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姑姑,什麼聲音?」
春娣搖了搖頭,四處巡視了一番,並沒有發現可疑的跡象。
「不知道是什麼聲音,興許是樹上掉下來的葉子吧」
宋禾兒不信,這得多大一片樹葉,才會在落地的時候發出悶悶的聲響。
「我听著不像」
春娣的臉色有些難看,「你別嚇我啊,算了禾兒,咱們還是回去吧」
「五姑姑,吃的東西還沒有找到,就這樣空手回去嗎?還是再觀察一下吧。」
遭到了宋禾兒的拒絕,春娣便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打起精神來,繼續尋找可以吃的東西。
二人越走越遠,終于在林子深處,發現了一株又一株的野山菌,旁邊還生長著薺菜模樣的綠植。
宋禾兒瞬間有些驚訝,既然林子中有吃的,而且輕易就可以找到,為什麼前邊會有那麼多凍死餓死的人,難不成他們找不到這個地方嗎?
「禾兒,這東西我看著像蘑菇啊,能吃嗎?」
宋禾兒悄悄拔下了一株,湊在鼻尖聞了聞,「是野山菌,可以吃的,你看前邊,那里似乎還有很多」
春娣思量了半晌,突然說道︰「這也太湊巧了吧,咱們剛走到這里,就發現了這麼多能吃的東西,既然我們能找到,其他人就也找的到,那這里的東西早就被扒干淨了,哪里會留到咱們來?」
宋禾兒仔細回想了一下那些婦人鍋子中所煮的東西,除了有野菜,也的確摻著其他分辨不出來的物什,說明她們也曾來過這里,東西也是從這里獲得的。
「五姑姑,我猜,這里有她們的人把守,所以那些弱者,根本進不來這片林子,只能活活餓死」
春娣的臉色越發的白了,「說的也是啊,那別人進不來,我們怎麼進來的?」
宋禾兒深感不妙,朝剛才發出聲響的地方小跑過去
果真在不遠處的凹陷處,愕然發現了一灘刺目的血跡。
「禾兒,你等等我!」
春娣從身後追了上來,隨著宋禾兒的視線望去
「血!這里怎麼會有血?」說著,春娣就從旁邊撿起了一根又長又粗的樹杈,死死地攥在自己手中。
宋禾兒緩緩的蹲,伸出手,用指尖觸模了一下那黏膩的血跡,還是熱乎的,想來剛留下不久。
難道方才那陣悶悶的聲響,是有人摔了下來?
正想著,宋禾兒就抬起頭,朝頭頂上方的樹冠望去
「有一根樹干被折斷了」
春娣也隨著宋禾兒的視線向上望,見橫縱交叉的幾根樹干中,的確發現有一根被折斷了。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那流血的人,一直躲在樹上,然後看我們過來了,就一不小心從樹上摔了下來,就摔在這凹陷處,還留下了一灘血跡」
春娣比春嬈要聰明許多,簡單的觀察了一下,便可以猜透其中的關竅,這也是宋禾兒為什麼願意和她一起出來的原因。
「五姑姑,這里之前應該發生過一場打斗,所以那些守在這里的人不見了,我們才會順利的走進來。」
「打斗?可誰會為了我們這樣做啊,難道是哥哥?你父親?」
宋禾兒一陣無語,搖了搖頭,「那個自私的家伙,怎麼肯?即便是他在無意間幫了我一個小忙,他也恨不得放炮仗,讓十里開外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個深明大義有責任心的好父親!」
春娣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宋禾兒也暫時不去思考這個問題,還是抓緊時間把野山菌和野菜全部帶回去才是重要的,這些事情,可以放到後邊慢慢思考
兩個人約莫花了兩炷香的時間,才將林子中的東西一掃而空。
這野山菌的生長速度是非常快的,基本上兩天就會新長出來一茬,十天左右就可以收獲。
宋禾兒為了讓它長得更多,還特地掰了一些根睫,隨處丟在了潮濕的樹木底下。
春娣也收好了野菜,兩個人將麻袋背在身上,開開心心地朝原路返回
「禾兒,待會兒你可要走在我的後邊,那些人如果看見咱們找到了東西吃,一定會過來搶,特別是那群瘋女人,一個一個跟獅子狗一樣!」
宋禾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二人的腳步很快,沒有一會兒的功夫,便就已經走到了張秀娥搭建帳篷的附近。
本以為周圍的那群婦人肯定會發了瘋似的過來搶,可事實與她們的想象是相反的。
那些瘋婦全部低著頭,連看這里都不敢看,甚至她們身邊的那些男人還莫名的多出了一些傷,此時正偷偷模模地往這邊瞥。
「禾兒,有點奇怪啊」
「嗯,我也察覺到了。」
「不會打架的那群人,有他們吧?」
「不清楚,趕緊走吧,五姑姑,到三嬸的身邊再說也不遲!」
宋禾兒說著,就加快了步伐,匆匆忙忙地走到了張秀娥的身邊,然後將身上的東西卸下。
張秀娥見她們回來,連忙喜笑開顏的出來迎著,「咋樣,累嗎?」
春娣搖了搖頭,「累倒是不累,我們帶回來了很多野山菌和野菜夠吃七八天了」
「真的?」說著,張秀娥就開始蹲子,解開麻袋查看。
「這麼多?不太可能啊,你們怎麼順利帶回來的?那群女人沒有找你們的麻煩嗎?」
宋禾兒搖了搖頭,「沒有,所以我和五姑姑才感到奇怪啊!莫不是有人在暗中幫助我們?」
張秀娥笑了笑,直接否決了宋禾兒的設想,「不可能,誰會幫我們?你父親啊?他現在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躲著了,他會管我們的死活?」
此話一出,秦小娘的臉色有些難看。
只要提起這個男人來,她心里就一陣惡心。
「罷了罷了,咱們還是暗中稍稍留意一下吧,這樣一直猜下去,永遠沒有結果。」
宋簫玉听了半晌,這才開口回道︰「這話說的一點也沒有錯,咱們今後自己多注意一下,如果真有幫助咱們的人,那得好好感謝人家,可怕就怕,那人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