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懷賦說的的確不假,女孩子的貼身衣物自然不能隨意送人,只是這一件為何會有香味兒?
「我知道你在疑慮什麼?這種染法叫做浸香,是指將絲綢浸泡在充滿花香與果香的染劑里,能使得它們全部有股甜甜的香氣,且反復漿洗不退,這也是南詔絲綢的一個賣點。」
「還有這種?」
「你沒見過的東西多了,所以想要掙錢,還要多看多學,小小年紀莫要心高氣傲。」
宋禾兒白了他一眼,她心高氣傲?
好吧,縱然她心高氣傲,那也是有心高氣傲的資本,比如她一個現代人穿到這鬼年頭,救死扶傷總該會吧?高科技原理總該會吧?
只是不對機會,用不上罷了
「好了別嘀咕了,這個時間你也該回去了,不過我很好奇,你出來是怎麼瞞過你小娘的?」
「呃就是說上山找藥材。」
「找藥材?這種謊你也敢撒?那一會兒你要是空著手回去呢?」
經過他的提醒,宋禾兒這才想到自己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有辦,那就是趕緊找個藥鋪,買點便宜的生草藥回去,這樣子才不會引起她們的懷疑。
生草藥就是還沒有經過風干與處理過的,先前存放在空間里的藥材都是一些成品,可以直接用來煎藥的,怕是不成。
「我讓小廝幫你去買。」江懷賦說道。
還未等宋禾兒拒絕,那身後的小廝已經搶先一步離開了。
「我給你的簪子,你可以定要收好,就算是我償還你的恩情,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欠別人的。」
江懷賦笑了笑,「收好了,就在這里放著呢!」
說罷,江懷賦拍了拍自己胸前的位置,動作充滿了挑釁。
宋禾兒給了他一個白眼不再說話。
小廝的腳步很快,沒有半柱香的時間就回來了。
宋禾兒拿了東西,迅速的上了馬車,開始往回趕路。
從南詔邊境返回忻州邊境,總共又花費了一個時辰的時間,這一來二去的,便已然到了日頭偏西的時候。
宋禾兒趕緊換上了自己原有的衣服,匆忙地就要下船去。
臨了了,還不忘將兩份文書遞給了江懷賦。
「這是什麼?」
「這是我和弟弟的過繼文書,和我小娘的廢棄書,你有沒有這方面的關系,可以將這些送到官府備案,這樣子,以後就算宋簫齊犯了天大的錯誤,也不會累及我們了。」
江懷賦沒有片刻的猶豫,直接接了過來。
「這件事情我會辦好的,這衣服你要不要拿下去?」
「拿。」
宋禾兒拿過了那件絲綢長衫,匆匆地下了船去。
雖然這件衣服不能被人瞧見,但她有空間,收取自如,所以帶著也無妨。
宋禾兒回到住處的時候,秦小娘她們已經完工,幾人正坐在門口閑談。
「阿娘,你們咋都坐在風口上?不冷嗎?」
秦小娘見是宋禾兒回來了,美滋滋的回道︰「方才你三叔還擔心你呢,好巧,你這就回來了,還是我相信自己的女兒吧?就知道你沒事,一定會平安歸來。」
「嗯,山上倒是有點草藥,只是不多,晚上一並拿給那些商人,看看能換多少錢便換多少錢吧」
說著,宋禾兒摘下了竹簍,從里邊倒出了那些草藥。
這些人當中,除卻宋禾兒與秦小娘看過幾眼醫書以外,其他人很少鑽研這個,所以也根本不認識。
「禾兒,這些能賣多少?」張秀娥問道。
「嗯我也不清楚,不知道哪些值錢,不過這鐵皮石斛卻是很少見的藥材,只有一株,興許能賣個幾貫錢」
「幾貫?當真這麼多,那咱們糊牆的土有著落了,也能買不少米呢!」
「三嬸,不要總想著糊牆不糊牆的事兒了,應該多想想怎麼才能掙更多的錢,說不定以後咱們能買來木材,再也不用住在這破山洞里了,也不用這些土坯來砌牆!」
宋禾兒開始慢慢切入主題。
張秀娥是個直腸子的人,肚子里沒有什麼彎彎繞繞,所以一時間也不明白宋禾兒暗指的是什麼。
「我們家禾兒最有頭腦了,先听听她是怎麼想的吧!」秦小娘在一旁笑道。
宋禾兒舒了口氣,緩緩答道︰「大家伙也都知道我父親的行事作風,他如今做的事情可是冒著誅九族的風險,我們萬不能折損在他的手里,所以今天一早,我就和三叔要來了過繼文書,為的就是要和他月兌離關系,但光有這些還不夠,萬一哪天天威震怒,官家叫人來抓我們呢?」
宋簫玉大概率是听懂了宋禾兒的意思,只是還不敢肯定。
「那依你的意思是,我們逃?」
張秀娥連連搖頭,「不成不成!逃能逃到哪里?這涑河水勢凶猛,河岸還那麼寬,我們逃不掉的!」
張秀娥這樣想也不是沒有依據,畢竟在她們的視角中,沒有船只,沒有幫手,即便是勉強過了河,也無處棲身。
更何況,他們還是一些沒有籍契文書的流民,南詔當地的官府有多大的膽子敢收留她們?
「你先不要著急,听禾兒把話說完。」宋簫玉呵斥道。
「禾兒不過是一個小孩子,思慮不周全也是有的,怎麼你老大不小了,也跟著起哄呢?」
「我懶得與你爭辯!」
宋簫玉白日里在宋簫齊那多少听了些江懷賦的事情,所以現在一準也猜到了,宋禾兒是有人相幫的,只是他作為叔叔,不能在眾人面前私自戳穿。
「三叔願意相信我,你們為何不能放手一試呢?假如我要說,有人肯幫咱們呢?」
秦小娘听到這話,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幫咱們?誰?」
宋禾兒被秦小娘這一句話弄得十分尷尬,「阿娘,你不要這麼激動行不行,你再這樣,那我不要說了!」
「好好好,阿娘不說話了,你快一五一十的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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