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姑娘就上次跟彭長宜和呂華來過閬諸,是省委政策研究室在亢州掛職鍛煉的舒晴。這個身材高挑的女士,今天的打扮格外亮麗,尤其是她的手里還捧著一大束鮮花,他在心里笑了,原來,彭長宜不是一個人來的。
此時,彭長宜也意識到了什麼,他趕忙轉過身,對舒晴說道︰「對不起,我淨顧著自己高興了,忘了你了。」
舒晴沒有怪罪彭長宜冷落了自己,說道︰「理解。」
江帆趕忙伸出右手,跟舒晴握手。
舒晴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說道︰「江市長好,又見面了。」
江帆說︰「又見面了,長宜跟我打了埋伏了,沒說你來。」
「哦,我打擾你們了嗎?」
「當然沒有,歡迎歡迎。我的意思是說,差點冷落舒教授了。」
舒晴又說道︰「理解。」她的眼楮就盯著江帆的車里看。
彭長宜也意識到了什麼,看著車里,才發現丁一並沒有在車里,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江帆看著她手里的花,說道︰「長宜啊,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舒教授捧著鮮花來了?」
舒晴收回目光,舉起手里的花束,說道︰「這花是送給您和您的妻子的,祝賀你們喜結良緣。」
江帆接過花,大笑著說︰「原來是送給我們的,謝謝,太感謝了。這花太漂亮了,一定是懂花的人選的。」
彭長宜趕忙解釋道︰「是的,舒教授挑選的。」
江帆看著花叢中的那張小卡片,說道︰「謝謝。今天真不湊巧,本來小丁也要來的,後來臨時有任務,來不了了。」
彭長宜說︰「周六日也不休息嗎?」
江帆說︰「按理說她不休息,晚上有直播任務,就是有直播也可以來的,因為下午四點才上班,但是今天有個母親來福利院認領被拋棄的親生兒子,福利院的報道一直是她再做,這個母親也是找的她,所以,她就去福利院了。在福利院有一個公開采訪,因為還有兩對夫婦今天也要來福利院辦理領養孤兒的手續,也離不了她,都是她一手促成的。不過她讓我代她向她的科長問好。」
舒晴失望地說︰「太遺憾了。」
「是啊,我也這麼說她,但那邊離了她不行,花,我替她收下。謝謝你們的美意。」
彭長宜注意到江帆用了「你們」二字。他笑了,沒有解釋什麼。
舒晴卻注意到江帆說的是「花,我替她收下」的話,就說道︰「這花是送給您夫婦倆的。」
彭長宜感覺到舒晴很機敏,就在旁邊說︰「是啊,是啊,因為我過敏性鼻炎,花店根本進不去,這花是舒教授選的。」
舒晴注意到,彭長宜再次強調了花是她選的這個事實,就感覺配合著彭長宜說道︰「是啊,我本來想選百合,可是百合更香,彭書記受不了,我才選的這香檳玫瑰。」
「香檳玫瑰,名字都這麼好听,謝謝。」江帆轉身,走到車里,拉開後排車門,將花放在了後排的座位上。關上車門後,指著遠處就要綻放的油菜花說道︰
「長宜,這里就是陽新縣最有特色的一個觀光帶,大面積的油菜,馬上就要開花了,可以想象,這麼非常漂亮。」
彭長宜順著江帆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說道︰「是啊,一定很壯觀。到是一個不錯的精觀。」
這時彭長宜發現遠處有好多人,好像在栽種著什麼,就指著遠處說道︰「市長,那些人在種什麼?」
江帆將手搭在眼楮上方眺望,半天才說道︰「可能是在種薰衣草吧,我听老魏跟我說過,他們引種了一批薰衣草扦插苗,扦插苗成活後,能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秋天他在準備播種一千畝薰衣草籽種,這樣,明年春天就能和這些油菜花形成一道很靚麗的風景。」
彭長宜說︰「想法不錯,您還讓我來指導,我在三源搞了好幾年的旅游,也沒搞過薰衣草。說明他們的確是想盡了辦法。」
「是啊,我也是這麼跟他說的,先造景,造自然景觀的景。」
彭長宜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道︰「別說,這片面積不小呢,依托這條河,在搭建一些臨時景觀,比如稻草屋,稻草人,風車什麼的,我敢保證,春暖花開後,這里保證能形成攝影的天地。」
旁邊的舒晴說︰「婚紗攝影。」
江帆笑了,說道︰「還是女士浪漫,肯定是這樣。」這條河除去汛期斷流嗎?」
「我問過老魏,不斷流,但水流很小。」
彭長宜說︰「我的意思是可以沿河修一條棧道,可以觀光,本身也是一個景觀。」
「對,這個主意不錯。」
彭長宜又環視了一下四周,說道︰「這里是耕地嗎?」
江帆說︰「有一部分是耕地,大部分是灘涂地。為什麼他們要種薰衣草,就是因為薰衣草適宜種在沙土地上,也算因地制宜吧。」
彭長宜說︰「我看啊,如果這大片真的成了旅游觀光地,您看吧,附近的地價還得上來呢。」
江帆說︰「呵呵,我就是這麼跟老魏說的,我說你不用急,真的把景造起來了,你就不愁引不來大項目了,那個時候,好多項目你要挑著撿著留了。」
彭長宜說︰「是的,關鍵前期一定要把握住,盡量保持原貌,即便非要搞一些建築,也要跟周圍景點做到和諧共生才是。另外我建議,現在可以打廣告了,因為油菜花馬上就開了,薰衣草也用不了幾天就種完了。」
江帆說︰「對,你說得太對了,走,上車。」
江帆說著,就沖彭長宜一揮手,他便坐進自己的車,掉頭,駛上公路。
彭長宜等江帆的車駛了過去,自己才掉頭,跟著他駛向了公路。
舒晴斜著眼,偷偷地看著她。
彭長宜用余光就發現了舒晴在偷看他,就說道︰「鬼鬼祟祟的看什麼吶?」
舒晴笑著說︰「你遺憾嗎?」
彭長宜說道︰「什麼遺憾嗎?」
「沒見到小丁。」
彭長宜坐正身子,說道︰「我遺憾什麼,小同志,你好奇心太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