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華的馬後炮放得差不多，也就沒必要再敲打，反正自己該得到的，一樣都不少了。
「這樣也好！」
李小華話音一轉，「這樣一來，礦里邊也有個合理的理由罰你，去煉油廠那邊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謝謝站長，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李小華拍拍趙明的肩膀，「我知道你小子，知恩圖報，放心吧，雖然你把段太波給得罪了，我會好好跟他說說，讓他別太跟你過不去，大家都是同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是不是？」
我信了人的鬼！趙明滿臉歡喜地點頭，心里想的可不是這麼回事，李小華向來是個自掃門前雪的人，他會為了趙是得罪段太波？哼哼，他的鬼話十句能信半句就不錯了。不過趙明表面還是感恩戴德，有些話，總有一天得當著李小華的面說的。
「趙明，孫部長欣賞你，對現階段的你來說不一定是好事，畢竟你身在礦區，所以還是夾著尾巴做人。」
李小華小心提醒，「你讓人把陳平關了幾天，又把他老婆接過來鬧這麼大，孫部長心里多少還是不喜歡的，一會小心說話，多听少說。」
「謝謝站長，我知道了！」
在孫世國那里討了便宜，趙明的好運還是讓人眼紅的，李小華對趙明的限制已經做到了最大，畢竟趙明這張嘴死的都能說活，今晚他的本事大家都看到了，如果有一天讓趙明爬到了自己的頭上，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趙明當然明白李小華在說什麼，他可能不能理解一個部隊上下來的人有著怎樣的性格。
這一點，趙明是知道的，因為他爸是趙永遠，有著多年部隊的生活經驗。
趙明賓館的房間當中，面對著孫世國的時候，站得筆直，「孫部，我錯了！」
孫世國笑著白了趙明一眼，可是這好感度卻控制不住地往上拔。
「軍姿不錯，坐下說！」
「是，孫部！」
趙明沒坐床，拿了張小腳凳，坐得端正，雙手放在膝蓋上，一板一眼的樣子真的像那麼回事。
孫世國點了點頭，「說說吧，哪里錯了。」
「陳主任千錯萬錯也不該抓，礙于南方局，礙于礦區的面子，都不該這麼做，至于最後通知他的家屬，那也是例行的公事，不過我卻沒有事先準備，傷害了陳主任，也讓孫部長難堪了！」
孫世國哼哼一笑，「你小子承認錯誤倒是挺快的，如果讓你再來一次，你還會這麼做嗎？」
趙明嘴硬，「還會！」
啪！
孫世國一拍手，「這不就對了，陳平是個什麼人，大家心里都有數，如果不教訓，以後還有大把丟臉的時候。不過一碼歸一碼，在這件事情上你處理得極端。年輕！都是年輕惹的禍，不過……誰年輕的時候不犯錯？」
趙明點頭，「孫部，我以後處事會更穩妥一些。」
「好，這件事我們不談，我想听听你對《血染的風采》的想法。」
孫世國滿臉都帶著興奮，因為他太喜歡這個舞蹈了。
趙明早猜到他有這麼一問，心中也早已經有了一套說辭，于是面色更嚴肅，坐姿也更加端正。
「山河帶礪，國之永固！」
「國慶之際，我們看到眼下的安定的生活，更應該想到那些崢嶸歲月，還有那些被硝煙與炮火淹沒的血肉，眼下的和平安定，怎能少得了他們的拼博？」
趙明淚花閃爍，「正如那句歌詞，共和國的旗幟上有我們血染的風采！」
孫世國的眼眶一下就紅了，連頭皮都麻了！
「好！好得很！好一個山河帶礪，國之永固！」
孫世國激動了，嘩地一下站了起來，猛地朝窗戶那邊轉過身去。
一個處級干部當著趙明這個小年輕的面掉眼淚，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窗外的路燈昏暗，孫世國在窗戶的反光上就像看到那張滿是塵土的臉，任由眼淚一個勁地往下流。
等到眼淚流干了，孫世國狠狠搓了一把臉，重新坐回床上，「每個男人都有個英雄夢，那一年我們文工團去前線慰問，我提著槍就上去真刀真槍地干，那時候憑的是一腔熱血，子彈哪管你熱不熱血，只有被打中的時候才知道血這麼熱，自己這麼冷！是醫護隊的姑娘把我從死人堆里翻出來的，如果沒有她，我也就被埋了。」
「啊？」
趙明不是滋味地說，「看來我今晚還是佔便宜了！」
「不，你們這個節目這支舞不管放在哪里都是個優秀的作品，我以一個文工團干部的眼光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誰不給一等獎都是眼光有問題！」
得到孫世國肯定的答復，趙明的膽子更大了一些，「孫部長，那個她……現在在哪里？」
「能在哪里？在我家當後勤部長啊……」
哈哈哈……
兩人當場就大笑了起來。
笑得累了，孫世國認真看著趙明，「小趙，保持你這個剛正的風格，我相信你會走得很遠很遠，好好干，前途無量！」
趙明站得筆直，「謝謝部長！」
房間里只剩孫世國一個人，這一夜滿腦子都是過去的每一幕，就像一張張老舊的照片在眼前不斷地翻閱，那些前一秒還鮮活的生命，轉眼就倒下，再也站不起來，這樣的記憶總是痛苦的，也是熱血的。
突然想到趙明，現在的單位上哪里還有趙明這樣的刺頭啊？刺頭好啊，刺頭有本事，刺頭更有潛力！
慶功宴找了一家燒烤店！
李小華喝得很高，平常不怎麼沾酒的賀建酒今晚也多喝了兩杯。
不過蔡小晴卻不怎麼開心。
趙明到的時候，很自然地在蔡小晴身邊坐了下來，瞅她不高興的樣子，腿輕輕地靠過去……
蔡小晴抖了一下，臉上閃過一抹紅，心情好了不少。
「不行了不行了，我喝多了，要回去休息了！」
李小華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推拒了所有主動送他的人，然後走了出去。
他以為別人不知道段麗莎就在外面等著他。
「狗男女！」
罵了一聲，蔡小晴就出去透氣。
賀建勇也急匆匆地回家，趙明送書記上車後，在街道轉角找到了蔡小晴，她眼楮紅紅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