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不耐煩的瞪了那孩童兩眼,厲聲呵斥道︰「吵吵什麼?」
「大人那邊!有個人淹死了!」
「淹死就淹死,大驚小怪什麼?」
「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一邊去,都給我老實點!」
說罷,官兵又躺倒旁邊的大樹底下休息去了。
宋禾兒一瞧見他們這般無所事事的樣子,心中就窩火,憑什麼髒活累活都讓她們來干,自個兒卻舒舒坦坦的過日子?
這天下沒有就沒有一勞永逸的日子,人無近慮,必有遠憂。
早晚有一天,她要徹底解決了這些蛀蟲,這樣子,她們這一路就不會再受人限制。
「五姑娘」
宋禾兒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回過頭,見李強媳婦抱著孩子正站在她的身後。
「怎麼了?」
「花花說,那水里的人身上,帶著一個金光閃閃的東西」
宋禾兒有些詫異︰「金光閃閃的東西?元寶?」
「不像是,听他們說,是長的,四四方方的!」
怪,這荒郊野嶺的,怎麼會有人溺斃在溪水之中?更何況,那小溪不過一尺高啊!
「田娘子,你帶我過去看看,悄悄地,別被那些官兵給發現了!」
李強媳婦點了點頭。
宋禾兒跟著她,一起來到了小溪旁邊,見水流湍急之處,果真有一個穿著絲綢長衫的男子趴在石頭上,身上的包袱中,似乎還有一件四四方方的金色物體。
「五姑娘,人也許沒死呢!救不救?」
宋禾兒本來不想多管閑事,可見這人出現的蹊蹺,保不準是為人陷害,又或許這座山頭還真有土匪出沒。
「田娘子,沒有人發現我們過來吧?」
李強媳婦搖了搖頭︰「沒呢,你小娘在看桓哥兒,管家肅玉的媳婦和你三嬸,正在撿柴煮玉米呢,一時顧不到這邊」
宋禾兒點了點頭,肅玉媳婦的為人她了解,老實憨厚,在將軍府做事也有個十來年了,不是個愛嚼舌根的婦人。
「我過去看看,你帶著花花在這等著我。」
「嗯。」
宋禾兒卷了褲管,緩緩地朝水下走去
靠近石頭的時候,宋禾兒突然發現,那男子似乎還有呼吸,只是頭部有些受傷,導致現在昏迷不醒。
宋禾兒悄悄的從空間里拿出了一顆人參,掰斷,塞進了男子嘴中。
然後,借著水流的力量,將他拉上到了岸邊,又從旁邊折了一根大樹杈擋著,幾番折騰,竟從他的包袱里,掉出了一本用金箔紙包裹著的書籍。
宋禾兒有些詫異,什麼書如此金貴,還用金紙包著?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雖然宋禾兒不是君子,但她也絕對不會接受這不義之財,正想著,她就把書又塞回了男子包袱里。
可這三推四就的,金紙有些破裂,隱隱約約的能從里邊看見‘經商’二字。
經商??
她記得剛穿進書里的時候,宋潺星就是因為一本經商的書,揚言要扒光了她的衣服,最後那本書也不翼而飛,今日在這里遇見,莫不是
宋禾兒一鼓作氣,將書籍外邊的金紙撕開,一瞬間,‘經商秘籍’四個大字映入眼簾。
再往下看去,這本書的落款處,竟清清楚楚的寫著一個‘秦’字
這是原主的書!
宋禾兒的外祖家姓秦,世代經商,這本書也一定是從祖上流傳下來的,不然落款處不會出現這樣的字樣。
宋禾兒將書藏進了自己懷中,再度試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見他呼吸平穩後,這才起身離開,決定熬些熱湯喂他喝下。
只要身子暖了,人就會醒過來,到時候再問他一些事情也不遲
想到這,宋禾兒便起身走到了李強媳婦的身邊。
「田娘子,沒事兒了,他就是個過往的客商,可能摔著了,有些昏迷,一會他醒了自己就走了。」
李強媳婦很懂規矩,知道不該問的不問,見宋禾兒這樣說,只好點了點頭,跟著她一起往回走去。
二人歸隊的時候,那幾個棒槌官兵,已經酒足飯飽,早早睡了過去。
秦小娘望見自己女兒的褲管濕了,趕忙過來詢問︰「你這是跑到哪里去了?怎麼褲子都濕了?」
「哦我去溪邊,看看有沒有蝦!」
「蝦倒是有,只是被那些官兵給吃了,哎,怪娘,沒有留點心眼」
說著,秦小娘就從旁邊的鍋里拿出了一個玉米︰「吃這個吧!」
宋禾兒點了點頭,接過了玉米,「娘,把陶盆給我,我去挖點野菜,給咱們熬湯喝。」
「不用了,天色也晚了,你一個人出去走那麼遠,娘不放心」
「阿娘,這玉米太硬了,孩子們吃完胃也不舒服,總要喝點湯才好。」
「那娘跟你去!」
「去太多人,萬一驚醒了官兵怎麼辦?」
秦小娘猶豫了半晌,只好答應︰「那好吧,你快去快回」
「嗯。」
宋禾兒並不是不想告訴秦小娘,而是這件事情涉及到祖傳書籍,怕秦小娘為此動氣,所以還是等事情調查清楚了以後,再告訴她。
離開隊伍之後,宋禾兒朝溪邊走去
借著微弱的燭光,她從空間里拿出了幾味藥材,生了火,將它們煮開。
濃濃的藥汁在整個陶盆里滾動了起來,刺鼻的味道很難聞。
躺在地上的男子,身上似乎被火烤的有些暖和了,意識已經開始慢慢恢復
睜開眼的時候,被蹲在一旁的宋禾兒嚇了一跳。
「你是誰!」
「公子,是我救了你哦。」
「我」
宋禾兒將藥倒進了碗中,輕俏的遞到了他的跟前︰「先把藥喝了吧。」
那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遲遲不敢接過藥碗。
宋禾兒索性將藥丟在了一旁,開門見山地問道︰「請問公子,你身上帶的東西是哪里來的?」
「什麼東西?」
「公子不知道自己丟了什麼東西嗎?」
經過宋禾兒的提醒,那男子似乎想起了什麼,連忙起身去尋找自己的包袱
「書在我這呢」
「你!!!還給我。」
「這是我的東西,我為什麼還給你?」
男子睜大了雙眼︰「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說,你一介落難的百姓,怎麼會有這種書呢?」
宋禾兒料想他不會相信,也罷,如今只好拿出空間里的腰牌來讓他辨認了。
如此想著,宋禾兒背過手去,在身後模了又模,直到模出了那塊金光閃閃的腰牌。
「公子,我不是尋常百姓,我是鎮北大將軍的女兒,因家父獲罪,現在遭遇流放,實不相瞞,您手中的那本《經商秘籍》那是我外祖父的傳家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