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那幫同學前一刻還在罵趙明害人精,這時已經忍不住要往趙明的身邊湊,一來可以跟領導混個臉熟,這二來嘛,當然也是為了以後能分套好房子。
瞥了一臉楊文偉那張鐵青的臉,有種解氣的感覺。
何永特地是在抬舉趙明,楊皎月是知道,所以當當場就說,「趙明在西川礦區的表現那是大家看在眼里的,造福職工,為單位的發展出謀劃策,現在更是為了加快新基地建基盡心盡力,我們單位有這樣的同志,我很欣慰啊!」
听到楊皎月這一聲感嘆,楊文偉心中暗罵不斷,卻一點辦法都沒有,他知道趙明這小子再也摁不住了。
洪中和盛夏這對狗男女的那張臉,簡直跟吃了屎一樣,原本想在今天讓趙明聲名掃地,一輩子都抬不起頭,沒想到反而是因為他們倆的答謝宴來了所有的領導讓趙明大出風頭。那種被賣了還幫人數錢的感覺真難受。
他們難受,趙明自然高興了。
何永拉著趙明要走,趙明卻扭頭看著洪中,「我記得剛才你說只要我把這塊地給拍下來了,你就算給我磕頭都沒關系,怎麼樣?洪公子,磕一個吧。」
洪中狠狠的瞪著趙明,「你特麼給我等著,這輩子老子就跟你干上了。」
原本以為今天給趙明安排了一出大戲,沒想到最後自己卻成了丟臉的主角,洪中覺得自己真的沒臉再呆下去了。
不過這又是他和盛夏的一場答謝宴,這麼多領導看著,這攤子撂下就這麼走了,說不過去。
強壓著顏面掃地的怒火,不管這一桌,去下一桌繼續勤敬酒。
然而就在這時……
「你個爛娼貨,一家子娼貨,忤逆不孝天打雷劈的東西……」
突然從大門口殺進來一個老太婆扯著嗓子就開始罵,「畜生……全都是畜生,連親媽的死活你們都不管了,還結婚?你還有臉結尼瑪比婚啊,連我這個當外婆都沒來,你們吃喝上了……死全家的東西……」
「這是誰啊?」
「這都不知道,盛夏的外婆唄,嘴真臭……」
「不臭不行啊,盛夏嫁人,外婆還活著都不叫過來,這是擺明了嫌棄,怕丟人現眼嘛!」
「不過也真是丟人現眼的!」
听到這些話的時候,夏初荷徹底慌了手腳,不過幾個姨媽倒是在看戲。
剛才想憑借外甥女婿攀攀關系,他們兩口子趾高氣昂地裝看不見,那這個時候,幾個婆娘的老媽來砸場,她們當然更樂意看戲咯。
「老二,老三,老四,快來幫忙啊……」
夏初荷伸手去捂老太婆的嘴,老太婆一把扯住夏初荷那盤得漂亮的頭發生拉硬拽,生生將頭扯散了開來。
幾個姨媽不動手,盛夏的臉一下就脹紅了,沖過去拉著老太婆的手就說,「外婆你這是干什麼?這里都是客人,你不要丟人……」
「小娼貨!」
老太順手就是一巴掌,抽在身上臉上,啪地一聲!
盛夏那張臉一下就被抽腫了起來。
人老歸老,可是這手上的力氣一點都不比年輕人差!洪中這兩口子,今天從別人羨慕的佳偶天成,成了一對落水狗,那是讓人看足了笑料。
盛夏一家人打的不可開交,那幾個姨媽看熱鬧,姑媽更是說說笑笑的,瓜子殼亂扔。一點兒也沒有上去勸架的意思。
洪中忍受了一天的怒火,終于在這一刻全部爆發,手里提著酒瓶在 當一聲砸在地面上,憤然離場。
一場好好的婚禮,頓時變成了一場鬧劇。
這期間,賀建勇一直看著趙明,他知道自己疏忽,被趙明給利用了很長時間,所以他一直都等著趙明。
趙明沒有客套更沒有虛偽地來到賀建勇的面前,「書記,真是對不起了。」
賀建勇搖頭嘆道︰「我自認這一輩子沒看錯過幾個人,可是你小子卻讓我真的看走了眼,搞了半天,你跟楊礦長才是一路的,從一開始你就在我跟李小華之間渾水模魚,偏偏我還以為你是站在我這一邊的,沒曾想,你是哪邊能得利,你就在哪邊啊?」
趙明心知李小華這是在罵他牆頭草,搖搖頭,「書記,我對你還是還欽佩的,只是小人物在這樣的單位出人頭地,有時候身不由己,我不想成為別人的棋子!」
「所以……」賀建勇笑了笑,「不想成為別人的棋子,就把別人當棋子,你這小子果然也是夠本事,行啦,今天我也不是來秋後算賬的,再說了,我也沒那個本事!趙明啊,只求你一件事,有一天我兒子如果真的走投無路了,還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關照一下。」
趙明基本就可以肯定,賀建勇知道自己的年紀到了,差不多也該退居二線,他可能會直接辦內退,說白了,就是直接退休,不再過問單位上的任何事情。
因為他無法忍受自己從一把手到退居二線的落差,索性回家直接養老,但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兒子。
趙明理所當然的答應,畢竟在自己這兩年最關鍵的時刻,賀建勇扮演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放心吧書記,如果你兒子需要我,那就把他扔到我手下來,我不會虧待他的。」
賀建勇拍了拍趙明肩膀,「我知道你小子講義氣,供應站沒書沒廠長了,回來吧!讓我幫你兩年,把地位穩固一下,這樣,你上去的時候,也能站得穩一些,走得更遠一些。」
要回供應站嗎?可能還得想一想。
機修廠才剛起步,其實發展潛力還特別的大,車、鉗、鉚、焊、電等工種還需要大量地培養技術工種,趙明可是才把這些事情做順了手呢。
天氣不算熱了,又到了釣魚的好時候,李光明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把趙明弄出來,說是釣魚,其實就是一邊釣魚一邊說教。
「都說了很多次了,組織人事科科長這個位子,我不想去。」
听到趙明這話的時候,李光明一點都不意外,這已經是趙明不知道第幾次拒絕。
李光明沒好氣地瞪著趙明,「要說,楊礦長直接下令就行了,怎麼還非得讓我跟你商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