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一家子听得先是一愣,然後笑得拍桌子摔板凳地大叫,「大哥大嫂,你們這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幼稚,我知道你們一家一直都想壓著我們家,可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該我們家翻身走運,你靠吹牛哄騙也鎮不住我們家啊,你們動動腦子好好想想,一個斷了所有退路的流氓,先不說當不當主任,他怎麼可能進得了礦區工作。」
對了,陳天這句話算是問到關鍵地方了。
趙明也不想跟他們解釋,悶著頭吃東西,他在忍,可是他忍的樣子像極了混吃混喝的騙子。如果不是陳雪牽著他的手,他早就炸了。
這時,有人大叫,「陳峰、陳天,你兩兄弟可以啊,讓你們值班沒時間,吃吃喝喝就有時間?」
听到這話,陳峰、陳天兩兄弟的臉都嚇綠了。
陳天這個當弟弟的就是個工人,在當官的面前說不起半句話,直朝他哥使眼色。
陳峰腆著老臉,「苟主任,你看我們家有點事,那個那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你的面子?」
苟斌冷哼,「你哪來的面子?陳峰,你以為你還是胡家明的親家?你以為嚴主任不敢動你是不是,我告訴你,你這個工段長不想干了就直說,隨時撤了你,你個以工代干的成天到晚把自己當大領導,讓你干活,你給我推三阻四,現在,馬上回車間去,一台小修,一台三保,下午下班時間之間不把車給我弄出去,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還有你陳天,車工那邊的活你干不干,閑得慌是不是?」
剛才還得意萬分的陳天一下子笑不出來了,陳露見他爸被欺負,扯著魏延讓他出頭。
魏延馬上朝苟斌笑道︰「苟主任,那個……車工班這邊不是有人加班嗎?我師父就不用去了吧?」
「喲,魏延,你這是把自己當廠長了吧?你一個剛才學校出來的小屁女圭女圭也敢指揮老子工作?」
苟斌臉一黑,絲毫面子不給,「我告訴你,不要以為自己是個大學生就不得了,你搞清楚,這里是機修廠,要的是技術,你以為干部就能掛職?你就算起來了,老子也是你的主任,尾巴不給我夾緊,你信不信我讓你一輩子當個技術員。」
陳家這一家子被苟斌這個生產辦的副主任給罵得敢怒不敢言。
正當他們一個個像受氣小媳婦一樣低下頭的時候,突然有人說,「滾開,別打擾老子吃飯!」
趙明?
瘋了吧?
陳家兩兄弟和一家子都跟看精神病一樣地看著趙明。
苟斌听到趙明的話,先愣了愣,接著冷笑地掃了陳家人一眼,「好啊,你們干得不錯,自己不敢吭聲,就找個外來的人頂撞老子。」
「我頂撞尼瑪那個比啊,讓你滾!」
趙是憋了半天的火在這一刻終于炸了,「再跟你說一次,別打擾老子吃飯,我曰尼瑪听不見嗎?」
「趙明你什麼東西啊,你是不是要害死我們?你是不是看魏延比你有出息,所以你妒嫉,所以你故意害他,耽誤了他的前程,你一個沒工作沒前途的流氓賠得起嗎?」
陳露都要哭了,「大伯、大嬸,你們也不管管嗎,他害的不是我們家,是陳家,大伯你以為你好得了嗎?」
陳峰面色一狠,沖趙明吼道︰「趙明,你懂不懂規矩,怎麼跟領導說話的,我告訴你,這里沒有說話的地方……苟主任,真是對不起,這小子不懂事惹你生氣了,不過,我們跟他沒什麼關系,他就是幫了雪兒,所以我們請他吃個飯,苟主任,我們馬上就回到崗位上去。」
陳雪心叫完了,她爸極力地撇清和趙明的關系,那她真的就連當趙明女人的機會都沒有了。
想到這里,陳雪大叫,「爸,怎麼就沒關系了,趙明救了我兩次,如果不是趙明的話,我現在可能都死了。趙明是在幫我們家,你們難道就看不出來嗎?」
「幫?怎麼幫?」
陳露怒瞪著眼楮,「姐,我知道你嫁得不好,你就想拉著我跟你一起倒霉,我們家魏延都說不上話,他一個被學校開除的混混裝什麼裝,還幫我們,他頂個屁用啊。」
苟斌早就看陳峰不順眼了,還有魏延這個新來的大學生,如果現在不壓住他,將來還不爬到他的頭上?
想到這里,苟斌冷笑,「我看你們這一家子也是要造反了,我懶得跟你們廢話,嚴主任就在里面,我這就去叫他出來。」
說著,苟斌還狠狠地瞪了趙明一眼,轉身就走。
陳峰一下子急得跳了起來,「趙明,小狗曰的,你是不是瘋子?你把苟主任得罪了,我們一家子怎麼活?」
「陳叔,不用擔心,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趙明淡淡地說了一句,心想,老子只想安安靜靜地吃完這頓飯就滾,你們特麼的非要逼我。
「你……你算個屁,我們家魏延大學生都頂不住,他能項得住?」陳露狠狠罵道︰「趙明,你就是個不要臉的東西。」
陳峰也不幫趙明,馬上說道︰「趙明,算瞎了眼,讓雪兒請你回家吃飯,我們家惹不起你,但是躲得起,求求你以後不要再纏著我們家雪兒,一會苟主任出來了,你馬上給他道歉,態度誠肯一點,事情一了,我們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趙明听得嘴一翹,老子本來也是有事才來的,不然鬼才願意到這里來。
不一會兒,原本沒幾個人的伙食團一下子圍了好多人,都來看熱鬧。
陳峰和陳天恨不得把趙明給撕了,賤東西,這次把他們給害慘了。
「嚴主任,今天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工作我是安排不下去了,陳峰不接工作就算了,還讓他女兒的男朋友罵我。」
苟斌領著嚴守正來到外面,後面還跟著來看看誰這麼大膽的黃達和姓洪的司機。
嚴守正走過去,盯著還埋頭吃東西的趙明,「你哪個單位的?剛才是你罵人吧?」
「我曰你先人,我們主任問你話,你听不到是不是?」
苟斌像一條栓著鏈子的狗,嘲趙是嚷個沒完。
黃達在後面歪著頭看這個低頭吃東西的年輕人,怎麼有點面熟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