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聲音?」宋禾兒問道 。
宋簫玉思量了半晌,權衡之下開口︰「情況好像不太對,我先過去敲門。」
張秀娥雖然平時脾氣暴躁,但她到底還是關心宋簫玉的,見他就要上去敲門,趕緊拉住了他,「不要莽撞,不如再看看」
「看什麼,再等下去,難不成要在這守著他們自己出來?趙長明這個人詭計多端,厚顏無恥,天曉得他在里邊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不用擔心,我去瞧瞧!」
說著,宋簫玉就松開了張秀娥的手,一步一步地靠近門邊。
可人還沒有觸踫到門板,就迎面傳來一聲巨響,好似是什麼東西跌落在床下一樣。
「你弄這麼大的聲音干什麼?」
「我哪知道這老妖婆這麼重,要我說,放在院子里燒了算了,何必這麼麻煩!」
「這可是你親娘,你把她燒了,你也真狠得下心!」
「不是我狠心,索性她已經死了,還在乎尸體怎麼處理!」
「還是裝了麻袋丟到懸崖下邊去吧,燒一個死人,又不是做頓飯那麼簡單,到時候院子里濃煙四起,難保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快點!」
「他娘的!真晦氣,自從遇見了那幾個多管閑事的京城人,老子這口氣就沒順過!」
听到里邊人對話,瑞珍瞬間明白了一切,原來是那日被趙長明接回來的老婦過世了,這一對黑心的夫妻正在盤算著怎麼處理尸體。
若是正常的生老病死,那後事便正常處理就是了,怎的如今卻要偷偷模模,難不成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瑞珍似乎想到了什麼,不顧宋簫玉的阻攔,推開門就闖了進去。
「趙長明,你還有沒有人性,你對我狠心也就罷了,怎麼對你的親生老娘也這麼狠心!你會遭報應的!」
突如其來的一頓謾罵,把里邊的美嬌娥嚇了一跳。
宋禾兒透過縫隙向里邊望去,見趙長明身邊站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穿著粉紅色對襟長袍,臉上略施粉黛。
在這窮苦之地,尚且不能果月復,這人居然還有胭脂水粉來打扮自己,實在是令人瞠目。
再往下看去,便可以瞧見一個瘦若骷髏的老人,面色蒼白,雙目凹陷,半個身子已經被塞進了麻袋之中,只有肩膀和腦袋正露在外邊。
「你你怎麼進來的,你們要干什麼?」美嬌娥結結巴巴的,躲到了趙長明的身後。
趙長明見來的人是瑞珍,還帶了一群幫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個賤人,還來找我做什麼,死的是我老娘,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你你真是太惡心了。」
「咋地?你又不養,死了正好合你意,省的伺候了!話說回來,她以前也沒少刁難你,如今落得這下場,你應該覺得大快人心,高興才對呢!」
宋簫玉走上前去,奔著趙長明就是一拳!
「我打你個不忠不孝的混賬羔子,你喪失人性,你就不配活著!」
旁邊的美嬌娥直接坐到地上哭了起來,「來人啊,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打人了啊!」
張秀娥從地上隨便撿起來了一塊破布,直接塞進了女人的嘴中。
「咋地,你想叫人看看你們這一對奸夫銀婦,是怎麼害死親娘的嗎?」
「嗚嗚~」
被塞住了嘴的女人,嗚咽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
趙長明被打的鼻青臉腫,看來這一次,宋簫玉也是下了狠手。
誰讓這個男人實在是可惡到家了,不但虐待妻兒,竟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不放過。
甚至在死後還不好好安葬,想著用無比殘忍的手法將人了結,實乃禽獸。
「我今天若是打死你,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宋簫玉平常也稱的上是一個翩翩君子,可今日打起趙長明來,也是全然不顧禮節,對他拳腳相向,打的對方是毫無招架之力。
趙長明本來也想還手,可有田娘子和張秀娥按著,他也翻不起什麼大浪,只能白白挨打。
過了片刻,便開始跪在地上求饒。
「別打了我我受不住了!」說罷便嘔出了一口鮮血。
旁邊的女人以為她要死了,哭的更凶了。
張秀娥松開了他,任由他有氣無力的躺到了地上,苟延殘喘。
「今日只是打斷了你的幾根肋骨,捏碎了你的腳骨,並無傷你內髒,你這口鮮血也不過是牙齒掉落的原因,別裝了,你是一時半會死不了的!」
趙長明依舊是痛苦地在地上匍匐,他在這里養尊處優了這麼長時間,是沒有吃過苦的,自然受不了這點疼痛。
宋簫玉雖然是文官,但對待地痞流氓,他還是有幾分招數在身。
如今這般,就是讓趙長明痛苦萬分,即便是疼到難以入睡,也無法從皮肉上看出什麼。
「你們敢在忻州公然與我作對咳咳咳,想來,身份也是不簡單吧疼死我了!」
張秀娥上去又補了一腳,「用你管!」
這一腳似乎是有些重,打的趙長明劇烈咳嗽起來。
「別打了,這樣活著,比死了痛苦,我們不要背上一個殺人的罪名。」宋簫玉勸道。
趙長明笑了,笑的很陰險,「听聞忻州有一個京城來的將軍,勢力頗大,你們莫不是他身邊的人咳咳咳咳」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宋禾兒反問。
趙長明聞言,反而劇烈癲笑起來,笑的很瘋狂,「哈哈哈哈哈,你們以為,在這里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我?咳咳咳咳!我告訴你做夢!」
宋禾兒沒有說話,所有人都在看著這個幾近瘋狂的男人。
「我為了自保,早就留書給外邊的人若有一日我慘死忻州,一定要拿著那封信趕赴上京,交給官家,咳咳咳咳,里邊列數了忻州近年來所有私下謀利人員,其中就包括那個叱 風雲的將軍,你說你們幾個會是什麼下場?」
宋簫玉握緊了雙拳,走上前去,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領,「你為何要這麼做!」
「哈哈哈因為我吃不到的甜頭,別人也休想吃到!我活不下去,那咱們就一道死吧!」
話音剛落,趙長明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掙月兌了宋簫玉,一頭撞向了地面
砰的一聲,鮮血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