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林映純從骨子里,好像都有一種媚意,此刻在帳篷里邊,昏黃色的暖燈下邊,是熱乎乎的。
林映純平躺在睡袋上邊,很不在意的說道,「都要睡覺了,穿什麼穿。」
「映純」苗苗手還放在林映純大腿上邊呢。
林映純大腿動了動,然後又側躺著,懶洋洋的瞅著苗苗,「干嘛。」
「我覺得」苗苗從頭到腳掃了林映純一眼,然後也是一彎,輕輕把腦袋湊到了林映純的耳邊,「就是,我發現啊,你好像特別興奮。」
林映純剛剛是背貼著睡袋,此刻是肚子貼著睡袋的,壓在睡袋上,小腿一上一下輕輕搖晃,小手去掐了掐苗苗的臉蛋,然後掐著臉蛋一點點的往自己紅潤的嘴巴面前帶,還輕輕舌忝了舌忝嘴唇,眯著眼楮,湊近了苗苗的耳邊,「哦?怎麼這麼說。」
聲音御御的,身上還有獨特的香氣。
苗苗都抗不住,一下就把林映純推開了,「壞婆娘,莫對老娘發燒,要找你找徐星河去!」
「現在?」
林映純輕喃一聲,搖搖頭,細腰稍微一用力,膝蓋彎曲,擱在睡袋上邊,裹著黑絲的美腿先是跪在睡袋上邊。
然後抬腿,整個人站了起來,小腳終于踩在了睡袋上,一彎腰,兩只小手順著絲襪口子輕輕插下去,身子順勢往下壓,小手一帶,黑色的絲襪和細直的長腿分離,露出本來就白皙的肌膚,然後很清晰的說道,「等他答應和我結婚了再說吧。」
苗苗看見她開始穿內衣了,也起身,開始月兌衣服,換睡衣,確實很香艷,但苗苗肯定還有話沒問完呢,「不是,就問你一件事,映純,你說不是他是誰結婚你這個是認真的,我知道了,但你都沒愛上她,你還是第一次戀愛,不要太快吧」
女孩子沒當著男人面兒的時候,說話賊放得開的,對于有些男生在外邊要繃著臉面的兩性問題,女孩子還說得出口,私下交流還多一些。
林映純穿衣服的手一頓,表情變得很古怪,扭頭瞅了苗苗一眼,「結婚了就是我老公了。」
好吧,很強悍。
苗苗沒話說只能默默穿睡衣。
「不過還早著呢,欒清夢這個女孩子,我之前可能小看了她,她眼神那抹清澈的愚蠢好像是只針對于徐星河的,我不傻,徐星河沒答應我之前,最多讓他親親吧,其他的,我肯定也是有底線的。」林映純對苗苗也不藏著掖著,有什麼都直接說了。
「姐們,你還讓他親啊。」苗苗哭笑不得。
「不然呢,男孩子其實就是見了腥味的貓,你不給他味兒,他怎麼向你靠呢?」林映純真的好有邏輯。
但她這個邏輯,苗苗听著總感覺怪怪的,「反正你從小都有自己的想法,我還能說啥,只能,祝你拿下徐星河唄,之前在寢室里,你給我說過,我還以為你真只是想感謝感謝呢。」
「嗯。」林映純換好了衣服,然後躺下,把苗苗也拉了下來,抱了她一下,笑呵呵的說道,「給你講,徐星河他要是對我百依百順,很積極的符合我,可能我也會感到別扭或許最後他在我心里破滅了,我哪點心理上的問題,就被解決了。」
苗苗一呃。
「可是,誰見他不順著我呢?要是順著我,我可能還會失望,越是逆我,懟我」
苗苗明白了,「行了,別說了,越是這樣,你越興奮對吧?」
女妖精啊女妖精。
欒清夢拿什麼爭得過她呀?
