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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死刑

在原來的歷史上,由于鄭成功忌憚基隆港口的大炮,故而選擇了從台島南部,靠近澎湖列島的位置登陸。

而楚軍的登陸部隊雖然只有鄭成功的五分之一,但整個登陸的過程則極為彰顯大氣。

澎湖戰事剛熄,遠在台島東北部的登陸旋即開始。

整個戰事都在按著楚軍軍令部規劃的步驟在進行。

佔據了七石峪之後,鄭森立即逮捕了蘇老昌一家。

概因有人檢舉蘇老昌對大楚軍方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五日前,鄭芝虎從第二艦隊挑選了三個探子扮作客商上島偵查。

七石峪就是這三個楚軍探子最後停留的所在。

蘇老昌成功蒙蔽了這三人,在把這三人灌醉後,賣給了荷蘭人。

村子西邊的絞刑架上,有三具殘破的尸體在風中搖晃。

從他們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就能看出他們身前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當著我們村民們的面拷打了半日,鞭抽火燒,蘸鹽鐵烙,這三位軍爺除了罵人,其余半個字都沒多說。」

鄭森在看到三人其中一人的面孔後,當即渾身一僵,嘴角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沙啞的聲音艱難的擠出了喉嚨。

「沉弟!!」

李登急忙一把扶住身上有些發軟的鄭森。

鄭森的雙眼驟然變得通紅,悲呼一聲︰「沉弟!!」

那是鄭沉,鄭芝虎第二子,年剛十八!

他的親堂弟!

(題外話,鄭芝虎歷史上死于劉香之手,本文讓他活了下來。)

張守言對自己一手打造的新式陸軍充滿了信心。

尤其是其戰斗素質和紀律性。

可他卻沒有料到在陸軍登陸的第一天就出現了嚴重的違紀行為。

第一師第一團二營一連,在登陸後,在七石峪一口氣槍斃了十多個人。

雖然蘇家人幾乎個個都該死,但是可以明確的是這十多個人中並沒有敵方的士兵存在。

有敵方探子嫌疑的只有蘇老昌和他的女兒女婿。

下達滅門令的鄭森被第一團軍法處羈押,軍事法庭緊急審判的結果是死刑!

「陛下,寧海伯還在殿外跪著……。」

徐寶的提醒讓張守言一陣心煩意亂。

鄭芝龍自然是替兒子來求情的。

但張守言卻不願意開軍法留情的先例。

哪怕對象是歷史上極著名的英雄。

在張守言看來,莫說十個鄭森,就算是十個鄭成功也不值得他付出軍紀如同兒戲那樣的代價。

他最煩的便是軍中頻頻出現「情有可原」四個字。

「鄭森的軍法考核,全軍第四!他知法犯法,恕無可恕!」

蓬勃的怒氣讓殿外的鄭芝龍打了個寒顫,他急忙把額頭靠近了地面。

「朕就算是付出鄭氏再反,第二艦隊名存實亡,甚至東南沿海潰爛的代價,朕這里也不會反復軍法!」

張守言斬釘截鐵的話,讓徐寶感受到了皇帝的決心和信心。

就在徐寶嘆了一口氣,準備出殿時,又听到張守言似笑非笑的吩咐。

「告訴寧海伯,他在京城待了一年,也該回去了!著仍為第二艦隊指揮使,不管他如何行事,朕都接著。」

徐寶的手當即緊了一緊,面不改色的出殿把皇帝的話一一轉達。

鄭芝龍在听到皇帝不肯插手干預軍法之後,一時面如死灰,又听到張守言說給他的那番話,頓時汗滿夾背。

皇帝的意思很明確,放你回福建造反,你隨意就好!

鄭芝龍敢嗎?

他當然不敢!

就算他此刻人在福建,他現在也不敢反。

鄭芝龍現在在都督府軍資部海軍處任職,曉得如今楚軍的厲害已經到了什麼樣的地步。

尤其是陛下正在旅順籌備第三艦隊,規模可能遠超第一艦隊。

鄭家在福建的各種厲害關系,宗族牽絆實在是太深。

他若要反,怕是族內都有一大半人反對。

海上貿易發展的如火如荼,鄭家各支都賺的盆滿缽滿。

放著這樣的好日子不去做生意,反了大楚去和張名振的第一艦隊拼命?

你鄭芝龍又不是只有一個兒子……。

鄭芝龍最後拒絕了皇帝的任命,仍以身體不適為由留京靜養。

奏聞院上下死死的盯著鄭家和福建的動靜。

從福州、泉州發出的電報保持著一個時辰一封的頻率。

同時第一艦隊與第二艦隊分離,隱隱對鄭芝虎部形成了監視。

攻擊赤嵌城的行動也被臨時叫停。

東海上空的氣息變得極為壓抑。

其中感受最深最苦的就是鄭芝虎。

痛失愛子之疼,無法描述。更讓他難過的是,往日里稱兄道弟的老伙計們連就連吊唁都是派人來的。

第二艦隊各部分做好幾處停泊,互不往來,就差釘死炮窗來表明心跡。

大家對鄭森的事向第一艦隊或者說是帝國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咱跟帝國走!

接近傍晚,第二艦隊終于收到了北京的電報。

「追贈鄭沉帝國一等英烈勛章,……,炮火夷平赤嵌城,改建鄭沉城,立碑作傳。……各部不接受赤嵌城的投降,欽此!」

「臣叩謝聖恩!」

鄭芝虎含著淚對北而拜,他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不禁為鄭森痛惜不已。

「只是可惜了大木!」

基隆港,一團團部。

鄭森躺在一個單人帳篷里。

帳篷外的守衛早就離開,他如果想逃,根本沒人攔,甚至包括第一團的幾個軍法官在內。

第一團團長賀千川出生陝西衛所兵,是甘南新營時期的楚軍老人,從西海開始為陛下征戰,是一位戰功赫赫的開國伯爵。

他這麼做,顯然是準備自己承擔御下不嚴的責任。

「我不會走!」

鄭森對著急的如同熱火上螞蟻一般的勤務兵,堅定的搖了搖頭。

「我若逃走團長、營長都要受處分,」鄭森笑了笑,「我鄭森可不是那樣的人,在下令槍斃那些人的時候我早就想好了結果!」

「就是有些可惜,」鄭森忽然模了一下脖子上掛著的玉佩,「我答應了別人的事,怕是完不成了……。」

勤務兵急的直跳腳,都什麼時候了,少爺怎麼還是這樣?

他疑惑的目光落到了鄭森那塊丑死了的玉佩上。

少爺這麼倒霉是不是因為戴了這個豬頭玉佩的緣故?

這丑東西誰送的?

心眼也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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