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主任,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特麼給我閉嘴!」
趙是在周強想要怒揭嚴守正的老底時,一口把他給吼得不敢吭聲,沉聲問,「你的車還修不修,要不要我把問題反饋給你們況大隊?」
一听況大隊,周強一緊,這事要是被捅上去了,寫檢討恐怕都還算是輕的。
周強趕緊擺手道︰「修,修,都听趙廠長的,趙廠長抽煙。」
「滾!」
趙明看著周強遞過來的煙,罵了一聲,叫道︰「趕緊滾,明天早上來取車,丑話說在前頭,同樣的問題再出一次,我特麼先把你送局子里去,你們單位想怎麼處理你,都得自己擔著。」
「不會,不會,放心吧,一定不會再出問題了。」
周強扭頭就跑,這個趙明太嚇人了,真不想在他的面前多待半刻。
等周強一走,嚴守正臉色鐵青,苟斌的眼珠子左右晃,幾次偷偷看著趙明,好像有什麼話想說,可是嚴守正在,他又不敢,所以表情看著有點奇怪。
嚴守正鐵青著臉一走,連對趙明一句道謝的話都沒有,苟斌只得朝趙明擠出一絲笑,然後追上了嚴守正。
「狗曰的秦富文吃里扒外!」
嚴守正狠狠地罵了一句,苟斌跟在他身邊小聲問,「主任,現在怎麼辦,你說廠長會不會追究咱們的責任啊?」
「追究?誰特麼不是這麼干,不弄點油水出來,全廠的職工吃什麼喝什麼,曰特麼,跟老子作對,老子看他以後怎麼完成生產任務,走著瞧!」
苟斌點著頭,心里卻不這麼想,這個趙明怎麼看都不是普通人,今天的事,他三兩句就把周強給踩得死死的,更讓嚴守正吃了個暗虧,連個屁都不敢放,這個人不好惹啊……
況且剛才明明嚴守正已經要被揭老底了,如果不是趙明攔著,嚴守正和周強已經咬起來了。
這個趙廠長還挺護犢子的,看樣子也應該是個有前途的人。苟斌想起剛才趙明不準周強叫他外號時,有一點觸動。
秦富文端了盆水抹汗擦背,看到趙明叼著過來的時候,氣得扭頭就穿衣裳去了,連一句話都不想跟趙明多說。
等他穿上衣裳準備下班的時候,趙明嘿嘿一笑,「秦師,怎麼了?生氣了?」
秦富文先瞪了趙明一眼,緊接著跺腳大叫,「廠長,廠長,你真是害死我了。」
趙明嘿嘿直笑,「秦師,瞧你這話說的,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嗎?怎麼就害死了。」
「廠長,你不能裝糊涂,你明明就知道車的問題在哪里有,非得拉著我交頭接耳一番,搞得嚴主任和苟主任都覺是我把故障問題告訴你,還私下把他們賣油的事情也告訴了你。廠長,我還要在廠子里干這麼多年,你這麼搞,以後嚴主任要整我,我還怎麼辦,廠長,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放過你?我要是放過你,那嚴守正以要後整你,你就真的沒救了。」
這話算是說到秦富文的心里去了。
「秦師,有本事的人不該被埋沒,你是廠里技術維修一把手,評技師拿勞模,都該有你一分,你不爭取,不就是那一段慘痛的過去嗎?那是歷史問題,錯又不在你,你怕什麼?」
秦富文先是一愣,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可是最終再一想,擺手道︰「怎麼不怕,你們這些人都壞得很,說一套做一套,廠長,快讓讓吧,我婆娘還在家里等我吃飯呢。」
「秦師,幫幫我吧,我需要你。」
秦富文剛走了兩步,听到趙明發自肺腑的話時,站了下來,不敢回頭。
趙明嚴肅地說道︰「別人嘴里說著機修廠的工人有技術,一輩子都餓不死,看到的只是身在後勤的穩定,從心眼里來說,是看不起修車工人的,機修廠沒身份沒地位,在西川礦區是最爛的單位。
可是我現在來了,我不想讓機修廠這麼爛下去,也不想讓大家都這麼過苦日子,到頭來,嚴守正這幾個狗曰的把油水都撈走了,手腳不干淨的名聲卻讓你們背了,你們難道就想頂著這種不好的名聲再這麼過下去嗎?」
秦富文越听越是難受,最終心中一想,嚴守正這下子把我當成了廠長這邊的人,以後不敢跟不跟著廠長干,在嚴守正的心里,老子都成了廠長的人。
心一橫!
秦富文扭頭看著趙明說,「廠長,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以後就跟你干了。」
「你問!」
「你是怎麼知道車輛故障問題的?」
趙明笑了笑,「我讓魏延搞了車輛維修記錄,針對全礦區的車輛故障高發問題準備資料庫,以後有大用,恰恰669這輛車每次的毛病都一樣,清洗三次噴油器,為什麼不檢查回油閥呢?原因只有可能出現在油品的質量問題。西川礦區所有的車都在供應站的加油站加油,別的車沒有問題,就他的車有問題,肯定就是周強自己的問題。周強賣新油,嚴守正賣髒油,一個吃大頭,一個吃小頭,工人背黑鍋,干得漂亮啊!」
看到趙明氣得臉青的樣子,秦富文嘆道︰「廠長,全礦都一樣,罷了,廠長,你以後可得多照顧我一點,我怕事。」
「別怕,有我在,這個單位是講輩分的,也該是尊師重道的,以後我會讓他們都清楚知道,秦師是榜樣,更是值得學習的老師。」
秦富文听得心里感動,這麼多年還沒人給他畫過這麼大的大餅,不知道這次是不是空歡喜一場?
如果可以選,秦富文還是願當那個縮在最邊角上的人,不吭聲,不起眼,每天就上班干活下班回家就可以了。
可是現在趙明強行把他擺在了嚴守正的對面,他,無路可退。
趙明回家洗了澡的時候,伸手拿毛巾,才發現毛巾不在,這時,門被推開,文雯拿著毛巾進來了,替趙明擦著身上的水。
「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膽子這麼大?」
文雯白了趙明一眼,紅著臉蛋哼道︰「同床共枕一年了,除了……還什麼沒做,我怕什麼?」
趙明一震,有點不好意思地笑道︰「一會皎月姐該回來了。」
「媽出差了!」
難怪,膽子這麼大,趙明還沒回過神來呢,文雯的膽子比剛才大了更多,連反抗都沒來得及,雙手摳著牆,會不會是老子根本就沒想反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