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里?」
看著楊皎月急急忙忙地出門,趙明趕緊叫住她。
楊皎月驚魂未定,「我得回辦公室,把所有的人找回來開會,好好準備一下明天的檢查。」
趙明直說,「不用去了,詹局明天不會來,他明天一早就回都城。」
楊皎月一愣,「真的?」
趙明點頭,「當然是真的,他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楊皎月這才回過神來,拉著趙明坐下,「你快跟我說說,原本都決定的檢查,怎麼說不查就不查了?」
「還能為什麼?小車隊有人透露了風聲被礦區這邊知道了,從上到下,草木皆兵,詹局很不高興,原計劃的一場暗訪搞不下去,他又不是來走過場的,所以就再也沒有興趣看下去,還不如早點回局里去。」
看到趙明自信滿滿的樣子,楊皎月更加好奇,趙明是怎麼跟詹偉接上頭的。
趙明沒什麼好隱瞞的,把自己在涪江賓館吃飯踫上詹偉沒帶錢的事情和今天釣魚的事情一口氣全都說了出來。
楊皎月才知道趙明這個家伙的運氣也太驚人了一點。
「皎月姐,你現在知道這魚為什麼貴了吧,六百塊四條,一百五一條啊,它能不好吃嗎?」
楊皎月瞪著趙明,「你少跟我得了便宜賣乖,你知不知道整個南方局每天有多少人等著請他詹偉吃飯,你有機會吃他吃頓飯,怎麼?你不會還指著他還錢吧?」
趙明苦笑,「領導就能白吃嗎?」
「他白吃了嗎?人家拉著李光明約你小子釣魚,這是擺明了抬舉你。」
後面的話沒敢說,但是楊皎月清楚,詹偉看中的人,只要穩步發展,西川礦區的礦長也是早晚的事。
想到這結果,楊皎月莫明地激動了起來,正如她當初對趙明的判斷,死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如今有了詹偉這個層面上的人的肯定,那麼在下面對趙明的扶持就可以不留余力。
當初以為是一種奢望,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可以期待的。
想到那個不負責任的賤男人,楊皎月滿臉冰冷。
趙明就像猜到了楊皎月在想什麼一樣,馬上說,「我在機修廠那邊安排了人,野外鑽井服務隊的三台萬國車同時更換電馬達,沒有登記批號,申報料單之後,也沒有再從供應站申請提貨的記錄,文雯,你在供應站可以跟進一下,你手時的成本核算單據只要準備,那麼就會出現一筆爛賬,這東西留著以後有用。」
文雯輕輕點頭,「放心吧,我一直都在跟進的。」
楊皎月知道趙明也要開始發力了。
「你下一步打算動他偷電馬達背後的人了嗎?」
趙明搖了搖頭,「一步一步來,蔡華這個人關系復雜,護他的人太多,如果不把他的罪一宗宗給坐實,要收拾他難度還挺大的,還是先從煉油廠這邊開始吧。」
楊皎月欣賞地看著趙明,臭小子,思維清晰,有條不紊,這半年來,成長了不少。
「等楊科回來,你跟他通通氣,好好聊聊,分工做明確了,要麼不動,要動就要把他們連鍋端了,讓礦區找不到一個保他們的理由。」
趙明想起楊科,「對了,這兩天怎麼沒看到科哥和嬌姐,這麼好的蹭飯機會,他們倆口子沒理由不來吧?」
楊皎月嘆了一口氣,「原本以為春節前能讓他們把事給辦了,可是听黎嬌的口氣,挺難。這不是逢節日放假,楊科去給他未來老丈人獻殷勤去了。不過我估計挺懸的。」
楊科挺優秀的,如果連這樣的都看不上,黎嬌家的背景不知道得有多強大。
另一邊,酒店當中。
詹偉心情不錯。
詹玉潔和詹娜坐在桌邊,看著他笑咪咪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在偷著樂什麼。
「大哥,你這下來什麼都沒撈著,怎麼還跟撿著寶似的,偷著樂了一晚上了。」
詹偉瞅了詹玉潔一眼,「你好意思說,把詹娜放在機關,我怕那些家伙的敗家子們惦記,所以放她到基層來鍛煉兩年,你倒好,也不看著她,找個什麼人不好,一個看澡堂的,你們這是要氣死我。」
詹娜一下子就急了,「爸,看澡堂的怎麼了,你覺得趙明不能干,心地不善良?是你自己說的英雄不問出處的……」
听到詹娜不留余力地說趙明的好話,詹偉臉一下子就黑了,「你把他說得天花亂墜的,難不成還想嫁給他?」
「嫁給他怎麼了,我不能嫁給他嗎?」
詹娜月兌口而出一句話好像暴露了什麼,再看她老爸嘴角一勾的壞笑時,詹娜暗叫,完蛋,上當了。
扭頭再一看詹玉潔時,這才知道上了他們倆兄妹的惡當,大叫,「爸,你詐我!討厭,我不理你了。」
「好啦好啦,乖女兒,不生氣了。趙明是個優秀的男人,爸爸很欣賞他,你選他當老公,我一點問題都沒有,至于你媽那邊……我會做做她的工作,你要沉住氣,千萬別跟你媽吵架。」
一想到自己的親媽,詹娜的頭都大了,不過馬上一改口道︰「沉什麼氣,趙明想娶我,我還不願意嫁呢,他這麼自以為是,我只不過是跟他玩玩,過段時間把他給甩了就是。」
死丫頭,就知道嘴硬。
詹偉和詹玉潔心里所想一致,趙明是個優秀的人,只不過要過詹娜她媽那一關很難,這不是看潛力或者是看地位就能解決的問題。
因為詹娜的媽從來都覺得體制內的人格局太小,沒什麼眼界,說白了,就是一群沒創造力沒想象力的廢物。
奇怪的是,在這一點上,詹偉從來沒有反駁過她。
詹娜心里害怕了,趙明早晚都得面對她媽,到了那一天,應該怎麼辦呢?
「娜娜,沒事多帶趙明去你候叔叔那里坐坐,你不是想吃你江阿姨做的紅燒肉嗎,讓趙明也去償償。」
听到詹偉的話,詹玉潔有些不解,「大哥,你讓娜娜帶趙明去候恩德那里干什麼,你不會想讓他走另一條路吧?」
詹偉擺了擺手,「趙明這小子心野,走那一條路不一定走得通,我是看他最近要干大事了,所以給他找個靠山。」
話說到這個份上,一屋子人精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詹娜的嘴撅了起來,「我才不帶他去呢,他不是那麼厲害嗎?凡事都告自己嗎?我看他這次不被人弄死才怪!」
說歸說,心里早就在盤算約趙明去候恩德家里的時間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