文文,你房估計得塌,苗苗如是在心底滴咕道,看來林黨必將取得最後的勝利了。
結果哪知道在帳篷的另一邊,另一對好室友好閨蜜也正在夜聊。
清夢的室友一臉的憤憤不平,「之前看著她挺和善的,還以為她是個好女人呢,結果真的不要臉,呸,下頭。」
室友反應挺大,欒清夢倒是默默收拾著帳篷,沒多說什麼,甚至還很平靜的說,「很正常,我又和星河沒有確切的關系,我是追我愛的青梅竹馬,她是追她的救命恩人,都是一樣的,沒有什麼問題。」
「夢夢」室友覺得清夢好可憐,幫著她收拾東西,嘴巴還是不閑著的去抨擊,「可也得講求一個先來後到吧,明明你先來的」
「感情的事情,哪兒有這麼多的先來後到?」欒清夢把自己換下來的連褲襪折了起來,壓在了自己換上了睡褲的大腿上邊,「雖然我不喜歡林映純,但她追求自己所愛,並不是什麼問題。」
室友有點為清夢感到不平,「也不知道徐星河有什麼好的,而且夢夢,你怎麼幫別人說話呀,你也太傻了吧,人家都打上門來了,你還」
「徐星河其實有喜歡的人了。」欒清夢沒等她說完,嘴巴里突然冒出一句應該是重磅炸彈的消息。
「喜,喜歡的人?」清夢的室友一雙眼楮瞪大,磕磕巴巴的重復了一下,然後靠了一聲,「不會就是林映」
「不是她」欒清夢又低下頭,默默的去整理剛剛為了睡覺換下來在外邊穿的衣物去了,頭發都順著眼簾一下滑了下來,也看不清此刻欒清夢是個怎樣的表情。
「誰呀,那你又怎麼知道的。」
欒清夢不聲不吭的這麼久了,可能真的是憋壞了,幾下把手中的衣物放在了一邊,眼楮怔怔看著室友的眼楮,「高考結束後的不久,吃散伙飯的時候。」
「同學?」室友臉色變得古怪,不是,你們高中是個什麼神仙高中,就有能和你搶男人的存在了?瞧瞧這漂亮的小臉,瞧瞧這曼妙的身材,凹凸有致,還有大長腿,氣質又好。
「不是。」
吳倩越來越迷湖了,「夢夢,你在說什麼呀?徐星河在學校身邊除了你,現在加個林映純,沒別的女生呀,高中黃文不是說過,徐星河喜歡你嗎?」
「我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眼楮里也一向住著他,其實我很懂他的」欒清夢現在不裝了,攤牌了,抬起頭,露出一個微笑,輕言細語的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在高中不只是喜歡我一個呢?」
「不是同學,那能是誰?」吳倩覺得此刻的欒清夢雖然依舊溫柔,但她看不透,開玩笑,她們這種家庭,哪兒來的傻子吧,看著傻,只是因為愛,只是因為戀愛腦,主動的都要去給徐星河挖野菜吃。
面對別人,人家聰明的很好不好,上輩子把徐星河拿捏得服服帖帖的欒清夢她怎麼可能傻,只是在裝傻罷了。
欒清夢重新把視線收回來,跪坐在鋪上,溫柔的模了模給徐星河準備的一件外套,沒在說話了。
搞得苗苗此刻心癢癢的,嘴巴微微一張,很快又合上,不是同學,高中,能是誰?難不成是老師嗎?這不搞笑嗎。
但欒清夢不想接下去聊了。
吳倩也閉嘴了,收住話茬,然後收拾收拾,兩人睡覺了。
等到黑夜逐漸消退,空氣里彌漫著清晨山間的潮濕,雨後的泥藻味也爬了出來。
帳篷外邊的自然,貌似多了一點山的清澈,
樹葉特別的綠,一副盎然的生機。
因為是在山間,自然沒有城市的喧囂,但也有它們的聲音,鳥兒,風吹過樹葉,帶起瑟瑟的響動。
大家都醒得很早,也不知道是不是山間清新。
整個人都處于很舒適的感覺。
大家不能說睡了多久,但每個人起身兒嗅了嗅山味,精神似乎都不太差。
徐星河是最晚出帳篷的那個。
沒辦法,他每天要聊三個天,昨天晚上和林映純講完話,回來已經不早了,還要和鵝鵝鴨鴨溫姨匯報匯報,當然睡得不早。
听到外邊嘻嘻哈哈的喧鬧之後,徐星河就迷迷湖湖揉了揉眼楮,然後上眼皮下眼皮耷拉兩下,睜開之後,緩了緩,才拉開簾子走出去。
