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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宋江殺惜

宋江出了樓,天尚黑。站在街上,宋江感到輕松了許多。此時,宋江準備吃點早點,然後去縣衙點卯。忽然間,一股冷風迎面吹來,吹了宋江一哆嗦。被冷風一吹,宋江的腦袋靈光了許多,猛然發現,公文包給忘在閻惜嬌那里了。

阿呀,不好!宋江心里暗自叫起苦來。

宋江心想,把他家的!金子倒不礙事,反正是人送的,沒了就沒了,權當是他人未送就是了;關鍵是那份書信,那卻是要命的東西,是通匪的證據,那書信若是被賤婆娘拿給了張文遠看,豈不是招惹了天大的禍事?!

想到此,宋江心慌,急返身,趕忙又回來了。

宋江來到樓門前,使勁推門,樓門從里面拴著。

宋江急了,使勁拍打著門,嘴里叫道︰「開門!快開門!」

樓廳內,閻婆剛剛睡下,听到拍門聲,嘴里罵了聲︰「這是甚鬼!攪得老娘也睡不得覺!」

閻婆嘴里罵著,爬身起來,來到門後,高聲問道︰「哪個?!」

宋江听到閻婆問「哪個?!」因心懷鬼胎,嘴就軟了許多,答道︰「閻姨,是俺。」

老閻婆听出是宋江,竊笑道︰「瞧這押司,眼見是看錯了時辰,嫌時候早,又返身睡回頭覺來了。」

老閻婆開了門,宋江猛地闖將進來,也沒和老閻婆搭話,直奔二樓去了。

閻婆被宋江的急躁嚇了一跳,隨後笑道︰「瞧押司急得,趕時間呢。」

樓上,閻惜嬌正光著身子,坐在床上,懷里抱著一大塊金子,滿臉燦爛地笑著,猛然听見宋江又回來了,趕忙將金子塞進包中,復將包抱在懷里,鑽進被窩假睡。

宋江上了樓,幾步搶將到床前,見床頭上掛著的公文包不在了,再看那婆娘,正面朝里睡著。

宋江心里知道,那包一定是被閻惜嬌拿了。

因為有求于人,宋江便忍了肚子里怒氣,輕輕推了推那婆娘,口氣軟了許多,輕聲問道︰「惜嬌,攪擾你睡覺了,俺因趕著去縣衙點卯,忘了拿包,你可看見俺的包?」

閻惜嬌假意睡著,沒理睬宋江。

宋江忍著氣,加了點力,又推了下閻惜嬌,提高了聲音問道︰「惜嬌,俺問你呢,你可看見俺的包了?!」

閻惜嬌貪戀包包里的金子,不願意承認,就裝作才被推醒的樣子,半睜著一雙迷迷瞪瞪的眼楮,說道︰「俺睡得迷迷瞪瞪,到哪里見你的包包?你的包包可曾交給我了?」

因為事關重大,宋江強忍了脾氣,好言好語地說道︰「惜嬌,昨晚是俺的不對,俺給你賠罪,這會兒俺真的急著去點卯,快把包還俺。」

閻惜嬌知道隱瞞不了,遂對宋江說道︰「包包給你倒是可以,但包包里的金子,你可得給了俺?」

宋江聞言急道︰「惜嬌,那金子是一位朋友的,他有急事去辦,委托俺代管,這金子是要還給人家的,咱失信不得。」

閻惜嬌見宋江無意給自己金子,便不耐煩地說道︰「沒見,沒見,你這廝少煩俺。」

宋江聞听閻惜嬌推說未見,還嫌自己煩了她,心下著急,便失去了耐性,伸手掀了惜嬌的被子,卻見那婆娘光著身子,懷中正抱著自己的包。

宋江大怒,心道︰俺原本就不喜你,是你那個老咬蟲的娘,硬拉了俺來和你睡覺,誰知你倒也給俺甩臉子,整夜和衣而睡。這會兒,俺才剛出去,你倒月兌了個精光睡!你這婬婆娘,既是如此厭惡俺,何故又喜歡俺的金子?!難不成我是無緣無故養活你娘倆的?

