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本來還想听個仔細,听到腳步由遠及近,立馬一個閃身,躲開回客房去了。
「待會什麼東西都不要吃。」
沈如進屋,就對蕭無燼和魯能說道︰「這伙人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怎麼了?」
「真的如你說道那般嗎?」
蕭無燼皺眉問道︰「他們想害人?」
沈如便是將自己偷听到的事情說了,憤憤道︰
「昨夜那般熱情,背後卻是輕易對人下了定義,看我待會怎麼教訓他們!」
「人來了!」
魯能也听到腳步聲,就朝外看了眼,正好看到主人家夫婦端著三碗粥過來。
「三位客人,鄉下也沒什麼好東西,白粥配點咸菜,還請不要嫌棄。」
女主人笑吟吟說道,要不是沈如事先偷听到她說的話,還真不會將這樣一張笑臉同那些惡心話語聯系在一起。
「謝謝大姐,你放著吧,我們會吃的。」
沈如微笑著應對,「也謝謝大叔了,能夠得你們收留,我們昨夜才沒有露宿街頭呢!」
「那行,一看你們就是城里人,那我們就放著了。你們也別急著趕路,該吃的都得吃,否則哪有力氣啊!」
「大姐說的對,有勞大姐了!」沈如也笑著謝道。
待到中年夫婦離開,沈如把粥攪了攪,低聲道︰「這家境挺殷實的,瞧著粥厚的。」
蕭無燼明白沈如的意思,這沙州還不至于鄉下富庶到待客都用這麼厚的白粥。
魯能盯梢,蕭無燼同沈如將粥給處理了,然後估模著藥效發作時間,三人都趴在了桌子上。
片刻之後,腳步紛至。
「這姑娘看著就是富貴人家出來的,細皮女敕肉,就算不是清倌了,也能賣個好價錢。」
「這當老爺的男人看著瘦了些,怕是干不來太重的活,不過長得不錯,賣到黃老爺那邊,可以。」
「倒是這個護衛,孔武有力的,先綁了。」
沈如感覺到有手搭上了自己的肩,便是猛地睜眼,一把將身後的人拿住,直接來了個過肩摔。
魯能也是把要綁自己的男人給撂倒了,而起身的蕭無燼,看著兩個老人,神色森冷。
「啊喲,啊喲!」女主人被沈如摔在地上,疼的吆喝。
「你們……你們……」
「我們怎麼了,還以為你們是真的好心收留,倒不想私下你們做著這種販賣人口的黑心行當,這家就是這麼起來的吧!」
沈如憤憤道︰「還有你們兩個,多大年紀了,還干這種黑心事,也不怕死後下地獄嗎?」
沈如氣到,居然還有兩個年過半百的老人一起幫凶,太缺德了!
「女俠,女俠擾民啊!」
兩個老人噗通一聲都跪在了地上。
「我們也是沒辦法啊,地里收成不好,我們還要養孩子的啊!」
「救命,救命啊!」被沈如撂倒的女人,這個時候突然大喊起來。
沒一會兒,兩個八九歲的孩子,就跑了過來。
「爹,娘,爺爺,女乃女乃~」
這一男一女兩孩子跑著喊著,看到爹娘倒在地上,更是對著魯能掄起了拳頭。
「放開爹爹,壞人,你為什麼要抓我們爹爹!」
沈如同蕭無燼互看一眼,都是震驚。
這女人簡直有毒啊,明明是個人販子,居然還一副受害者模樣,最主要的是,還把孩子給牽扯進來。
「女俠,我們還有孫子,孫女,這一次,你就放過我們一家人吧!」
老婆子也是立馬磕頭求饒道。
「壯士,你看看,我們孩子還這麼小,你就放過我們這一回吧,我們以後再不敢了!」
女人也從地上爬起來,喊著痛跑到了兩個孩子身邊,順勢將兩孩子給推在了前面。
「你們不能抓我們,我們還有孩子,我們的孩子還這麼小,你們要是抓了我們,就是害我們的孩子!」
「害你們孩子的人,難道不是你們自己嗎?」
蕭無燼冷冷說道︰「如此大的孩童,不好好教禮義廉恥,還做那人販子的勾當,你們是想著子承父業嗎?」
「還有你們兩個老人,已經是半百年歲,卻沒有為人長輩的模樣,你們這種親人,這兩個孩子以後又能長成什麼樣子?」
「魯能,報官!」
沈如听到蕭無燼話語里的震怒,她默默朝蕭無燼靠近了些,拉住了他的手。
這一家子人真的有毒吧!上到老,下到小,哭喊地比誰都大聲。
「不要,不要報官,這位老爺,大妹子,放過我們吧,我們也是活不下去才這樣的。」
女人推開孩子,上前想要抱住蕭無燼的腿。
「我們都是窮怕了,我的大兒子,就是因為沒吃的餓死了啊,我們只是真的沒辦法,才走上這條路的,我們就是為了能養大這兩個孩子啊!」
「壯士,求求你,不要報官,我們真是走投無路才這麼做的。」
「二鳳,三娃,趕緊磕頭,求他們不要報官。」
老婆子立馬扯著兩個孩子的手臂,催促道。
「好心人,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
一時間,老的小的,都對著沈如三人磕起頭來。
夭壽啊!
沈如心里反感無比,「我們走吧!」
她沖蕭無燼使了使眼色,「左右我們也沒有中招,還讓我們避免了露宿。」
蕭無燼先是一愣,但見沈如眼神有話,也就點頭道︰「好,我們走!」
魯能有些懵,以往要是遇上這種事情,蕭大人一定是要他報官的。
「魯能,你去查看馬車里東西還在不在。」
蕭無燼又吩咐道。
「哦,好的,老爺。」
魯能還是听了蕭無燼的話。
「人在做,天在看,你們別想瞞得過去!」
沈如憤憤道,拉著蕭無燼直接越過幾人往外走去。
「蕭無燼,出了村子再讓魯能去報官。」
踏出院門,沈如低聲對蕭無燼說道。
「我看他們根本就沒有悔改之心,估計以為我們是看著孩子心軟放過他們。」
蕭無燼深有同感,真正愛護孩子的人,是不會讓孩子看到這些的。
而且那當母親的,將孩子當成了擋箭牌,可見並沒有為自己所做之事感到懊悔。
「如果他們心有畏懼,定會立馬帶著家人離開;但是如果他們心存僥幸,定是什麼也不會做的。」
蕭無燼說道︰「我猜,他們就是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