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雪花飄落,
幾十個平民依然跪在雪地中,任由冷雪落在身上。
他們一動不動,只是抬頭看著多爾頓,那早已疲憊不堪的雙眼之中亮起了一抹微光,
那是希望。
空氣逐漸安靜了下來。
多爾頓雙目怔怔地看著面前這些生命垂危的人,忽然笑了笑,
「是啊,諾頓先生說的沒錯呢。」
「保護整個磁鼓王國的安全,保護人們的生活……才是守衛隊長真正的職責。」
「我真是個無藥可救的混蛋啊。」
「竟然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如果就這麼讓他們死去,我與殺人犯有什麼區別呢?」
「我又有什麼資格,做磁鼓王國的守衛隊長!」
多爾頓豁然抬頭,神色堅定道:
「諾頓先生,我答應你!」
既然他無論如何選擇也改變不了諾頓的決定,那麼……為什麼不去拯救面前這些即將失去生命的人。
拯救國民的性命,才是目前最應該做的事情。
不是嗎?
被一語點醒的多爾頓,態度上對諾頓陡然尊敬了很多。
先生之稱,無疑就是一種表現。
諾頓滿意地笑了起來,
「看來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那麼準備一下吧,我進入宮殿以後,他們這些人很快就可以得救了。」
兩人達成了簡單的協議,而位于宮殿之中為醫生20政策悠然自得的瓦爾波毫不知情。
「」
羅賓悄然打量了神色鄭重的多爾頓一眼。
這一副恍然醒悟,干勁十足的熱血模樣。
嗯!
完全被忽悠瘸了。
諾頓不過是想綁架你們的國王,然後順便找一個背鍋的而已。
畢竟公然綁架一個世界政府加盟國的國王,性質極其惡劣。
而且對于名聲的影響也不好。
一旦發生這種事情,世界政府必然要對諾頓進行抓捕。
可是……
如果多爾頓這個守衛隊長參與其中,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就從海賊綁架國王的惡劣事件,轉變成了磁鼓王國的內亂……
世界政府壓根管不著。
人家王國內部的矛盾,你世界政府沒法插手。
羅賓已經能想到諾頓的計劃了。
既達成了此行的目標,又沒有引起世界政府的注意,
最重要的是,磁鼓王國的人們還對他感恩戴德……
諾頓這家伙,還真是有一套呢。
之前說得做善事,居然是這樣。
羅賓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了一抹迷人弧度。
看病需要跪在雪地中求救,這個國家的政權確實存在問題。
從某一種角度而言,諾頓說做善事……好像也沒錯。
只是從面前一件求醫的事情。
羅賓便能看出這個國家所潛在的本質。
與諾頓達成簡單協議的多爾頓,心中還有一些顧慮。
他認真地看著諾頓,沉聲道︰
「現在,你是不是要將計劃跟我解釋一下了。」
「綁架,哦,不對,你借用我們的國王到底要做什麼?」
多爾頓差點被諾頓給帶偏,于是連忙及時改口。
「希望你不要做出危害磁鼓王國的事情,」
「若不然就算我不是你們的對手,也會拼死一戰。」
「我們整個磁鼓王國的力量並不弱,城堡內外守衛森嚴,除此之外,還有眾多高手坐鎮。」
「沒有我的幫助,你們並不是那麼容易攻進去的。」
話語之間,給予了一些警告。
多爾頓的意思很簡單,
合作歸合作,但是一切都有一個前提,那便是諾頓不能做出危害磁鼓王國的事情。
若不然就是仇人,
而沒有了他這個守衛隊長的幫助,整個磁鼓王國舉國之力圍攻之下,
你們走不出去。
「呵……」
範奧卡听出話中的含義,只是無聲一笑,並沒有言語。
局限性的眼光,總是會讓人出現一定的錯覺。
想讓他們走不出去,起碼……需要幾艘海軍軍艦過來才行啊。
諾頓自然也听得出來,隨意擺擺手道:
「這個並不需要解釋。」
「我對你們的磁鼓王國,並沒有什麼興趣。」
諾頓笑了起來︰
「至于如何進入城堡……」
「我們直接從大門走進去,你在一旁看著就可以了。」
「然後我們幾人勢如破竹直闖瓦爾波的面前,等我事情辦好就出來,很簡單,很完美。」
多爾頓︰「……」
簡單個毛線啊,完美個頭啊。
因為瓦爾波自私的性格,導致磁鼓王國所有的軍事力量都在這里了。
面對一個國家的力量,
沒有他這個守衛隊長幫助,哪有那麼容易直接攻進去?
