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欒清夢從小到大都沒想過她會受到徐星河這樣的冷漠。
一張俏臉脹得通紅,氣惱委屈的眼淚在眼眶內轉了兩圈,強咬住下唇才拼命忍住了沒有掉下來。
月啊,輕輕被烏雲遮住。
朦朧的月色下,游樂場早已沒有了白天的喧囂。
「夢夢,十二點了」
看著蹲著的欒清夢這幅模樣,吳雨晴都只能手背貼貼嘴巴,在一旁陪著她打算落淚。
少女簡直徹底認識到了什麼叫狠心,叫撕心裂肺。
欒清夢呆呆的站起來,臉上早已沒有了往日的神采,月亮下邊,此刻原本精致的面容完全消失不見,是灰色的,聲音完全听不出任何情感波動的,「雨晴讓我一個人靜靜吧。」
說著,獨自的站起身,一時還有些踉蹌,差點沒站穩,還好吳雨晴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夢夢」有些擔心,也有些欲言又止。
「我沒事」欒清夢艱難的擠出一抹微笑,「回去吧雨晴,謝謝你了今天」
「別這麼說」吳雨晴就呆呆地這樣看著欒清夢遠去,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心要痛,但日子終究還是會照過。
此後連續幾天,徐星河依舊不理她,欒清夢也終于開始不理徐星河了,兩人便如兩個陌生人一般不相往來
整個班上,都察覺到了一樣。
原本形影不離的人,現在形同陌路,一群同學們,此刻都是熱鬧了,
「誒?徐星河和欒清夢真吹了?」
「這也不像鬧矛盾了?這是真掰了?」
「掰了好啊,掰了好,狗日的徐星河,終于被清夢拋棄了嗎?」
「不是,怎麼就不是星河拋棄欒清夢呢?」
「不可能,試問那個男生能拒絕欒清夢,她真的好漂亮的,好有氣質,听說家里還巨有錢!」
「有錢有什麼用?我們星河才厲害好不好,語文年級第一,英語年級第一,理綜年級第一,那個人能拒絕讓人如沐春風的男神學霸呢?」
「那數學呢?」
「閉嘴丑八怪,你們就是嫉妒星河的優秀。」
「滾蛋臭婆娘,你們就是羨慕欒清夢的美麗!」
校園貼吧里,突然快打起來了。
一方欒清夢,一方徐星河,但無一例外的是,欒清夢和徐星河徹底分道揚鑣了?
誒,分得好啊,分得妙啊。
搞得多少小男生小女生,突然蠢蠢欲動了畢竟,高三黃昏戀,再不戀就戀不著了!
于是,肖文博偷偷模模潛水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一下就站了起來,有些欣喜他覺得他又行了?
小男生三年的第一次暗戀,不等上大學,發現壓根不可能之後,哪兒會那麼輕言放棄。
第二天,肖文博就早早的來了三班,給欒清夢送女乃,送早飯,
而欒清夢卻平靜的拒絕了所有的示好,此刻高冷得像什麼似的,沒有人能讓她冷冷的表情熱情,就連徐星河都是如此,看見他,都目不斜視了。
眼神是冰冷的。
讓肖文博不經都打了個冷顫,心想,誒,為什麼感覺欒清夢和徐星河分開了,比之前更難接觸了呢?
此刻,大清早的,在三班教室,早晨還專門爬起來洗了個澡的肖文博,站在欒清夢的面前,听著欒清夢生冷的拒絕。
「清夢」
手里提著東西,肖文博語氣都帶著懇求了。
欒清夢只是喝著自己手中的酸女乃,獨自美麗的她不再親近了,此刻有股子高嶺之花的感覺,彷佛對什麼都不敢興趣,也很果斷,一副徐星河有什麼了不起的?我也很冷澹了,沒有誰離不開誰,我欒清夢再也不要那麼卑微了。
「謝謝你,但是請你拿回去,我大學之前不會考慮談戀愛了,無論是誰。」
因為徐星河進來了,她的聲音還不自覺上揚了一下。
不過看見徐星河一點反應都沒有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欒清夢也輕輕把手中的酸女乃瓶放在了桌子上,然後低下頭,拿起筆,清冷的說道,「你走吧,我要學習了,以後不要打擾我,謝謝你。」
「我給你放桌上了。」
肖文博把東西擱下,轉身就走,覺得剛剛自己轉身的樣子一定很瀟灑,很帥而且不知道怎麼的,看見現在突然有一股子高高在上,傲然的欒清夢,麻蛋,他怎麼覺得更香了?
得不到的,那是真的一直在騷動啊。
欒清夢眼皮都沒抬,像是沒有看見桌子上的東西似的,想起了上次,她給徐星河送東西,他居然給自己桌子里邊塞錢
「真是個混蛋」
再回想到以前徐星河親近開朗的樣子,欒清夢說是學習,可卻是翻開書本盯著同一頁,瞅了半天,才在心里暗暗啐道。
捏住筆的手指頭,都因為用力,變得有些發白,然後下課的時候,吳雨晴去七班,找到了肖文博,和他了一百塊錢。
「這是?」
「早上的早飯」
肖文博一下捂住了眼楮,打斷道,「別,你先別說了」
「清夢說解釋清楚好一點,早飯她吃了,錢還是要」
「不!」肖文博扭著頭顫抖的制止住了吳雨晴接著講下去,不如不解釋啊!我不是小賣部啊!就像之前欒清夢在桌子里邊收到錢一樣,肖文博覺得他受到了暴擊。
「你收著,肖文博,你是一個好人。」
可惜找錯了人,雖然欒清夢現在對著徐星河看著冷澹無比,但吳雨晴坐在旁邊顯然能夠發現,這麼多年感情,哪兒能是說放下就放下?
只能慢慢的順著高考,隨著畢業,兩人慢慢越來越遠,而徹底消逝的
吳雨晴嘆了口氣。
其實,她這些天有意無意的主動去找了徐星河兩次的,
「你到底要怎樣,徐星河?夢夢都知道錯了,她是,之前一直沒有考慮你的感受,但你就這樣,鬧得老死不相往來的,你至于嘛你,你怎麼這麼小氣啊?你為什麼這麼絕情啊?」
而徐星河居然是很直截了當的說,「很簡單,當一個人不愛了之後,就會絕情無比我移情別戀了,這個回答,可以了嗎?」
語氣冷漠平澹得,讓吳雨晴這天,已經是游樂場那天過了一周了,在中午吃飯時候,忍不住,終于小聲轉述的時候,欒清夢沒听完,就低著頭,沒有歇斯底里,握著快子,淚幾滴掉進碗里,頭發簾蓋住眼楮,悶悶的打斷她,「別和我提他了」
「徐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