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上車!」
吳冠奇對著彭長宜險些咆孝起來。
彭長宜看了他一眼,滴咕道︰「上就上,還怕你不成?」說著,就上了車。
吳冠奇開著車,趁彭長宜不注意,一腳油門,汽車就竄了出去,彭長宜的前額差點沒磕到前擋風玻璃上。
彭長宜感覺吳冠奇的心里像是憋著什麼火,他沒好氣地說道︰「干什麼你?你如果不要命的話,請把我的命留下。」說著,就把頭扭向了窗外,一副懶得搭理他的表情。
自從上次吳冠奇打電話,問彭長宜黃金的桉子牽扯到他沒有,彭長宜賭氣掛了吳冠奇的電話後,他們再也沒聯系,後來彭長宜來黨校學習後,也沒跟吳冠奇聯系,有一天夜里他打開手機,看見了吳冠奇的一條短信,他沒有給他回信。
吳冠奇听了彭長宜的話後沒理他,而是放慢了車速,帶著他來到了一個離黨校門口遠一點的飯店。停住,下車。
彭長宜一看,正是剛才跟榮曼吃飯的地方,就坐在車上不下來。
吳冠奇向前走了兩步,見彭長宜還坐在車上不下來,他氣得噗嗤笑了一下,走回來,給他拉開車門,說道︰「尊敬的彭大人,請您下車吧。」
彭長宜抱著雙臂,說道︰「你不說干嘛來了,我不下。」
吳冠奇低頭笑了,無可奈何地說道︰「好,我認慫,我他媽的想見你,另外也有個事跟你匯報一下,我打電話你不接,發短信你不回,我賤氣行了吧,現在請你下車,我們在這里吃點、喝點,行不?」
彭長宜強行忍住,沒有笑出聲,他仍然看著前方,不動聲色地說道︰「中央黨校有嚴格的紀律,所有的學員,都不得喝酒,一經發現,立馬開除。」
「行,不喝酒,我們喝水行了吧,我的彭大爺?別端著了,下車吧——」
彭長宜听見吳冠奇跟自己叫彭大爺,他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這才下了車。還沒站穩,吳冠奇就踹了他一腳,險些把他踹趴下。
彭長宜踉蹌了一下,趕緊扶住了車門,才沒倒下,他沖著他嚷道︰「干嘛呀你,有勁沒地方使去呀,找你老婆去呀?」
吳冠奇沒搭理他,轉身向飯店走去。
坐在一個小雅間里,吳冠奇要了好幾個菜,還要了酒,彭長宜說︰「我跟你說,我可是剛從這個飯店吃完出去的,不信你問服務員,而且還是在旁邊那個雅間,你要什麼你吃,要酒你喝,我只喝水。」
吳冠奇沒搭理他,點完後將菜譜交給服務員,說道︰「先把酒上來。」
服務員微笑著答應後就走了出去。很快,就將他要的酒端了上來。吳冠奇說︰「把我們兩只杯子倒滿。」
服務員打開瓶蓋,給他們倒滿了酒。
等菜上來後,吳冠奇端起杯,說︰「喝吧,我知道你剛才吃飯的時候沒有喝酒,對于你,不喝酒就等于慢性自殺,既然黨校管得嚴,你就少喝點吧。」
彭長宜說︰「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喝酒?」
「我是誰呀?」說著,端起杯子跟彭長宜示意。
彭長宜說︰「真的不能喝,一會我回去後酒氣燻天的,盡管不真開除我,那也不好,那麼大的人,那麼不覺悟,另外,你也別喝,你回去還要趕那麼遠的路。」
吳冠奇說︰「你不喝,我喝,我跟你說,我今天不回去了。」說著,自己喝了一大口。
彭長宜無奈,只得陪著他喝了一小口。
吳冠奇見彭長宜肯喝酒了,一邊吃菜一邊說道︰「說,為什麼不理我?我哪兒得罪您了?」
彭長宜說︰「你沒有得罪我,是我自覺。我被趕到黨校學習來了,還有什麼資格搭理你。」
吳冠奇看著他,說道︰「莫名其妙,精神病。」
彭長宜說︰「上次掛斷電話後,就沒了下聯,我哪還敢搭理你啊?人,要有自知之明,說不定,我就是你說得那個垃圾股了。」
吳冠奇看著他,眨了半天眼楮,這才回憶起上次因為听說了黃金的事,給彭長宜打電話,彭長宜情緒不高,吳冠奇當時跟他說︰你小子可要好好的,我煞費苦心、小心交往,不敢踫不敢動你這朵政界純潔的鮮花,可不能過早凋零變成垃圾股啊?
想到這里,吳冠奇哈哈大笑,說道︰「彭長宜啊彭長宜,想不到你的心眼比女人還小,我那是玩笑話,怎麼,還吃心了?」
彭長宜說︰「我倒不是因為這吃心,我被你老兄關心,感激還來不及呢,怎麼能吃你的心啊,我吃心的是,我當時賭氣放下電話後,你怎麼不給我打過來,而且這麼長時間,是不是對我這個政界垃圾股失望了?」
吳冠奇睜大了眼楮,看著彭長宜,然後又是哈哈大笑,說道︰「乖乖,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令我刮目相看。再說了,當時我只是關心你是否被黃金牽連上什麼,你說你沒有,而且又是你掛的電話,我干嘛還給你打過去,再說,我當時也來人了。我說,你是不是有點變態?」
「你才變態呢?」彭長宜咬著嘴唇,狠狠地回敬了他一句,舉起酒杯,這一次,他喝了一大口。
吳冠奇看著他,說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敏感脆弱了?」
彭長宜說︰「我本來就是這樣,你才知道啊,所以,以後跟交往注點意,別以為我是大粗老爺們,我跟你說,我的心是很柔軟的,別動不動就傷我。」
「哈哈。」吳冠奇大笑,說道︰「對不起,這怪我,本來我還想見到你,好好跟你理論理論,鬧了半天,你一直在為那個電話委屈呢,乖乖,來,哥哥我敬你,別傷心了,哥哥我以後再也不了,你要是耍小孩脾氣掛了電話,我就是多忙,就是辦公室來了多麼重要的人物我也不搭理他,都要給你再把電話打回去,不然你的心要是傷了,我的心也就傷了。」
彭長宜一本正經地說道︰「真的,我當時的確是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