見那婆娘光身摟著自己的包,宋江心里來了氣,伸手便去搶自己的包。

那包里有金子呢,豈是能讓你這個黑鬼搶去的?!因此,那婆娘顧不得光著身子,只是死死抱著包包,不肯月兌手,反騰出用兩只腳來,使勁亂蹬著宋江。

那婆娘將包抱得太緊,宋江搶了幾下,沒能搶過來,一時間只顧得搶包去了,不曾提防,倒被那婆娘蹬了個正著。

宋江慘叫一聲,一陣巨疼,痙攣著由下而上,疼得宋江彎下腰去。

這宋江只顧奪包,沒提防被那婆娘踢了,心里更怒了,在一只手彎腰捂檔時,恰好踫到了別在腰間的刀子,便強忍了疼,順手便掏出了那把刀子來。

那婆娘一腳踢中了宋江的,听到宋江慘叫一聲,便偷眼看著宋江,卻見宋江掏出刀子來,嚇得大聲喊叫道︰「不好了!黑三郎殺人了!」

宋江正在怒頭上,那里顧得了其他,嘴里說道︰「俺便殺了你這個婬婆娘又怎的?!」說話間,只見「噗嗤」一下,宋江手起刀落,一刀子捅進了閻惜嬌的胸口。

閻惜嬌慘叫一聲,倒在床上,蹬了幾下腿,嗚呼哀哉,死了。宋江見狀,稍微愣了下神,隨即一把抓了包,轉身下樓。

樓下廳中的老閻婆,見宋江早早出去,旋即又回來了,心里好笑道︰「這押司,定是睡迷糊了,不知道時間,還以為起晚了誤了點卯,現見時候尚早,便又回來睡覺了。」

老閻婆正這樣在心里好笑著,便听見樓上鬧騰了起來,想上去看看,又怕不方便,就站在樓梯下,豎著耳朵,听著上面的動靜。

老閻婆听明白了,樓上好像是兩人在爭搶一個包包。

老閻婆正听著,就听到惜嬌大聲叫道︰「不好了!黑三郎殺人了!」。

老閻婆心里大大地吃了一驚,拉開樓門,趕忙要上去,卻踫上怒氣沖沖下樓來的宋江。

宋江見閻婆要上樓,便怒氣沖沖地說道︰「你莫要上去了,你女兒甚是無理,俺把她殺了!」

老閻婆聞言,臉上假意笑著說道︰「大清早的,押司開甚的玩笑,那人豈是隨便亂殺的?」

宋江聞言道︰「你莫要不信,俺真的把你女兒殺了。」

此時,閻婆听不到上面有動靜了,心想,就俺那閨女,要活著,能輕饒了這個黑鬼?!恐怕早鬧將起來了,現在既然無聲無息了,可見俺那閨女真的被這個黑鬼給殺了。

老閻婆信了,知道這個黑鬼真的把自己的女兒給殺了,心里傷悲的不行。然而,那老閻婆帶著女兒討生活,也是走過江湖的人,知道遇事該如何辦。

當時,老閻婆心想,眼下俺一個老婆子,就是知道這黑鬼殺了俺女兒,又能拿這個黑鬼怎樣?若惹得這個黑鬼焦躁,連俺也給殺了,那就全完蛋了,誰給俺女兒伸冤去?!

老閻婆急忙轉動腦筋,想著辦法。老閻婆心想,現在鬧將起來,也不抵事,不如俺先穩住了他,再做計較。如此一想,閻婆嘴里大叫道︰「殺得好!殺得好啊!那賤貨,便是俺,也早想殺她了,只是那貨,不管咋說,乃是俺親生的,實在下不了手。好!押司,殺得好!殺得好啊!」

宋江原想這婆子要跟俺鬧將一番的。宋江心想,待她鬧將起來,俺好言相勸,再給她些銀子,看能否把這事情給安撫住了。令宋江沒想到的是,這老咬蟲听到自己殺了她女兒後,不但沒鬧騰,反叫道殺得好,便是她也要把惜嬌給殺了。

