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畢,舒晴看了一下全場,說道︰「我接到了那麼孟書記的一個紙條,他擔心累著我,讓我結束。我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如果大家喜歡听我講的這些內容,我想再講半個小時,我們十二點結束怎麼樣?」
她的話一出,下邊的人立刻騷動了起來。有的說︰「不休息,接著講。」
有的說「好不容易听到這樣的講課,多講講吧,講到十二點半也行,太過癮了!」
靠近前排位置的一個人站了起了,說道︰「上黨校,我從來都沒听過這麼入神,如果舒教授不累的話,如果舒教授可以繼續堅持的話,就請接著往下講吧。」
舒晴笑了,她看著台下第一排的孟客,說道︰「孟書記,你看呢?」
孟客站了起來,沖著後面說道︰「舒教授講了整整兩個小時了,再講二十分鐘就散。以後她會常來的。」
說到這里,孟客轉過身,沖著台上的舒晴伸出兩根手指,說︰「再講二十分鐘。」
舒晴笑了,繼續講了二十分鐘。
這堂課,引起了清平市干部們的好評,他們把掌聲送給了這位年輕的教授姑娘。
中午,清平市四大班子領導,熱情招待了舒晴。孟客再三慫恿,舒晴都沒有喝一滴酒。
席間,舒晴將朱國慶的意思告訴了孟客,孟客一听,異常高興,他說道︰「好啊,下午我送你,晚上跟老朱好好喝喝,別說,還真想他了。」
舒晴感覺孟客跟彭長宜是這樣,跟朱國慶怎麼也是這樣,難道,僅僅因為他們曾經在一起共過事,還是因為朱國慶受到上級的賞識?看到孟客說起朱國慶的表情,她的心里就有些別扭。
她知道自己是為彭長宜別扭的。
由于舒晴整頓飯滴酒不沾,清平市的領導們也不好強求,況且舒晴听了孟客剛才說得的話後心中更加不快,這頓飯沒多長時間就散了。
孟客征求舒晴的意見,讓她在賓館休息一下再走,舒晴不想休息,提出馬上回亢州。
孟客看著舒晴,說道︰「你要是這麼早回去的話,我就得在亢州泡上半天的時間,哪兒就到了晚上喝酒的時候了?」
舒晴本來煩的就是孟客找朱國慶喝酒這事,听他這麼說,眉頭一皺,說道︰「那好,我可以先走。」說完,就向來時接自己的車也是孟客的車走去。
孟客搞不明白舒晴為什麼突然不高興了,剛才講台上那個旁引博證、出口成章、句句珠璣的她,怎麼忽然變了臉,而且還使起了小性?他沒有辦法,只得說道︰「好好好,馬上走,馬上走。」
舒晴拉開後排車門,坐了進去。孟客跟秘書說了一句什麼後,也拉開後排另一側的車門,坐了進去。
舒晴見孟客也坐在了後排,就有意識地往邊上挪了挪。
司機早就等在車里,說道︰「孟書記,去哪兒?」
「亢州唄,你沒見舒教授都上車了,她上車就只能回亢州,晚點走都不行,還鬧脾氣了。」孟客偷偷看了一眼舒晴。
舒晴把頭扭向外面,沒理他。
司機便開著車向國道駛去。
孟客看了舒晴一眼,說道︰「小麥快抽穗了,你還有幾個月掛職結束?」
舒晴知道孟客沒話找話說,就說︰「小麥收獲的時候,我的掛職生涯就結束了。」
孟客笑了,他靠在椅背上,往前伸了伸腿,說道︰「長宜走了後,回來著嗎?」
舒晴說︰「我不知道,我這周才從省里回來。」
孟客說︰「你知道為什麼讓他去黨校上學嗎?」
舒晴扭頭看著孟客,說道︰「我不知道,為什麼?」
孟客看著舒晴說︰「你真的不知道?」
舒晴眉頭又是一皺,說道︰「你可以不說。」說完,就把臉扭向了窗外。
孟客笑了,感覺舒晴不高興的樣子很可愛,更加真實,就說道︰「今天誰惹著你了,怎麼說不高興就不高興?真沒發現,你還有脾氣?」
舒晴說道︰「你沒發現的多了。」
孟客又是一怔,心想,自己沒有慢待她呀?就又沒話找話地說道︰「長宜不在家你適應嗎?」
舒晴扭頭看著他,不說話。
孟客趕緊說道︰「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的意思是長宜不在家,你跟其他人又不是太熟悉,是不是冷不丁的不適應?」
舒晴何嘗不知道他話的意思,就說道︰「你錯了,我現在跟其他的人也很熟悉,尤其是包村這段時間,我找到了掛職以來最大的價值和樂趣。」
孟客不以為然地笑了,說道︰「真是跟什麼人學什麼人啊,怎麼連說話的口氣都一模一樣?我跟你說,你千萬別學他,他鋒芒太露。」
舒晴舒展開眉頭,覺得孟客說得話有點意思,就故意說道︰「他鋒芒太露了嗎?我怎麼沒發現。」
孟客又說道︰「你當然發現不了,因為彭長宜在你眼里,是完美無缺的。但就是這麼一個完美無缺的人,現在卻遇到了事業低谷,如果他不注意收斂自己的鋒芒,亢州,有可能就是他政治生涯的滑鐵盧。」
舒晴感覺孟客似乎對彭長宜有看法,而且這些看法以前從未見他跟彭長宜說過,就故意裝出不太感興趣的樣子問道︰「你們關系那麼好,怎麼之前沒听你這麼說過他?也沒見你提醒過他?現在何來這樣的認識?」
孟客看了舒晴一眼,說道︰「提醒?我怎麼提醒,他那個人,是常有理型的,我就是提醒他,他能听進去嗎?」
舒晴說︰「最起碼應該盡到提醒的義務,而不是在背後說好朋友的是非。」
孟客急了,說道︰「我什麼時候說過他的是非了,這不是只有跟你說嗎?跟你說和跟他說有什麼不同嗎?」
舒晴听著他這話就感覺別扭,但又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跟他斗嘴,就說道︰「那好,那你說說看,他怎麼鋒芒太露了?」
孟客長出了一口氣,說道︰「跟你也不想說了,我還沒說他什麼你就急了,我下面的話還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