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中的心思可不會總放在一個女人的身上,他也是有理想有抱負的。
既然來了西川,那就得干一番事業。
怎麼干呢?
洪中擅長吃喝嫖賭,當中又以賭,他最為自豪。
面前坐著西川礦區幾個部門的頭頭,其中就有後勤科的孔立仁。
「八萬!」
「糊了!嘿嘿,清一色!」
看到洪中把牌推倒的時候,孔立仁的臉一下就黑了下來,「最近真太倒霉了!」
洪中嘿嘿一笑,「孔科長,有什麼倒霉的不妨說出來听听!」
「還能什麼?西山礦區和涪江談的那塊地僵持不下,看樣子是拿不下來了。有城建局和城市規劃局管著,關系始終打不通,拍板遲遲未決,本來以為可以早點拿下來,工程早點開始搞,工程款子也可以早點拿到手,結果一拖再拖,不知道拖到哪一年去了?」
看到孔立仁焦頭爛額的樣子,洪中心里當然明白他們圖的是什麼,工程車一響,黃金千兩,那可都是錢啊。
真正能用到工程上的錢又能有多少呢?
洪中再一听這件事也有城建局的份,微微一笑,「孔科長,這件事你得找我,三兩下不就給你辦了?」
「洪公子,你可別開玩笑!」
孔立仁是真的听進去了,不過又不太相信,就算洪公子他爹是南方局前書記,可是也只是在企業內的關系大,事情關系到地方,恐怕就沒這麼好辦了。洪公子當真有辦法嗎?
想到這里不禁一本正經地說,「洪公子,這事如果你要真的辦成了,我告訴你,人事科科長的位置,說不定,你都可以謀劃一下了。」
洪中听得一震,叫道︰「真的假的?那不是李光明的位置嗎?」
「李光明任期到了呀,到了該走不得走嘛,再說,他本來早就應該調副處,在這個位置上站了多久,按照干部管理條例,那在一個崗位上任職不能超過5年的,一般指頭算算他都多少年了,最近大家都在傳李光明該走了,所以,只要洪公子這事兒辦的漂亮,那之後,說不定大家努力,楊書記一發力順勢就把你扶上去了!」
有意思了!洪中突然對這事上了心,把牌往中間一推,「行吧,今天就打了這兒,我去找人把這件事情處理了。」
出了茶樓的門,洪中第一時間把電話打給了袁林,順道約了他叔叔袁德志。
雙方約在涪江賓館的卡拉OK廳包間里見面。酒水下肚,話題也自然而然地打開。
「洪公子今天親自過約我,不知道有什麼好關照的?」袁德志試探性地問道。
洪中微微一笑客氣地說,「袁叔抬舉,小洪我是愧不敢當吶!反倒是我希望袁叔關照我一下。」
袁德志想不到這洪中如此的客氣,心想,那必是有大事相求,于是笑著說,「洪公子盡管說,能幫上的我一定幫忙,絕不含糊。」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西川礦區跟涪江市已經談了一塊地,僵持不下。這可是牽扯到西川礦區建新基地的事,我爸調離前還特別地關心西川礦區新址的事情,所以,這事要是在我手里辦成的話,我爸肯定特別高興。」
洪中微微一笑,看著袁德志,「袁叔叔現在是城建局副局長,相信在這當中應該能說得上些話,所以,還請袁叔叔成全啊。」
袁德志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洪公子還真是找對了人,我和市規劃局副局長那是鐵哥們,只要跟他打聲招呼,那一定能拿下來。不過嘛……」
看到袁德志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洪中哪不知道這關系是相互的,利益自然也是相互的,給袁德志散了支煙,點著了火,說,「袁叔叔有什麼不方便的,就可以直接說,我能辦的也一定給你辦。」
袁德志左右看了看,笑道︰「地,交給洪公子回礦區領功,那麼洪公子有了話語權,工程建設得適當地照顧一下我,比如新基地建設方面交給我佷子。不知道洪公子意下如何?」
洪中點了點頭,「既然袁局長相信我,那這件事情就這麼說定了吧!」
三人一笑,這事當場拍板釘釘。
孔立仁在周一例會之後,興致勃勃地跟著楊文偉的辦公室,滿是興奮的說,「礦區的基地那塊地大概有著落了。」
楊文偉听得一皺眉,「剛才大會上怎麼沒說?」
孔立仁笑道︰「還不得等楊書記親自宣布嗎?多虧了洪副科長,提前將關系打通,我下午約了城建局的袁德志副局長,下午的時候踫個頭,咱們可以把具體細節敲定一下,說不定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開工了。」
楊文偉搓了搓手,長嘆道︰「是啊,這老基地撐了差不多三十年,老舊的都不成樣子了,哪里還有一點大企業的雄風?我們可是涪江的支柱企業,讓外人看到這麼破舊,臉面上不好看吶!」
楊偉惦記的是一大筆工程款,房子可以修,但是拿多少錢出來修,就得他楊文偉說了算,這筆錢如果全部都用來做點別的,也許可以帶著帶領大家走向發家致富的道路,于是特別興奮。
楊文偉拍板道︰「下午帶著洪中,你們把事趕緊落實了,最後落錘的時候,我再出面。」
孔立仁馬上點頭道︰「是,書記請放心,洪副科長有通天的本事,新地的事,鐵板釘釘,沒跑了,你就听著听好消息吧。
別一邊,李光明也被楊曉月叫到了公室。
李光明不等楊皎月開口,搶先問,「新地的事听說有著落了?」
楊皎月搖搖頭,「這事我不參與!」
李光明眉頭一皺,他心里也明白後勤處那邊可是楊文偉的人,楊皎月如是擅自插一腳的話,別人會說她獨攬大權。可如果楊皎月不管的個話,楊文偉一個人拿主意,這當中會鑽了多少空子,可就不好說了。
李光明想了半天之後,還是忍不住地說道︰「礦長,這事你得管,不但得管,還得大管。新基地,關系幾萬在職職工和離退休職工及家屬的未來生活居住。這里面的利益太大了。」
楊皎月看著李光明,「以前不見你對這些事上心的,怎麼了這是?」
李光明心嘆,我要走了,至少在調離前,看到西川礦區表面上是干淨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