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雯回家的時候,趙明已經把家常菜端上了桌。
「快洗手,吃飯吧,你媽晚上有應酬,今晚就我們兩人吃飯。」
文雯一下子吊在趙明的脖子上狠狠地親了一口,壞笑道︰「你怎麼說話的口氣跟我爸一樣啊?」
沒想到趙明笑得更壞,「那你叫聲爸爸來听听。」
「滾!你壞死了!」
趙明只是單純地想當文雯的爸爸,可是文雯想到哪里去了,這就不太清楚了。
「你知道嗎,今天盛夏來供應站找盛曉菲和方圓當她的伴娘團。」
一邊吃飯,文雯一邊把今天的事情跟趙明講了出來。
趙明笑了笑,沒有說話,文雯不懂他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于是說,「趙明是不是有什麼事啊?如果不方便,我們不去不就行了嗎?」
「肯定去,听說洪中這只蛤蟆以前還打過你的主意,我怎麼可能不帶你去湊湊他的熱鬧呢。」
趙明心想,盛夏不僅僅是叫了盛曉菲和方圓這兩個同學,以前一個班的只要墳頭沒長草的,那肯定一個個的全都通知到了。
這一來呢,以盛夏向來低調地炫耀性格,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嫁了個好人家,一定得一一通知到,而且通知的方式一定是回憶當初在學校的點滴,然後說結婚不用送禮,只要人到了就好,再把婆家夸一下,然後說這條件,壓根不用送什麼禮。
這二來呢,人到得這麼齊,怕是又給趙明這個前男朋友準備了什麼驚險刺激的東西。
趙明其實人特別不想把這些事情往自己的身上去攬,可是以趙明對盛夏的了解,她是不會放過一絲為自己爭回面子的機會的。都城讓她丟完了臉,讓她臭不要臉地在宴會上光著半身賴上洪中,最厲害的在于,洪慶元還讓她這個媳婦進了門,有一說一,就憑這一點,這個女人的本事只能用恐怖來形容了。
趙明一邊往嘴里刨飯一邊說,「蚊子,他們在婚禮上給我安排了這麼大一個節目,我這個主角都如果不去,他們這婚怎麼結啊?」
文雯氣得一拳頭捶在趙明的胸口上,「怎麼你還想去搶婚啊?」
趙明一口把飯噴了出來,還有兩粒米從鼻孔噴了出來,笑得夠嗆,「搶婚?她身上有什麼值得我去搶了,我現在有了想保護的女人,憑什麼跟她再扯上關系,再說了,到時候我過去也不是完全是為了吃酒席,是還有一些大事要在那一天處理呢!」
「什麼大事啊?」
趙明說,「艾希的工程遇到問題到現在一直都沒急著處理,那個叫袁德志的人推了今天推明天,把見面的時間也安排在了國慶節的當天,而且就在涪江賓館,我要是猜的沒錯的話,袁德志跟他的佷子和洪中、盛夏早就溝通好了,說到底還不就是想把我踩在腳下嗎?我得去會會這幫牛鬼蛇神,到時看誰的臉面上過不去。」
文雯看到趙是一臉平靜的樣子,著急道︰「他們的目的都這麼明顯了,你死活都要去,是不是傻啊?」
趙明指著自己的鼻子道︰「你看我哪里傻!」
文雯氣得一跺腳,「我看你就是傻得厲害,你就是舍不得你的初戀,不管她怎麼虐你,你都舍不得,你都要去看著,就像親爹一樣把她送出嫁。」
真的嗎?趙明在心里打了個問號,似乎也有這個原因吧,可能真的想親眼看她怎麼倒霉的吧。
就在這時,楊皎月回來了。
「不是說晚上要應酬嗎?這麼早回來了?」
趙明一邊問,還去給楊皎月添了碗湯。
楊皎月看起來心情不錯,嘗了一口湯的味道,很是喜歡,嘆道︰「楊文偉今晚本來約了市規劃局的何局長談一橋那塊地,所以手續都完成,只等何局長最後點頭。說是國慶前拿下給西川礦區的職工和家屬送上一份大禮,這麼精彩的時刻,楊文偉怎麼可能放過?千方百計地拉我過去,想在我面前顯擺一下,若是這事真辦成了,我讓他顯擺一下也沒什麼。可是,何永沒來,你們是沒看到楊文偉的那張臉,都快成苦瓜了。我哪里還好意思看他的笑話,所以提前撤了,好餓,再給我添碗飯。」
等趙明把飯碗到楊皎月的面前時,楊皎月問,「你不打算給我來點下飯菜。」
趙明指了指桌子上這些菜,說道︰「這些菜還不夠你吃的嗎?」
「不下飯,來點下飯的,比如說一橋那塊地的事!」
文雯一下子听得糊涂,這一橋的地怎麼就成了下飯菜了,而且還讓趙明拿。
趙明瞅著楊皎月那張不懷好意的臉,苦笑道︰「我剛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好跟何局在吃飯,還是他告訴我這件事的。」
「快說快說,說得多我吃得快!」
楊皎月的心跳得好快。
「何局說,拍板的時候必須得我在場,只要……只要我點頭,他就拍板!」
趙明的話剛吃完,楊皎月碗里的飯也吃干淨了。
這消息對楊皎月來說,實在太下飯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獎勵一下他才行。楊皎月心里癢癢的,躁得很。
……
國慶節,普天同慶。選在這一天結婚的新人當然也是特別多。
洪中和盛夏,沒有隆重的搶親儀式,不過西山礦區的桑塔納,盡數出動,足足排了1輛,象征著1個月都和和美美。要知道在當下這個時代,能找幾輛面包車湊成一個車隊就不容易了。洪中和盛夏這場面就稱得上豪華。
當桑塔納的車隊開到浦江賓館門口時。盛夏穿著她心愛的婚紗,走了下來,與洪中也算得上是一對璧人。
兩人站在涪江賓館門口迎客,說是答謝宴,不過,這層次也不算低,至少在涪江來說是很上檔次的。
盛夏她爸盛學禮穿的是黑底彩金絲蜈蚣扣唐裝,夏初荷大紅色長袖旗袍看著比新娘子還喜慶。
這兩口子見禮拱手,拉著人家好一陣閑話家常,直到下一家客人過來。
這里是西川礦區,算是盛家的主場,所有來的客人盛家自然熟悉。
盛學禮和夏初荷兩家的親戚說是在現場幫忙,借著洪中的面子和前來的領導套近乎,帶著自家的男人和自己單位的領導打照面,好听話一句接一句,整得跟平常挺熟一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