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在顏少卿臉上看到難以置信的神色,不禁莞爾。
「很巧,昔日他也是因為追殺而隱藏在這流放隊伍中,我怎麼認識的你,也就是怎麼認識的他。」
顏少卿神色變了變,最後對沈如豎起來大拇指。
「沈家大小姐,你是不是救過很多人,這樣算來,追著你要報答救命之恩的人應該很多。」
沈如看到走過來的崔緹,似乎听到這話神色變了變。
是哦,她救了不少人,但是懂得報恩的人真不多。
「對啊,沈如救了很多人,我也是被她救過,不只我,喏,那位,沈如救了她不止一回呢,人家卻半點感恩的心都沒有!」
一直安安靜靜待在一旁的沈萍,適時開口道。
順著她的眼神,顏少卿就看到了走過來的崔緹。
崔緹惱怒看了一眼沈萍,這捧沈如臭腳也不至于如此吧!
「顏公子,我是崔緹,秦陵方家你可有耳聞。」
「秦陵方家,倒是有所生意往來,只是姑娘姓崔……」
「我母親是方家獨女。」
崔緹立馬解釋道。
「哦,就是那個嫁人為妾的方家獨女,她嫁人之後,不是都讓大管家代勞了嗎?」
顏少卿這話,也是直接打了崔緹的臉。
「我娘雖嫁人,但是對我也是從小培養,方家的掌印,在我手中。」
崔緹的意思,自然很明白了,她才是方家的當家人。
「哦!」顏少卿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
「顏公子,我雖未去過涼州,但是對顏家早有耳聞……」
「那不知崔姑娘為何會在流放隊伍中,莫非是崔家出事了?」
顏少卿不等崔緹說完,就開口問道。
「不,不是的!」
崔緹立馬否認。
「我……」也不知怎麼的,她一時之間倒不太好意思說自己是為靜王世子守孝了。
「她啊……」沈萍正要說,被沈如打斷了。
「沈萍,崔姑娘的事情,我們就不要管了,想必崔姑娘同顏公子有事要說,我們還是回馬車吧!」
沈如說著,率先站了起來。
沈萍看沈如不想說崔緹的事情,有些詫異,待回了馬車,她就迫不及待道︰
「沈如,那崔緹與你又不和,還屢次找你麻煩,你為什麼不說她為靜王世子盡孝的事情。」
「我們跟顏少卿又不熟,再說了,這種事情,在高義的人眼中便是有情有義;但是在老舊的人眼中,便是離經叛道,你覺得顏少卿是哪種人?」
「我不知道。」
沈萍怔怔道。
「既然不知道,何必在他面前說那麼多呢!」
沈如其實是懶得說別人的事,加上崔緹自己的樣子就是不想說,那她何必去掃興呢?
「沈如,你說得對,終究是我太冒進了。」
沈萍對沈如卻是心服口服,別人流放是流放,沈如流放,那是在結實各方人脈啊!
想到沈如既認識涼州刺史,又認識這什麼西北商王顏家的公子,最重要的是,沈如對他們有救命之恩啊!
就憑這,在涼州,跟著沈如,她跟娘親弟弟,也絕對不用服苦役了!
沈如哪會去想沈萍腦子里的算盤,說涼州刺史蕭無燼的事情,不過是為了震懾顏少卿,當然,到了涼州,官商兩邊都欠她人情,想想都覺得挺痛快的。
沈如也沒覺得崔緹會感激自己,但是晚上入住驛站之後,崔緹來找她,說的話再次讓沈如刷新了三觀。
「沈如,你對我是有救命之恩,但是你要知道,我給你錢了!」
崔緹對沈如滿滿的不認可。
「我也知道你們覺得我錢多人傻,但是你也別忘了,你收錢了!」
自己是收過崔緹幾次錢,還讓崔緹知道自己家人對她的評價,沈如怪不好意思的。
「然後呢,我說什麼了嗎?」
「你何必在顏公子面前標榜自己的大義,救人來說也不過是舉手之勞,你至于以此要挾別人嗎?」
「還是說這是你用來對外炫耀的,今天救了誰,昨天救了誰,這一個個都欠你情嗎?」
沈如看著崔緹,頗有些無語。
「崔緹,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麼長大的,腦子里又裝的是什麼東西!」
沈如就差沒直接說崔緹腦子有病了!
「我救人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說了如何,不說又如何?」
「倒是你,怎麼,為什麼來這流放隊伍,說不出口了?」
「你這興師問罪的模樣,是覺得你的光輝形象被抹黑了嗎?請問一下,我們哪句話說錯了?」
崔緹對上沈如毫無心虛的神色,氣的更盛了。
「沈如,你如此招搖,罔顧法紀,你……你,你一定會自討苦吃的!」
「呵,你來跟我說法紀,崔緹,你出現在流放隊伍里,你就是有問題。還是說,你們崔家,明著是跟靜王府解除婚約,暗地里還是一直私相授受?或者說,靜王府造反,是你們崔家,抑或方家提供了軍需?」
「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你敢說我沈家不好,惹毛了我,讓你們崔家跟方家全部完蛋!」
崔緹驚得退了一步,她……她听得心驚肉跳,但隨即咬牙道︰「我的所為是我個人行徑,便是捅出去了,家里也有我留下的絕親書,絕對不會連累崔家跟方家。」
「但白日又是誰自己說的,是方家的掌事?」
沈如反問,所有的坑都是崔緹自己挖的不是嗎?
「崔緹,我奉勸你說話經一下腦子,這里沒有人會讓著你。」
沈如嫌棄道︰「看你這樣子,方家日後定是要沒落了!」
「你……你……你……」崔緹連連後退,驚恐看著沈如。
「我知道了,若是我方家出事,定是你沈如所為!」
沈如真的想捶崔緹了,這腦瓜里裝的怕都是情情愛愛吧!
「在你眼里,我這是有三頭六臂,還是能騰雲駕霧,手能伸到秦陵是嗎?」
沈如諷刺道︰「崔緹,馬上就要到涼州了,我請你腦子清醒點,好好待在裴家人身邊,少在我面前轉悠。」
「我對一個傻子的容忍有限,現在請你馬上走,否則,真想撕了你的嘴!」
崔緹愴然逃開,心口跳的厲害,方家,真的會毀在她手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