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怪,你說這忻州怎麼頻頻出怪事?」張秀娥一邊走著一邊說道。
「這蠻荒之地能有啥好事,別多想了,只要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重要。」秦小娘現在滿腦子的都是回去看孩子,所以並不曾把今日發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你還真別不相信,你說這好好的河流,怎麼會突然死了這麼些魚?死了魚也就罷了,本就是窮山惡水之地,咋還有富商的船只往來?真是開了眼界了。」
秦小娘不以為然,「你咋就確定那是富商的船?」
「我說你啊,好歹也在將軍府生活了這麼多年,怎麼見識還是這麼淺薄,若是漁船,那上邊又豈會有那麼多的行李,若是官船,也一定有過了明路的旗幟,這一看就不是官船,那私船就不可能了,別說他們不會來這種地方,就算是想來也沒那個膽子。」
秦小娘一听,似是還有些道理,便點頭應了聲,「嗯,說的是。」
宋禾兒听了半晌,思緒早就不知道飛到了何處
那日在林子中重傷他人的武林高手,還有昨晚隱隱瞧見的黑色身影
這些並不是空穴來風,也許,真的是他的暗中幫助
「禾兒,想啥呢?」張秀娥問道。
「沒啥,三嬸,你進去看看三叔吧,這早飯就讓我和小娘來做。」
張秀娥一听,臉色瞬間又不好看了起來,隨即就氣沖沖地鑽進了帳子。
宋簫玉與李強晚上不能睡在里邊,只是在帳子旁邊,用草垛簡簡單單的蓋了一個窩棚,雖然能暫避寒氣,但若到了下雪之際,肯定會被積雪壓塌,到時候連人都會住不了。
春嬈給孩子們穿好了衣服,便帶著他們在外邊玩耍。
李強與他媳婦則是去了不遠處撿柴,這里雖然荒涼,但那些不知名的樹卻很多,夏天旱死的,到了冬天自然就成了人們生活取暖的必需品。
「阿娘,我看那些女人住的房子就是土坯蓋得,咱們也月兌一些土坯,蓋兩間避風的房舍吧,咱們現在沒有想到掙錢的門道,自然是住不上什麼更好的房子,但如今最應該解決的,就是御寒問題,總不能叫有的人,一直睡在外邊受凍吧?」
秦小娘一邊往鍋里添水,一邊回道︰「當然可以,只是現在是冬天,土地僵硬,沒有那些松軟的泥土,怕是不好和開。」
「那就燒熱水唄,反正水也不要錢」
秦小娘笑了笑,寵溺地將宋禾兒額前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我還真就是生了一個聰明絕頂的女兒,若是你外祖父在天有靈,知道你這般懂事,一定會很開心的。」
宋禾兒也跟著笑了笑,但卻沒有說話。
她現在還不能將自己已經找到那本《經商秘籍》的事情說出來,畢竟她們的生活目前還不穩定,無法在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做生意。
總之日子是要慢慢過下去的,不能操之過急
宋禾兒趁秦小娘做飯的功夫,把她支到了一旁抱柴,然後迅速地從自己的空間里,拿出了之前自己儲備在冰箱里的葡萄糖,倒進了鍋子之中。
這種東西無色無味,倒進去也察覺不出來,頂多是味道甜一些。
今天的飯依舊是野山菌湯,因為實在沒有地方買米,只能這樣將就。
吃飯的時候,李強媳婦第一個察覺出來味道不對,「咦,這湯怎麼有點甜呢?」
張秀娥吃飯快,所以平常並不會細細品味,畢竟這又不是將軍府里的山珍海味,只是一下粗茶淡飯,甚至連粗茶淡飯都算不上。
這若是到了將軍府里,那是連下人都不吃的。
「甜?不就是尋常湯的味道嗎?」
李強媳婦搖了搖頭,「不是就是甜」
李強無語地端起碗,送到嘴邊嘗了又嘗,「沒啥特殊的味道啊,你快吃吧!我看是你出現錯覺了!」
「是啊,田娘子,你還是吃吧,再聞來聞去,怕是都要涼了。」秦小娘勸道。
秦小娘雖然也嘗出來了味道不對,但也只是以為自己沒做好的原因,所以就匆匆將此事掩蓋過去了,沒有說話。
渾渾噩噩的,一天的時間又過去了。
晚上,外邊的冷風呼呼的吹著,整個帳子也在寒風中四處搖曳。
張秀娥掌著煤油燈,想要出去看看外邊的天氣。
可人剛走出去不久,就又返了回來。
「又有怪事發生,外邊風這麼大,竟然還有人出來遛彎。」
秦小娘披上衣服,坐直了身子,「犯人吧?趕緊熄燈睡覺,不要多嘴。」
張秀娥無奈地搖了搖頭,倒頭便睡下了。
宋禾兒心中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隱約覺得那人有些蹊蹺,偏偏這些蹊蹺還與自己有關。
她左思右想,終究是再也沉不住氣,坐起身,朝身邊的秦小娘說道︰「阿娘,我肚子不舒服,我得出去方便一下。」
「你這兩日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不是,你快睡吧,我很快就回來。」
「太涼了,外邊又在刮風,阿娘陪你去吧,幫你掌燈。」
「不用!我跑著就去了,你一動萬一桓哥兒醒了咋辦?」
秦小娘沉下頭,望了望在自己懷中熟睡的孩子,便打消了要陪宋禾兒出去的念頭。
「那你自己小心。」
「嗯。」
說罷,宋禾兒便披上了厚厚的外套,起身走出了帳子。
剛走出去的時候,果真在前方不遠處,看見了隱隱約約的光亮。
宋禾兒朝著發光的地方走去
因為風很大,凌亂的發絲擋住了她一半的視線,導致她無法看清面前兩個人面容。
但從矯健的身影上不難看出,他們並非是佝僂瘦弱的犯人,反而像達官貴人一般,穿著錦緞樣式的長袍,頭發也束的高高的,沒有一絲落魄的意思。
宋禾兒的漸漸靠近,讓前方的二人提高了警惕,紛紛朝這邊望來
只一瞬間,宋禾兒徹底瞧見了他的面容
寶子們,今天身體特別不舒服,所以只能一更了,明天再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