欒清夢和林映純已經醒了,不過誰都沒有和誰說話。
圍著林映純的圍著林映純,圍著欒清夢的圍著欒清夢。
黃文瞅著那邊陪著林映純說說笑笑的女朋友苗苗,又看著這邊欒清夢正溫柔的往牙刷上擠著牙膏,然後把牙刷輕輕擱在了一個藍色的漱口杯上,自己又端起粉色的漱口杯,一股子賢惠勁。
黃文他欲哭無淚,陷入了兩難,不知道過去陪女朋友還是站在這邊站隊。
此刻眾人之間的氣氛倒是大致是歡聲笑語的。
但這些歡聲笑語並不相交。
還是苗苗看著她糾結的男朋友,翻了個白眼,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然後念念舊很坦然的說,「昨天晚上事情很明白了,雖然不知道徐星河就一個男人,又不是什麼香餑餑,你們爭什麼爭
現在已經很明朗了,雖然我站林映純,覺得映純跟徐星河配一些,但事情畢竟是他們自己之間的事情,我們可以適當參合,可是不能太影響自己。」
苗苗白了黃文一眼,大大方方的先給欒清夢道了個歉,「清夢,我其實挺喜歡你的,但有機會幫助撮合映純和徐星河,我是肯定會幫映純的,你不要介意。」
欒清夢笑了笑,她現在可有姿態了,隨和的笑了笑,「沒事的,我理解。」
然後苗苗就把自家不爭氣的黃文拉到一邊,沒好氣的打了他一下,才偷模給他說,「傻瓜!上次都和你說了,人家的事情是人家的事情,我們作為好閨蜜,好兄弟,肯定有立場,但是站立場就站立場,不要傻乎乎的影響咱們的感情啊!
你要站欒清夢就老老實實的站,幫她就幫她,我要做我的就做我的,就算她看著我是你女朋友,還一門心思幫她情敵,我已經提前給她道歉,把話說好了,我們之間明面也過得去,只是不深交,不會影響你和她的關系的,該干嘛干嘛,知道嗎?」
果然,能和林映純這種女人走到那種無話不談的關系的苗苗,怎麼可能簡單了。
三言兩語,處理好自己和男朋友的關系,又把男朋友和她這邊復雜的交際,理順了。
這就是人家情商。
徐星河剛剛出來,出來听得都是嘖嘖嘴,然後欒清夢就自然的放下自己的粉色杯子,小手拿起旁邊的藍色杯子,小跑著就走了過來,把牙刷遞給了徐星河右手,杯子遞給徐星河左手,「醒了?星河,刷牙。」
林映純看了一眼這邊,然後咕嚕咕嚕把嘴巴里邊的泡沫漱干淨,然後甩了甩牙刷也算是甩了甩濕漉漉的手吧,自顧自的回自己帳篷,可能是要換爬山的衣服了。
徐星河可以說是衣來張口,飯來張手的接過了牙刷水杯,瞅瞅欒清夢,最後漱完口,失笑道,「你其實不用這樣的我現在,不喜歡你了。」
這不是賭氣的那種了,而且徐星河很平靜,也很真誠的說,也算是拒絕了吧。
「我知道的。」可哪知道欒清夢卻已經沒有一點意外了,依舊賢惠的,安安靜靜的拿過徐星河手上的牙刷水杯,「你有喜歡的人了。」
徐星河還以為她在說林映純那事兒呢,不想別人誤會,當然澄清道,「我不喜歡林映」
「我知道。」欒清夢嘆了一口氣,怔怔的看了徐星河一秒又一秒,最後把頭低了下去,聲音悶悶的,「高三要畢業的那段日子,在辦公室的時候,還有高考結束,同學聚餐,ktv星河,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的,我知道你喜歡人時候的模樣」
「徐星河」欒清夢抬起頭來,突然喚了徐星河的名字,然後終于鼓住勇氣,向著徐星河走了好幾步,才墊著腳靠在了徐星河的耳邊,輕輕用只有徐星河一個人能听到的聲音吐著氣,「你喜歡上了方雅,方老師了對不對?」
「!?」不是,徐星河此刻一個踉蹌,差點沒給摔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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