麼算了,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要回扣了,蔣副廠長你的態度有問題,我保留向你們廠長追究你行賄的行為。」趙明看著韓玉靈,問,「韓經理,我剛才的要求你能辦到嗎?」
「能能能!」韓玉靈短暫的失落之後,再次興奮到極點,「趙廠長,都按照你的方法來,這樣我馬上給廠里打電話,給你備貨,我向你保證一個月之內這四千件皮衣給你送到供應站來。」
看到韓玉靈得意的樣子,蔣春海一臉鐵青,在旁邊低頭頭,恨死了,天底下怎麼可能有不偷腥的貓?
蔣春海正想著怎麼拆穿趙明的時候,韓玉靈說,「趙站長,今天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感謝你對我們廠的幫助!」
蔣春海心想,這個辦法好,到時候喝點酒不就什麼原型都露出來了?
到時韓玉靈這個婆娘一定會趁機給趙明塞錢的。
于是蔣春海興奮地說,「是啊,趙站長,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韓玉靈當即就說,「蔣副廠長,你就不用去了,我知道你忙,來之前,你不就說晚上約了朋友嗎?這邊有我就行了。」
說著還朝趙明拼命地眨眼。
趙明笑了笑,「蔣副廠長去忙你的就是!」
蔣春海狠狠地瞪了韓玉靈一眼,強行擠出一點笑臉,不甘心地走了,心里暗罵,人盡可夫的賤貨,等你回了廠,有你好果子吃。
終于把蔣春海給支走了。韓玉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著趙明感激道︰「趙站長,我對涪江這邊也不熟,今天晚上去哪個地方吃飯,你做主吧,我請客!」
趙明笑了笑,「韓經理,我不是幫你月兌身就行了嘛,怎麼你還打算真的跟我去吃飯啊?」
韓玉靈臉一紅,知道自己被看穿了,朝趙明擠出一絲笑臉來,「趙站長你可別怪我,那個蔣副廠長有些煩人,謝謝你幫我月兌了身,所以我今天晚上更應該請你吃一頓飯了。」
趙明想了想,橫豎也到飯點了,盡盡地主之誼也沒什麼不可以的,于是說道︰「走吧,我們去市里!」
兩人到了市里,找了一家看上去干淨整潔的餐廳,隨手點了幾個菜。
趙明听韓玉林把廠里的情況說了說,才知道花湖廠里這些年對發展似乎並不怎麼上心,銷售這一塊也不見成色,韓玉靈非常想做出成績,所以一直在四處積極的跑,廠里的干部門不管廠里的死活就算了,至少也別拖後腿。還有那麼多人等著發工資,全指著銷售這一塊出成績。
像蔣春海這種人,完全就是禍害,帶著一幫子人在外面公款吃喝嫖賭。有這種的管理者,這個廠到現在還沒垮,也算是奇跡了。
趙明看著可憐的韓玉靈說,「像韓經理這麼能干,以後不管到哪兒都應該會出人頭地的。」
韓玉靈臉一紅,偷偷的看了趙明一眼,主動地朝趙明身邊挪了一些。
「趙站長,如果你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直接告訴我,我這個人比較笨,也不會猜。」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韓玉靈其實心里挺緊張的,他生怕趙明馬上提出過分的要求,或者要求下一刻就去開房該怎麼辦?
韓玉靈在想,如果真的出現了,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呢?糾結了片刻之後再看看趙明那張臉,他長得不算討厭,而且為人挺正直,如果他真的想要的話,就算自己跟他去開房,那又怎麼樣呢?
趙明似乎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麼,微微一笑道︰「訂單就是訂單,不要參加個人感情在里面,我對你真的沒有什麼要求,時間不早了,我這就讓車送你回花湖廠吧。盡快給我備貨!」
不知道為什麼,韓玉靈听到趙明的拒絕,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晚上的時候趙永遠回到家,看見冷鍋冷灶的,王淑芬還在房間里打坐練氣功,趙永遠氣不打一處來,扭頭摔門就走了。
王淑芳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繼續望著他的大師,一臉的虔誠。
趙永遠沒地方去,想約單位上那些個辦公室的人員,覺得自己丟臉,自己明明在采集辦干了這麼些年,沒想到臨到快修的在退休的時候,反倒被自己的親兒子趕出了采集辦,短短半天時間,就已經傳得到處都是閑言碎語了。
無處可去的趙永遠最後直接來到了林策的家里。趙紅帶孩子,林策做飯。
到底是女婿,這一桌子全是平時趙永遠愛吃的。
翁婿同桌,那肯定是要喝兩杯的,林策也懂事,杯子給老爺子添的挺滿,也不管趙紅瞪了他一眼又一眼,假裝沒看到就行了。
趙永遠端起杯子來,第一句話,就是看著林策問,「女婿,你說我這輩子是不是活得很失敗吧?」
這話一問出口,趙永遠的眼眶都紅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