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娥詫異地望著她,「你有什麼辦法?」
「小王爺的央月宮外邊有守夜的士兵,我去偷幾件衣服過來,應該也不成問題,殿下說了,今天晚上我不用守夜,所以,做這些事情也方便些……」
秦小娘有些猶豫,「可是偷東西,畢竟不是大家規範……」
張秀娥恨不得一錘子把她捶醒,「我說小娘,現在都到了什麼田地了,還管什麼大家不大家的!再說了,我們現在早就不是什麼將軍府的主子了,我們是逃犯!」
「噓!三嬸,你悄聲些。」
張秀娥立馬閉了嘴不再出聲。
「這王宮里有個小格格,她專門和我過不去,如果她是個有心機的派人盯著咱們,這樣大聲音說話根本不可以的,萬一被她發現了秘密,一定會找機會給邊境的守衛站通風報信,到時候咱們就全完了…….」
「是是是,是三嬸欠妥了。」
宋禾兒舒了口氣,沒有再說話。
她望了望桌子上的餐食,頓時覺得饑腸轆轆的,拿起了一塊餈粑就往嘴里塞去。
「嗯……這王宮里的廚子,做東西也甚是好吃,比咱們自己家的小廚房也差不到哪去!」
秦小娘愛女心切,看見自己的女兒喜歡吃,就拼命的往她碗里夾東西。
「你在那小王爺的身邊,不能吃飯的嗎!怎麼跟個餓狼似的?「
宋禾兒一邊往自己嘴里塞東西,一邊回道︰「阿娘你不知道,那個小殿下的脾氣很古怪,有時候他人很好,有時候又很叫人害怕,不過他也的確沒有虐待我,也給我飯吃了,我只是覺得他宮里的飯菜雖然精致,卻是不如這的好吃。」
秦小娘欣慰地笑了笑,「好吃就行,好吃你就多吃些,你這孩子,為了我們這一干人,也是受苦了。」
宋禾兒沒有說話,繼續狼吞虎咽。
李強媳婦吃完之後,放下碗筷,盯著宋禾兒上下打量。
「不過我倒是有個問題。」
「周娘子你說吧。」
「小殿下為什麼指名道姓的要你過去伺候?這偌大的王宮里,應該不缺你一個人吧?」
宋禾兒笑了笑,喝了一口自己碗中的銀耳羹,「田娘子總是會問到點子上,我也是剛剛才從王後身邊的婢女,阿苗口中得知,據說這個小王爺以前有個喜歡的姑娘,好像還是什麼貴族,但是王後不喜歡,把她處死了,所以小殿下就一直懷恨在心,可能我長得有點像她,小殿下自己給自己找點安慰唄……」
秦小娘一听,又開始擔憂起來。
「你長得像她?那還了得?萬一小殿下動了心,王後又不喜歡你,你不也是會被處死嗎?不成不成!咱們得走!今晚就走!」
宋禾兒瞧見自己小娘這般著急的樣子,不禁笑道︰「三嬸你瞧,我阿娘總是這麼浮躁。」
「好了,都別說笑了,說到偷衣服,咱們怎麼偷?三嬸幫你吧?」
宋禾兒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去反而更方便些,再說了,殿下不許你們隨意走動,還是不要麻煩的好。」
張秀娥是個果斷又聰慧的人,一般不會在小事上拖沓,听見宋禾兒如此勸告,便點頭應下了。
肅玉媳婦依舊是神經兮兮的,坐在角落里抱著孩子一晃一晃的,好似生病了一般。
宋禾兒將秦小娘拉到一旁,小聲盤問,「阿娘,周娘子她沒事吧?」
秦小娘皺緊了眉頭,「自打進來,一口水沒喝,一口東西也沒吃,就連孩子的飯,都是我一口一口喂進去的,我看八成是有了心病,或者精神上出了問題。」
「心病?哪里來的心病?就因為上次和田娘子反起來那件事情?」
「是啊,我原以為也是不值得,可當時也怪我們,沒有去好好勸她,本身她就膽子小,顧忌多,這一來二去的,竟給病了!」
宋禾兒一陣無語,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種病放在現代,八成就會被人定義成抑郁癥吧?
可她現在是沒有治療這種疾病的藥物,肅玉媳婦只能受著了。
「阿娘,咱們先不考慮這件事情了,我要趕緊想辦法溜進士兵的住處,找到些合體的衣服才是重要的,三嬸,你負責去小廚房找些沒用的箱子,咱們晚上得把孩子們抬出去!」
張秀娥點了點頭,「是,這個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秦小娘望著她離開了房間,轉過頭問道︰「阿娘需要幫你什麼嗎?」
「不需要,你與四姑姑五姑姑,就負責好好安慰孩子們吧!畢竟晚上走天黑,而且箱子還悶,最主要的是,他們不能出聲的!」
「好好好,這些我去做,桓哥兒到晚上就會困,睡著了就不會出聲了,其他幾個大的也能听懂我們說話,好好提醒一下就也是了。」
宋禾兒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現在還是下午,距離天黑還有幾個時辰的的時間。
但她不能總待在這里,還是得出去熟悉一下路段,怎麼走才能巧妙的躲開巡邏的士兵。
說著,宋禾兒就出了驛館,開始朝花園走去。
王宮的後花園和央月宮是連在一起的,所以士兵也很多,宋禾兒仔細算了一下,他們大概是兩個時辰交班一次,大約在亥時,會有一大波人交班,那個時候應該是士兵最少的時候。
如果挑那個機會進入密道,應該不會有人發現,頂多是應付一下出口處的士兵。
模清楚了這邊的來龍去脈,宋禾兒便又返回了央月宮。
江懷賦一直在里邊未曾出來,士兵們也規規矩矩的守在外邊。
過了半晌,有個模樣清秀的婢女走了過來,朝宋禾兒行了一禮。
「姑娘。」
「你我都是婢女,無需這樣客氣。」
「殿下說今晚不用你守夜了,可你怎麼現在又回來了?是有事情嗎?」
「啊……我沒事,我就是有東西忘了…」
「那我幫您找找吧?殿下今日身子不舒服,還是不要驚動他了,有什麼事兒,咱們私下解決吧。」
不舒服?
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這不是天助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