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茂背著雙手,不急不緩的行走在柳河邊,偶爾和相熟的釣友打個招呼,臉上始終帶著職業性的微笑,作為一名斗魚銷售商,他和現場不少的釣友相熟。
雲城因為盛產斗魚,因而,也隨之而出現了不少和斗魚相關的產業,比如,職業釣斗魚的人,比如斗魚銷售商,比如組織斗魚比賽等等!
以斗魚為中心,雲城甚至有一條非常成熟的產業鏈,而張茂作為一名斗魚銷售商,正是這產業鏈中的一員。
張茂平時的工作,就是收購斗魚,然後,利用自己的渠道、人脈將這些斗魚再以更高的價格售賣出去,說起來這似乎並不難,但實際上也並不容易,這需要考驗他的眼力、人脈以及銷售的技術等等。
張茂的背後並沒有什麼資本支持,因此,他從事這一行雖然也有兩三年的時間,但一直還沒有做大,只是在雲城的某個街道上,有一個不大的店面而已,但張茂始終相信,自己一定能夠成為整個雲城,甚至是整個華夏最有名的斗魚銷售商,而為了實現這個目標,他一直在努力著。
張茂並沒有一直死守在店面內,等著賣斗魚的人上門,他更喜歡去河邊,去接觸第一線捕斗魚的人,從他們手中直接收購斗魚。
其實,這麼做的人,也並非只有張茂一人,和他有著相同想法以及相同做法的人不少,因而,張茂也並非能夠經常收購到讓自己滿意的斗魚,不過,即便如此,他也從未放棄過,依舊幾乎每天都出現在盛產斗魚的水域附近。
柳河,作為雲城境內最有名的盛產斗魚的水域之一,來這里收購斗魚的人自然不少,尤其是在五彩金斗大受歡迎之後,每日來這里,想要從釣友們手中收購五彩金斗的人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張茂自然也不會錯過這里,柳河絕對是他去的最多的水域。
一般捕捉斗魚都是使用簸箕,在池塘、水溝、溪流之中進行打撈,但斗魚優速快,且異常靈活,想要打撈到它們還是很困難的,而五彩金斗更是異類,它們並不生長在溪水、河溝之中,而是生活在柳河這樣深水河內,想要捕撈它們自然也就沒有辦法使用簸箕,用魚鉤進行垂釣,則是最常見的辦法。
只是,五彩金斗的優速更快,而且,相當得聰明,再加上,前些年的大肆捕撈造成了數量極速下降,因此,現在想要在柳河內釣到五彩金斗還是很困難的,雖然來這里釣五彩金斗的釣友越來越多,但五彩金斗被釣上來的數量卻是越來越少,再加上,這里有不少人斗魚銷售商在現場等著,因此,想要收購到五彩金斗還是非常困難的,至少,張茂已經有半個月左右沒有收購到一條五彩金斗了。
然而,雖然收購五彩金斗很困難,但像張茂這樣的斗魚銷售商們卻並沒有放棄來這里,哪怕是概率再小,他們也要來這里試試運氣,因為,這其中蘊含著巨大的利益。
一般的斗魚,一條也就幾十塊錢,甚至幾塊錢的都有,但五彩金斗則可以高達數千,甚至數萬元!這差距著實太大了,而且,五彩金斗並不缺少買家,不管是喜歡養觀賞魚的,還是喜歡斗魚比賽的,都對五彩金斗有著近乎痴迷的追求,因此,若是能夠弄到五彩金斗,不管是釣友,還是他們這樣銷售商,都可以賺上一筆。
「今天估計又難了,那幾個家伙居然也早早就到了。」張茂微微皺著眉頭自語道。
他走了這一陣,已經看到了不少的同行,他們有的是和他一樣的小商販,有的則是大店面的伙計,因為大家都經常出現在這柳河邊收購斗魚,因而,彼此都比較面熟,一眼就能夠認出來。
張茂畢竟只是個小商販,相比于其他人,他基本沒什麼優勢,有不少人已經和這里一些釣技比較高的釣友相熟,在釣友釣到斗魚之後,他們也可以憑借這份相熟的關系,有優先購買的權利。
張茂雖然也在努力的和這里的釣友打好關系,但他畢竟來得比較晚,而且,手中錢財有限,因此,雖然也有幾個相熟的釣友,但這幾個釣友在眾多釣友之中釣技不算太高,至于其他的釣友,也只是場面上的相識而已,即便是釣到斗魚,他也未必能夠有優先購買的權利。
因為這段時間經常來柳河邊,因此,張茂也清楚這柳河哪一段比較容易出斗魚,尤其是五彩金斗,他之前也去了那一段看過,在那一段,不但有不少釣友,更有不少的商販和伙計,他根本就插不進手,因此,他不得不離開,即便是有人釣到,估計,他也沒有辦法以自己滿意的價格收購下來。
離開那段比較出斗魚的河段之後,張茂並沒有離開,而是行走于河岸邊,去其他河段踫踫運氣,只可惜,走了半個多小時,他也沒有半點收獲。
「今天不會又要空手回去吧?」張茂頗有些失望的自語道。
對于空手而回,他都已經有些習慣了,也幸好他經營店面一向口碑不錯,有幾個老相識偶爾主動上門兜售斗魚,否則,他的店面怕是要黃了。
可即便如此,這種情況也不可能讓他的生意有進一步的發展,甚至,連維持目前的情況都比較困難,因而,他的內心還是比較著急的。
只不過,這種事情顯然是急不來的,它需要人脈,更需要一些運氣,他最近的運氣顯然不怎麼樣。
「前面還有一個釣友,若是再沒有,也該去其他水域看看了,一直守著這柳河也不是個辦法。」張茂邊走邊自語道︰「不過,這個河段一直以來都沒什麼釣友來釣魚,不要說五彩金斗了,就是普通的魚都比較少,這釣友怎麼在這里釣?莫非,這是一個新人?嗯,看著背影的確有些陌生,應該是剛來柳河釣魚的新釣友,不熟悉這里的魚情,會選擇這里倒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