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女人,竟然背著我藏私房錢。」宋簫齊冷笑一聲,將信紙揉成一團。
葉山冒了一身的冷汗,低著頭,不敢抬眼望宋簫齊。
「老爺也許是大娘子的娘家人,特意孝敬的,並非大娘子一個人私藏。」
「哼,那個賤婦!若不是她手中還有一件重要的東西沒交出來,我還會管她的死活?」
「老爺,慎言啊」
宋簫齊將信放在燭台上,點燃,燒盡。
「怕什麼,這荒無人煙之地,難道還有人會把咱們怎麼樣嗎?」
葉山見宋簫齊此時正在氣頭上,所以不敢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立在一旁,等著他的差遣
另一邊的秦小娘因為情緒激動,已經幾度昏厥。
宋禾兒灌了幾次湯水下去,人都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你小娘這身子骨也不行了,瞧這一路上,人都瘦了一半,咱們得趕緊干活,等掙了銀子,先買只雞回來,給你小娘炖了,好補補身子。」張秀娥說道。
宋禾兒沒有說話,瞧了瞧外邊的天色,已經快黑了,想必那送油紙的人很快就會來。
「那等晚上他們來的時候,就提前告訴他們一聲,等明日的工做完了,也不必換成銀錢,先換些應急的米吧。」
張秀娥點了點頭,「嗯,也好。」
天色黑的很快,江懷賦身邊的人一向準時,等周遭安靜下來,再也沒有人影出沒的時候,那幾個人才拎著幾個麻袋,從河邊的小船上下來。
許是因為今日拎了東西的原因,來的人由兩個變成了四個。
宋禾兒遠遠望去,從他們的身形上便可以看出,這幾個都是武功高強之人,並非尋常的小廝。
「三嬸,人來了,我先過去交接,你一會兒叫人過去拿東西吧」
張秀娥有些詫異,開口問道︰「為何?我同你一起去不是正好可以把東西拿回來嗎?」
宋禾兒愣了愣,隨便撿了個借口回道︰「去的人太多,未免惹人懷疑,再說了,也難保那些女人不出來方便,遠遠望去,一團黑影,她們必然會過來一探究竟,少去一個是一個,等那些小廝都走了,三嬸再叫三叔一起去,也是不晚的。」
張秀娥環顧了四周一圈,見周圍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便開始有些擔憂,「你這麼小的年紀,一個人出去做什麼?我不跟著你我不放心啊不如,叫你三叔去吧。」
「三叔不是忙著收早上月兌出來的那些土坯嗎?這麼點兒活已經夠辛苦的了,這點小事還是我去做吧,田娘子要照顧孩子,我小娘就交給你了啊!」
說罷,宋禾兒還未等張秀娥開口,就匆忙地轉過身,邁著大步跑開了
張秀娥在身後望著她的身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小廝生的很高大,硬生生的比宋禾兒高出去了兩個頭,見到她的時候,還畢恭畢敬的喚了一聲宋姑娘。
「你們其實不必這樣客氣,我現在不過就是一個階下囚,得你們殿下庇佑,才可以做些手工掙點銀錢,希望以後,你們能把我當尋常人來看待,不然,我會很不習慣的」
這的確是她心里的想法,如果江懷賦的屬下處處對她畢恭畢敬,到讓她生出一些愧疚之意,不如平等相交來的實在。
「宋姑娘不必多心,這只是應該有的禮節。」說著,其中一個小廝就將肩膀上的麻袋放了下來,將里邊的東西打開,讓宋禾兒進行檢查。
「宋姑娘,這些貨品已經全齊了,這些總共是八十斤油紙,按照成品所消耗的計量來算,約莫可以出六十把傘,如果您明天一天能做出來的話,我們會如期把錢交付到您的手上的。」
宋禾兒看了看地上的東西,又仔細思量了半晌,
「成,我們能做出來。」
小廝笑了笑,又從身後的包袱里,取出了一個黃紙包著的東西,交到了宋禾兒的手上。
「這些算是我們的誠意,希望宋姑娘收下。」
宋禾兒打開來看,見油膩膩的黃紙中,包裹著四五只肥碩的大雞腿,還飄散著濃郁的香味兒。
她的確有很多天沒有吃到肉了,聞著這個味道,不自覺的月復中一緊。
「這」
「收下吧,殿下說了,不算你白吃,可以從你們的工錢里扣掉。」
宋禾兒想了又想,這雞肉實在是美味,她也不想拒絕這到嘴的美食,于是從自己的懷里取出了一塊玉石,塞給了小廝。
「我付錢。」
小廝有些傻眼,「啊?」
「啊什麼?你如果不想給你們殿下的話,就自己塞進腰包里當做我給你的小費吧!」
「可是用不了這麼多。」
「拿著吧,謝謝你們殿下請我吃雞。」
這些玉石,本就是她當初要離開王宮的時候,江懷賦送與她的,如今也不剩得多少了,都還給他也罷,沒啥好心疼的
說罷,宋禾兒拿著雞腿就要往帳篷旁邊走去
小廝看了看宋禾兒的身影,又沉下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石,頓時有些木訥。
旁邊的人拍了一下他的頭︰「傻啦?還不趕緊走!」
「可是這錢收不收?殿下沒有讓咱們拿錢」
旁邊的小廝比這一個稍稍機靈一些,听他這樣說,頓時回懟道︰「回去把來龍去脈告訴殿下不就成了?難不成你要抱著這塊小石頭,在這里等到天亮?」
听到這人的寒酸,那托著玉石的小廝也不悅起來,「走就走,教育人干啥?」
說罷,二人彼此不服地離開了河岸,上了那一艘小船。
宋禾兒回到帳篷旁邊的時候,先將雞腿給了張秀娥,然後又走到床邊,看看秦小娘有沒有蘇醒。
「這這是啥?好香的味道!」
宋禾兒笑了笑︰「三嬸,你打開看看吧!」
張秀娥皺了皺眉頭,小心翼翼地掀開了黃紙。
「呀!是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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