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科級單位的主管領導分出一個來帶隊，另一個去陪礦長、大書記迎接大領導，他們是不會來食堂的，這個點應該在市里的某一家賓館吃飯喝酒，吃高興了，喝高興了，才會過來吧？
淨化廠的和煉油廠的領隊撞一塊，少不了要來來回回地敬個酒什麼的。
「小盛，來來來，把酒杯端著，我們去給煉油廠的段廠長敬杯酒。」
盛夏剛上桌子的時候就已經喝了幾杯，臉紅撲撲的，嬌艷欲滴的樣子讓在場的人看了都忍不住眼楮發直。
難怪書記要帶著盛夏去敬酒。
「段廠長，哈哈哈……來來來，輪到我們了！」
段太波馬上站了起來，「鞏書記，太客氣了，這杯我敬你同，還有你，小盛，听說舞跳得不錯，這次一等獎沒跑了。」
盛夏模著臉，羞嗔，「段廠長又笑話我，一等獎哪有這麼容易，光是一個供應站就夠我們受的了。」
段太波一听供應站，半睜半閉著眼，「供應站怎麼了？」
「段廠長不知道嗎？供應站的舞蹈隊里請了好多涪江師範的學生呢，舞姿身段一等一，又是舞蹈專業的，我們哪里是對手啊？」
段太波听到這話後，哈哈一笑，心情特別的好，趙明？你給我等著。
「陳老師和那幾個學生呢？」
賀建書一杯接一杯地跟別單位的領隊喝著酒，眼珠子時不時掃一眼席面上，他其實還是挺擔心的。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
趙明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人多眼雜的，把她們放到這里那不是吸引火力嗎？」
「哈哈……」
賀建勇爽朗地笑了起來，「臭小子，算你想得周到，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到時候要是被人指指點點的，說起來怪難听的，晚會圓滿結束了，也就沒那麼多的事啦。」
賀建勇心里也打著他的如意算盤，各級礙于面子，只會把注意力放在節目質量和晚會效果，至于當中的具體情況，沒人會去過問。
除非……
除非像段太波這群人，故意來找麻煩。
「賀書記，我來敬酒啦！哈哈哈……」
賀建勇一看這陣仗，不光有段太波，還有子弟中學的校長田兵，再加上淨化廠的書記……
怎麼一下子都來了？
賀建勇有種不好的預感，「段廠長，田校長，鞏書記，我正說過來給你們敬酒呢，你們怎麼一塊過來啦？」
「哈哈……老賀，你看你跟我們假客氣不是，你就別裝了，今天晚上這一等獎肯定是你們供應站的了。」
「哎呀，是是是，這西川礦區有史以來供應站就出人才，你們新上任的宣傳辦主任最近在我們礦區的風頭盛得很呀，這次搞這個舞蹈，穩穩一等獎。」
賀建勇越听，這路子越不對勁，「趙主任，段廠長這麼抬舉你，還不趕緊跟段廠長喝一杯。」
趙明本來在悶頭吃東西，這樣的場合跟他本來就沒啥關系，桌下蔡小晴的手一直不老實地在趙明的腿上模模搞搞。
趙明听到書記叫他，突然起來的時候，把蔡小晴嚇了大跳。
「工會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們蔡主席在負責，我哪能當得起段廠長的抬舉，這杯酒，我不敢喝，真的不敢喝。」
賀建勇差點炸鍋，小兔嵬子鬧什麼呢？你馬上要去煉油廠，借這個機會，讓你跟段太波的關系緩和緩和，到時候也不至于針尖對麥茫的，不順著台階下也就算了，還火上澆油？
賀建勇不會理解趙明的看法，從這幫人過來的那一刻起，他們就不是來喝灑，而是來找麻煩的。
趙明的余光可從來沒有離開過盛夏，盛夏去找了段太波，又和田兵約在一起往這邊走，哪有這麼巧合的，這是過來找麻煩來了。
既然是來找麻煩，老子憑什麼要給他們好臉子？不管是單挑還是群毆，趙明可一個都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他們成天說趙主任，趙主任，說西川礦區有一個不得了的趙主任，我是一直盼著見上一見，我當是誰，原來是當年打架被我親手開除的小流氓趙明，我西川礦區這是沒人了嗎？他都能當主任？」
爽朗的笑聲一陣接一陣的。
「對不起對不起，賀書記，我這個不是刻意針對誰，只是突然想了陳年往事沒有管住自己的嘴，賀書記千萬不要見怪。」
賀建勇脾氣算好的，馬上說，「都是過去的事了，英雄不問出處，趙明在工作上的優異表現是有目共睹的，沒什麼值得懷疑，要多給年輕人機會嘛。」
「是是是，賀書記說得是啊，我覺得過去的事就應該過去了，趙明，希望你不要記恨我，當年你爸摔下樓梯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到趙明的臉色變了的時候，田兵更得意，「你說說我一個學校的校長，那麼多雙眼楮看著，他左手煙，右手酒的，非往我的手里塞，多不好啊！不過我們都是當父親的，我理解他為了你什麼都會做，什麼都敢做。所以趙明，多想想你父親的難處，千萬別把路走歪了。」
段太波等人听到這話的時候，一下子笑得更開心了。
到底是當校長的，說起話來語重心長的，乍一听是在教育趙明，只不過這話中的意思也不難听出是在揭趙明的短，是在揭趙家的短。
蔡小晴在桌子下面輕輕地抱住了趙明的腿，輕輕地安慰著他，千萬不要發火，千萬別發火，這麼多人看著呢。
只是趙明還沒說話表態，段太波接著就說，「田校長，老話說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有的人根上就是壞的，還怎麼長得好？趙主任，你說是不是這麼個理？」
趙明見他們一唱一和，一直沒準備插話，既然問到他了，他也就不再悶聲，「段廠長，你把話說清楚一點，田校長的根哪里爛了？要是爛了還能生得出田一德？不對，田一德本來就是個爛眼兒（壞蛋），哈哈哈……段廠長這話說得挺有道理的。」
田兵和段太波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趙明，我說的是你，別跟我扯什麼田校長，明人不做暗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涪江師範請了幾個舞蹈專業的女生混在你們女工堆里，弄虛作假，你還有理了是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