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的,看到陳岑的眼淚,孟芸的神情溫和了一些。
當年的事一下子涌上心頭,也讓孟芸一陣唏噓,輕輕地撫著陳岑的頭發,「傻姑娘,踫上事就說事,還是這麼愛哭鼻子……哭吧哭吧,當年的委屈都哭出來,當初誰都不肯替你說一句話,我讓你出來自證清白,你也是這麼哭,一個字都不說。」
「不,老師,我已經給你添夠多麻煩了,如果我再說,對你影響太大了……」
听到陳岑的話,孟芸心里恨她不爭的情緒緩解了不少,趙明也算是听了個明白,當年孟芸就是陳岑的老師,她被拉去陪酒的事孟芸相信她的清白,她卻沒有辯解,最後選擇退伍回家,對孟芸的打擊也是很大,當初她看中陳岑的天姿,最想培養的一個弟子正是陳岑。
可是後來陳岑放棄了自己,不練也不爭,選擇默默退伍,最後那一年,孟芸每天都在等有,等陳岑來找她,可是最終等來的不過是陳岑的退伍申請。
一晃十年了,再見時感觸極深。
「老師,你是怎麼跟趙明認識的。」
陣芸听到陳岑的話,沒說趙明助人為樂,而是說,「有些淵緣吧!」
陳岑也沒再問,只是有點難過地說,「老師,你的腿……」
「好多年不跳了,果然是跳不動了,不礙事,老傷就是這樣。」
孟芸撐著站了起來,扇子拍了拍手,「從現在開始,我要對你們每一個表情開始糾正,以後每個星期四下午,我會過來,開啟連續四天集訓,最後一天考試,不合格的加練,至于標準,練到我滿意為止。」
听到這話的時候,所有的人嘴巴張得大大的,這種事沒有一個具體參考標準,完全憑的是個人的喜好,換句話說,那就是沒有標準。
先前還在抱怨,可是當孟芸給大家糾正的時候,一部分練一部分看,相互督促,相互挑毛病,一兩個小時過後,居然已經可以看到一些明顯的成效。
這下子,三十多個姑娘,幾乎已經找不到人不服氣。
陳岑被孟芸單獨開了小灶,整個人就像月兌胎換骨了一樣,盛夏看在眼里,羨慕得很,突然有了想法,湊到孟芸跟前道︰「孟老師,你看我這個動作,我覺得更應該像這樣……」
說著,盛夏就在孟芸面前跳了起來。
結果孟芸都懶得看上她一眼,「走開!」
噗……
「掙表現沒掙著,熱臉貼了冷。」
「盛夏,你就別丟人了,人家孟老師可是專業的,你在他的面前,連個業余的都算不上。」
「盛夏,你怎麼這麼喜歡出風頭啊,生怕人家不知道你一樣。」
盛夏听到眾人的話,暗罵,一群婊子你們懂個屁,于是不依不撓地纏著孟芸道︰「孟老師,我這個動作有什麼不好嗎?」
孟芸不勝其煩,嘆了一口氣道︰「知道魯迅當初學醫為什麼要放下手術刀嗎?」
盛夏想了半天搖了搖頭。
孟芸說,「因為他覺得自己偏愛藝術文藝勝過科學,美化一些現實其實是一件非常蠢的事實,就像這支舞,紀實反應的是戰爭,你的舞姿是挺美,不過看起來藝術成分太重,反而顯得太假……對了,盛夏,不要自作聰明,你再怎麼跳,也只是業余的,我手下一幫子專業的求我給他們指導,我都沒那閑工夫,你是覺得自己有多重要多特殊嗎?擺正自己的位子,不然就滾出去,沒有你,這個團隊說不定更好帶。」
這話說得很重,也很難听。
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替盛夏說話。
盛夏眼巴巴地看了趙明一眼,趙明只是嘴角一勾,微微笑了起來,看到這個表情的時候,哪里敢相信這個冷漠的男人當初為了她敢拼命。
「你們……你們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盛夏覺得自己待不下去了,淚奔著沖出了側廳,不過才一轉眼,盛夏一抹眼淚,頓時冷笑了起來,暗道,軍區文工團的老師,狗屁,我才不相信呢,他趙明什麼貨色,我會不清楚人,他爸只不過是以工代干的老東西,當初被推下了樓梯,他媽,女流氓一個,除了嘴臭耍無賴屁本事沒有,這樣的家庭背景,他趙明哪來的人脈去認識文工團的老師,闖尼瑪的鬼了。
何春娟老師不就在不遠處的排練場嗎?哼……我這會去把何老師叫過來,當聲拆穿那個老婆娘,場面一定很精彩。
想到這里,盛夏的心里一下下有了個不錯的主意。
于是盛夏加快步子來到局機關舞蹈隊專用的排練場門口蹲著。
果然沒過一會,就看到寧花雨走了出來,看準機會,盛夏捂著嘴,哭哭涕涕地埋頭沖了過去,看準機會一下子撞進了寧花雨的懷里,兩人一下了倒在了地上。
「哎喲,誰這麼不長眼啊?」
寧花雨抬頭一看是盛夏,臉剛一黑,沒想到盛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嚇了寧花雨大跳。
「怎麼怎麼,賴上我了是怎麼的,只是撞了一下,我還沒叫疼呢,你就先哭上了。」
盛夏捂著嘴,擺手道︰「寧主任,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好,對不起人,寧主任……嗚……嗚……」
寧花雨心想就這麼撞一下子也不至于哭成這個樣子,當下問,「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你不是西川礦區的嗎?你們那個姓趙的科長嘴這麼臭,讓他替你出頭啊。」
「嗚……寧主任,他們根本就沒把我當自己人,我不過就是提了個意見,他們就把我趕了出來,趙明也不知道從哪里請來了一個自稱文工團的老師,什麼都不懂,非裝出一副專業的樣子,我看不過去就多問了一句,他們就排擠我,說我不懂,說什麼何春娟算個屁,有這個老師,我們西川礦區就可以輕松打敗局機關。」
寧花雨听得當場大怒,「什麼?瞎了他們的狗眼,跟我進來,把你剛才的話好好跟何老師說說。」
「不去,我不去……」
寧花雨一把拉著盛夏,一臉嚴肅地說道︰「盛夏,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你放心,我不會把你當成趙明那樣的人的,今天的事我一定替你做主。」
于是盛夏「半推半就」地被寧花雨拉進了排練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