宋江見狀,心里真真吃了大大一驚,兩眼疑惑地看著老閻婆。

那老閻婆趁勢抓了宋江的手,悄聲說道︰「押司,殺人償命,這是大得不得了的事情,萬萬不可聲張,咱得想辦法,悄悄給處理了。」

宋江也是這樣想的,也想著莫要聲張,悄悄把事情給辦了。

宋江沒想到老閻婆如此通情達理,心中甚是過意不去,便說道︰「閻姨,俺殺了你女兒,是俺不對,你權且把俺當做你的兒子,你以後生老病死,全由俺負責了,俺有的是金子,足夠你娛樂晚年了。」

閻婆道︰「多謝押司,只是眼下,先得買口棺材,對外只說那婬貨暴病死亡,收斂起來,掩埋了拉倒。」

宋江感激地說道︰「閻姨,這個沒有問題,俺現在就和你買棺材去。」

閻婆道︰「好,現在就去。」

宋江、閻婆兩個人相跟著出了門,一直來到了縣衙旁邊的棺材鋪前,來買棺材。

兩個人走到縣衙門前時,天已大亮,街上人來人往。

那閻婆左右看看,見街上甚是熱鬧,忽然撲身倒地,雙手抱了宋江的腿,大聲叫道︰「來人啊!黑三郎殺人了!快來抓殺人犯!」

閻婆猛地這一出戲,直把宋江驚出了一身冷汗,方知剛才這賊婆娘是騙自己著呢!自己上了這賊婆娘的當!

宋江一急,便一腳踢開了閻婆,撒腳就走。

街上的人听到閻婆喊黑三郎殺人了,都圍了過來;又見宋江一腳踢開了閻婆,撒腳就走,也沒人敢攔擋,由著宋江跑了。

待宋江跑走後,路人才圍了閻婆,問究竟是怎麼回事?那押司是官府里專門負責司法文書的,是知道法度的人,怎地就殺人了?婆子你可不敢胡說。

那閻婆連哭帶叫地把宋江殺了她女兒的情況說給圍觀的人听了。

圍觀的人听到是這麼個情況,紛紛說道︰「既是如此,趕緊到衙門報案!」

說著,一眾人都擁著閻婆,來到了縣衙大門前。

老閻婆上前,使勁擂響了衙門門口的大鼓,嘴里喊著「青天大老爺啊!民婦冤枉!冤枉啊!」。

縣衙里,正值張文遠當班,听到鼓聲響起,續听到一個女人喊著「青天大老爺啊!民婦冤枉!冤枉啊!」情知是有人來告狀,便起了身,出了縣衙大門,來看究竟是什麼個情況。

張文遠出到衙門口,卻見是相好閻惜嬌的老娘閻婆在擂鼓叫冤。

張文遠心里吃了一大驚,暗道,怪道里俺听著聲音耳熟呢!原來是閻姨。

張文遠忙趨身到前,伏身問道︰「閻姨,怎的是你?你有什麼冤屈?快快道來!敢情是那方混混欺擾惜嬌?」

閻婆見衙門里出來張文遠,詢問自己情況,感到有人能給做主使力了,便大放了悲聲,哭訴道︰「文遠啊!非是混混欺擾惜嬌,實乃宋江那廝把惜嬌給殺了!」

張文遠猛听到宋江殺了自己的□子,腦子里「嗡」地一下,血涌到了頭上,有點眩暈,差點跌倒在地。隨即,張文遠清醒了過來,忙問道︰「閻姨,你說甚?你說宋江那廝殺了惜嬌?」

閻婆嚎著點頭。

張文遠見狀急了,忙攙扶起老閻婆,帶入縣衙,進到自己的辦公處,了解了詳細情況後,安頓住閻婆,出門去請知縣上堂審案。

張文遠找到知縣,將宋江殺人的情況稟報了,並告訴知縣大人,苦主現在衙內,等著大人辦案。

知縣大人聞听到出了人命案子,且是本縣押司宋江殺的人,苦主也在衙門里,不敢耽誤,慌忙上了堂,叫衙役帶進了閻婆。

那老閻婆跪在知縣堂前,哭訴了事情經過。張文遠也在邊上聒噪,道什麼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什麼的。

知縣見事情大了,不敢馬虎,忙令正都頭朱仝、副都頭雷橫,帶了捕快,速去捉拿宋江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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