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靠在矮松林里的小船搖搖晃晃,似是人多的原因,開始有些不穩。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宋禾兒站在船頭,四處張望宋簫玉的身影。
「你三叔怎麼還不來,不如叫阿青出去看看吧。」
江懷賦今日出來並沒有帶很多的隨從,只是帶了阿青一個人,而阿鹿則是等待在河對岸,負責接應。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里突生了變故,所以他一時過不來?」
「我去看看吧,你且放心的等在船里。」
說罷,江懷賦便要下船去。
宋禾兒一把拉住了他,「罷了,現在天色已晚,你不能走太遠的,更何況你對這里的路程並不熟悉,如果一會兒你再迷了路,我還要花時間去找你。」
江懷賦被這樣的一句話逗笑,「我又不是三歲孩子,更何況,就算是你將我丟在西洲大漠里,我也不會迷失方向。」
宋禾兒還是不放心他下去,畢竟一個臉生的人突然出現在忻州境內,且穿的干淨合體,難免會吸引別人的注意。
可還未等她開口,江懷賦就已經下了船,朝失火的方向走去
「禾兒,怎麼了,是出了什麼事情嗎?」秦小娘從船艙里,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腿腳稍稍用力,就會引得小船四處搖晃。
「阿娘,你不要隨意走動,萬一你掉下去怎麼辦?」
「我是在里邊听見了你們的談話,你三叔怎麼還沒來,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宋禾兒搖了搖頭,「不會出事的,阿娘你先進船去,不要瞎走,你這一動,船就會晃,特別是孩子,一定要看好,萬一掉下去那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秦小娘望了望寬闊的河面,听話的點了點頭,「那我先進去,你自己站在這里要當心。」
「我知道了,你記得把船艙里的燈火熄滅了。」
「嗯。」
宋禾兒反復叮囑之後,秦小娘返回船艙里,把唯一的燈火給吹滅了。
約莫一個時辰過後,從不遠處漸漸走來了兩道模糊的身影。
一個身形偉岸,一個瘦弱佝僂。
宋禾兒是一眼就能瞧出來江懷賦的,只是旁邊那一個雖說是有些熟悉,但佝僂著身軀的模樣,的確讓人一時間難以辨認。
「出什麼事兒了?」宋禾兒小心翼翼地問道。
江懷賦將人帶到離船最近的地方,宋禾兒這才看清楚,這個人是宋簫玉。
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受了很重的傷,走路都有些費勁。
「三叔,你你這是怎麼了?」
江懷賦將他帶上了小船,然後踉踉蹌蹌的扶著他往里邊走去。
「被大火燒傷了右臂與右腿,想來現在應該是很疼的,你先別問了,船上狹窄,得趕緊到河對岸的驛站去,換了衣服,擦了傷藥,他才能舒服一些。」
「嗯嗯。」宋禾兒連連點頭。
船快速地在河面上行駛起來,因為人多的原因,一路之上一直搖晃不止,甚至讓幾個孩子都開始嘔吐起來
江懷賦皺緊了眉頭,「我說用大船,你又不肯,現下還要半柱香的時間才會到,我看這幾個孩子跟著咱們也是受了罪。」
宋禾兒一邊給宋簫玉喂水,一邊回道︰「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這樣是最穩妥的辦法,堅持一下,咱們馬上就到了。」
秦小娘一邊抱著孩子,一邊抬頭瞧江懷賦,雖說以前對這個人的印象並不是很好,但現在對他卻有了明確的改觀。
以前是因為他出身王室,不想與西洲的人有任何瓜葛,可如今他月兌離了束縛又肯這麼幫她們,所以打心底里,秦小娘還是感激他的。
「公子,到了,驛站里的房間已經全部打掃完畢,今晚上就在這里歇腳,明日便可以趕赴莊子休息。」
「我知道了,你吩咐下去,外邊的人嚴加看守這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我知道了。」
阿鹿得了吩咐,便和余下的人一起守在了外邊。
江懷賦原是住在這里的,只是今日人太多,他也不好棲身,只能選擇到外邊去休息。
宋禾兒將房間分好,又把宋簫玉的傷藥拿了過來交到了張秀娥的手中。
「三嬸,我已經叫人打了熱水,你給三叔洗洗換上傷藥,明日早晨我們就得去莊子里棲身,這里太過于顯眼。」
張秀娥心疼地望了望宋簫玉身上的傷,開口回道︰「我知道了禾兒,你去陪你娘吧。」
「嗯。」
說罷,宋禾兒便轉過身去到了秦小娘的房間之中。
桓哥兒已經很累了,所以宋禾兒進去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只有秦小娘還守在旁邊,沒有絲毫的困意。
「阿娘,你趕緊睡覺吧,明日我們還要趕路。」
秦小娘抬起頭環顧了四周一圈,小聲問道︰「這房子可真好,咱們住在這里,沒有給人添麻煩嗎?」
宋禾兒笑了笑,「好?有多好?能有咱們將軍府好?阿娘你就放心的睡覺吧,他為我做的這些,我都付過銀錢了,所以你不必覺得理虧。」
「付過錢了?你哪里來的那麼多的錢?」
「抄家的時候從將軍府拿的啊!」
「什麼?」
「阿娘,就算是我現在跟你說了,你也未必會信,總之我連那本經商秘籍都拿的出來,更何況這區區銀錢,你就別管我是怎麼拿出來的,放在哪的,總之你只要守口如瓶,不要同她人講就好了。」
秦小娘越听越迷糊,莫非這就是隔空藏物?江湖上的高端手段?
可自己這個女兒平日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里學來的這些本事?
「那我不問了,你做事自己有分寸就好了,馬上就到除夕了,你去給你自己做一身鮮艷的衣服吧,畢竟過了年你便要及笄了,總要有幾身合體的衣服穿。」
「我的事兒你就不要操心了,阿娘,快睡吧,我都困了」
今天來更新啦~~北方的天又開始下雪了,大家注意身體,天冷加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