讓他在一旁看著,當個木頭人,這計劃也太不靠譜了。
多爾頓忽然有一種掉到溝里的感覺,面前這個家伙完全就是莽夫。
然而諾頓卻笑道︰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你並不需要擔心。」
多爾頓一時間有些拿不準諾頓的心思,沉吟片刻問道:「城堡里的士兵呢?」
諾頓平靜道︰
「我出手有輕重,不會隨意殺人。」
「如果實在有人要來送死的話,我倒是不介收下他的人頭。」
多爾頓聞言松了一口氣,點點頭。
「如此最好了,你倒是有點原則。」
這里的大部分士兵都是他的手下,雖然他們都听命于瓦爾波,但是……
多爾頓對他們還是有著深厚的感情。
因此,他並不想見到太過血腥的場面。
諾頓擺擺手謙遜道︰
「你是不知道,其他人都知道我是個一等一的良民。」
多爾頓嘴角抽搐起來。
你這家伙,一個懸賞金5億貝利的超級大海賊,跑來磁鼓王國綁架國王,還好意思說自己良民!?
他深深地呼吸著,想了想還是堅持道︰
「就這樣沖上去是不是太冒險了?」
諾頓看了他一眼。
多爾頓性格沉穩,這輩子好像都做過這麼刺激的事,難免有些緊張,思考太多。
諾頓想了想,還是決定尊重一下多爾頓這個背鍋俠的意見︰
「那麼你認為我們該怎麼做?」
多爾頓斟酌道︰
「利用我守衛隊長的身份,應該可以讓你們通過城堡的大門。」
「瓦爾波待在宮殿深處,有我帶領你們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諾頓稍微思考一下,點頭道︰
「用計謀潛入嗎?」
「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我也不是個喜歡動粗的人。」
多爾頓這下子徹底繃不住表情了。
剛才那個說「直接從大門沖上去,你在一旁看著,然後我們幾人勢如破竹直闖到瓦爾波面前」的莽撞家伙,分明就是你自己好不好!
現在還跟我裝!?
羅賓見狀偷笑了起來,多爾頓跟諾頓比起來還是太女敕了吧。
于是,
在多爾頓的帶領下,諾頓幾人緩緩向著大門走去。
可事情總歸會有意外。
「站住!」
「多爾頓,他們是誰?」
「沒有瓦爾波大人的命令,誰讓你帶領他們這些陌生人進入城堡的!?」
這時候,一道憤怒的聲音突然從城堡的大門前傳來。
只見一個長相怪異的家伙走了出來。
他有著波浪唇,手臂很長,身後背著弓箭。
「糟了。」
多爾頓臉色一變,提醒道︰
「他是杰斯,王國的參謀,瓦爾波身邊的近臣,實力很強。」
「我們要小心——」
他正說著,身旁已經不見了諾頓的身影。
轟!
雪地驟然分開。
一道凌厲的金色劍光,迅速從面前的雪地上肆虐而去。
徑直將城堡大門前的杰斯和數十名守衛全部淹沒過去。
轟隆!
一陣劇烈的轟鳴聲傳來,城堡的大門已經被輕松地轟粉碎。
強風乍現,濃郁的塵埃伴隨著雪花紛飛。
一陣陣哀嚎聲響起。
諾頓再次出現在多爾頓的身旁,輕輕收刀入鞘。
「……」
多爾頓臉色黑如鍋底。
「你不是要潛入嗎?」
「你不是說不喜歡動粗嗎?」
諾頓攤開雙手,理所當然地道︰
「對啊,把他們全部打飛,沒人知道我們進去,就成功潛入了。」
「至于動粗?」
「我沒動粗啊,你看我都沒破壞什麼,只打碎了大門,這就很細節。」
多爾頓這下是徹底自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