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娥一听她這樣說,心中暗自松了口氣。
那小男孩許是很久都沒有吃東西了,餓的兩眼發昏,站都站不直。
秦小娘將昨天煮好的粥拿出來,盛了一小碗,喂那男孩喝了下去。
「咱們收拾下趕路吧,要盡快離開這沙漠,孩子們也少受些罪!」
張秀娥點了點頭,「好,我去收帳子。」
說罷,張秀娥便和李強媳婦開始收拾行李,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二人就把所有的行李放到了駱駝背上。
一旁的王三指使了兩個力氣大的男子過來幫她們拉駱駝,其余人則是跟在後邊,一起朝南邊行去。
由于早晨沒有吃多少東西,以至于到了中午的時候,孩子們肚子餓的咕咕直叫,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秦小娘看日頭毒辣得很,人們又渴又累,只好決定在原地吃點東西再繼續前行。
「陶罐里還有粥,咱們分了吃吧!」
張秀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帶著沙啞的嗓音回道︰「好吧。」
「張娘子,你嗓子怎麼了?」
張秀娥若無其事地搖了搖頭,「沒啥,就是有些上火,說的話多了,嗓子也啞了,沒事。」
宋禾兒知道她是過度勞累,而且現在誰也不多了,大家伙缺水,難免會口干舌燥。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問題不是找柴,而是找水。
想到這,宋禾兒便走到秦小娘的身邊問道︰「阿娘,咱們的水是不是不多了?」
秦小娘低下頭,仔細瞧了一眼,回道︰「還有三壺,不多了,晚上若是煮粥肯定不夠,只夠我們今日喝的。」
「那不成啊,咱們得想辦法,找些水來才行「
「可這是沙漠,找水哪有那麼容易?」
王三听見了幾人的談話,從不遠處走了過來,「這沙漠中也不是沒有水,若仔細尋找,說不定有會淡水湖泊,只是那誰不一定能喝。」
宋禾兒以前在電視上也看到過這種自然景象,只不過有湖泊的概率很小,如果能找到也就罷了,如果不能找到,還得想些其他的辦法,好把空間里的水拿出來用。
「這位叔叔說的沒錯,不如我們分散開,去找找,萬一找到了呢?」
張秀娥也實在渴的難受,見這是唯一的辦法,只好點頭答應,決定和其他人一起分頭去找湖泊。
幾人商量好過後,一個隊伍分成了好幾波,開始尋找可用的水源。
宋禾兒依舊是和春嬈與春娣在一起,可三人走了許久,也沒有看到一滴水。
「禾兒,咱們是不是走錯方向了?一會兒咱們再回不去怎麼辦?」春娣擔憂地問道。
宋禾兒低下頭,偷偷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指南針,見她們此時行走的方向是正西方,一會只需要向東走就可以找到原隊伍。
「四姑姑,你若是累了,就和五姑姑在這里歇一歇,我自己去前邊看看,我腳步快,一會兒就回來了。」
春娣搖了搖頭,「你才多大啊,我們怎麼放心讓你一個人去,就算是累死我們也要跟著你啊!」
「嗯那好吧,咱們快點走,免得阿娘她們等急了。」無可奈何之下,宋禾兒還是答應了她的請求。
三人又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終于在前方不遠處的胡楊樹底下,看見個一個淺淺的湖泊。
春娣開心地指著前方笑道︰「找到了,我們找到了!」
宋禾兒跟著她一起朝前方跑去,可到近處一看,才發覺這湖泊里的水呈淡藍色,像是被染了色一般,根本無法飲用。
「這水也沒辦法喝啊白讓咱們找了半天,一點用都沒有。」
宋禾兒沒有說話,悄悄走到了胡楊樹的後邊,念了一道口訣,霎時間,空間里的那口裝滿水的大缸就出現在了胡楊樹的下邊。
「四姑姑!快過來看看,這里有一口水缸!」
春娣有些不可置信,趕忙從湖泊旁邊跑了過來,「真的嗎?在哪?」
「在這呢,四姑姑五姑姑你們看」宋禾兒和她們一樣,裝作驚訝的樣子立在旁邊。
春嬈滿臉的震驚,不相信自己眼前所見,「這這荒無人煙的沙漠中,怎麼會有水缸呢?」
宋禾兒耐心地解釋道︰「也許是上一個商隊留下的,你想啊,他們想要橫穿這沙漠往南邊跑生意,一定會帶很多水,水喝完了,這缸又沉,只能丟在這里了」
「可這缸里的水哪里來的?」
「偶爾下雨積攢的吧四姑姑,你嘗嘗,這水能喝嗎?」宋禾兒直接岔開了話題。
「哦,那我嘗嘗」春娣用手捧了一口水,送到嘴邊舌忝了舌忝,霎時,臉上洋溢出了驚喜的笑容,「是甜的!能喝!能喝!」
宋禾兒笑了笑,「那好,你和五姑姑在這里守著,我回去叫人過來幫咱們抬缸子!」
春娣點了點頭,又轉過身去望著那胡楊樹說道︰「最好再找他們要把鐮刀過來,好不容易看見幾棵樹,咱們得砍些柴火。」
「好」
說罷,宋禾兒便開始原路返回。
有指南針在手中握著,走路的速度便也快些,根本不用擔心會不會走錯方向。
宋禾兒回到隊伍中的時候,見其他出去找水的男子都回來了,基本上都是一無所獲,唯一找到的,就是一些樹枝,足足砍了兩大捆回來。
王三見她回來,走上前去關心地問道︰「找到了嗎?需不需要幫忙?」
宋禾兒點了點頭,「倒是看見了一個湖泊,但是那水不能喝,很酸澀,不過我們發現了一口水缸,里邊有可以喝的水,就是我們三個人抬不回來」
王三思量了半晌,問道︰「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叫人幫你去抬」
宋禾兒要的就是這一句話,見他開口,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那好,我們在那邊也看到了很多胡楊樹,咱們帶上把鐮刀,可以砍些柴回來。」
「那行!」
王三揮了揮手,叫上了五六個男子,帶著木棍與鐮刀,開始朝宋禾兒所指的方向行去。
這一路上,王三等一行人都是用野果子充饑解渴,從未找她們要過水喝,自從那日搶過一次糧食以外,一直是規規矩矩的,並未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