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聚集了不少人,都是看熱鬧的多,畢竟自己身邊家人都安好。
「誰啊,誰掉下去了!」
「好像是那位崔姑娘的手下。」
沈如听到別人的議論,心里一沉。
是崔緹的丫環?
這可遭罪了吧,冰冷的河水還不把人凍的夠嗆。
「有人下去救了嗎?」
沈如不由問道。
「有個小伙子下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救上來。」
沈如猜想應該就是方晉,既然方晉都下去了,那應該能把人救上來吧!
方晉把翡翠從水里面撈上來差不多是一炷香之後了,兩人都非常的狼狽。
即便方晉武藝不凡,但此刻,也是嘴唇青紫,動的不輕。
而他懷里的翡翠,頭發覆蓋了臉面,動也不動,應該是昏迷了。
「讓讓,都讓讓!」
方晉急切地抱著翡翠去了崔緹的馬車,把在休息的崔緹嚇了一大跳。
「怎麼回事,翡翠怎麼了?」
「她去抓魚,冰面裂開,掉下去了,小姐,她需要立馬換下衣裳,阿嚏~」
崔緹立馬起身說道︰「方晉,翡翠交給我,我會把她衣服換下的,你……你也趕緊換掉濕的衣服吧!」
方晉臉色沉重地點頭。
「小姐,翡翠她應該是要喝姜湯吧!」
崔緹也一愣,這地方哪來的姜湯呢?
「我……熱水,燒熱水吧,忠叔,忠叔……」
崔緹立馬喊道。
「按理說,我們是該去幫忙的吧!」
裴家的人湊在一起,楊氏開口說道。
「是該去幫一幫,我听到要燒熱水,那就去生個火吧。」
裴重光的娘親余氏也開口說道。
「那就去幫一幫吧!」還是老夫人最後一錘定音。
崔緹有些手忙腳亂地為翡翠換去了濕衣裳,也絞干了頭發,但是看到翡翠依舊冰冷的臉,心里急的火燎火燎的。
熱水浸了布巾蓋在翡翠的額頭,若不是還能探尋到翡翠的呼吸,崔緹都要絕望了。
她下了馬車,四下觀望,謝過幫忙的裴家人,最後看向沈如一家休息的方向。
崔緹過來的時候,沈如剛好打了個飽嗝,烤魚吃撐了!
「沈如,救救翡翠。」
崔緹開口說道。
「咳~」沈如輕咳了聲,直接回道︰
「我不是大夫,我也不知道怎麼救人。」
「不,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翡翠就算平日里口無遮攔,但是終究是一條人命啊!」
崔緹痛心說道︰「你一定幫我救救她,不管要我付多少錢,我都給!」
「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啊,我不是大夫!」
沈如說道,她救人的法子,也就是心髒復蘇,人工呼吸這些吧,這誰不會呢?
可真傷到肺腑了,她又能怎麼辦?
「你……沈如,我沒想到你是如此狠心之人,翡翠就算得罪過你,你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誒誒誒,你這人怎麼這麼沒道理啊!」
沈母听著就火氣大了。
「我們阿如不是大夫,你干嘛非要把高帽戴我們阿如身上。阿如說沒法救,你就曲解成她不救,我們阿如是人,不是神!」
「就是,我們阿如也是侯府千金嬌養長大的,你怎麼就非覺得阿如是大夫呢?」
連姨娘怕沈母說的不夠,補充說道。
「你們……你們……」
崔緹痛心看著沈家人。
「如果翡翠真的不行了,你們都是幫凶!」
沈如與家人面面相覷,看著崔緹離去的背影,非常的無語。
「你們說,我是不是真的該去看看……」
沈如反問道︰「可是……我真不懂把脈那些啊!」
「別去,真做不到的事情,不必太過在意。」
沈宴說道,「阿如,我們不求那虛名。」
翡翠要醒不過來,她是真沒辦法;要醒過來了,她倒是可以給點山參片續命,不過……崔緹自己也能買到吧!
沈如心里有些沉重,還是希望那嘴碎的丫頭沒事吧!
翡翠最終還是在方晉的幫助下醒了過來,但醒過來就全身發抖打顫。
「我冷,小姐,我好冷啊!」
翡翠牙關都在打哆嗦。
「喝熱水吧,你這丫頭,怎麼那麼傻,自己去抓魚啊!」
崔緹話語里帶著埋怨。
「還不就是他不肯去。」
翡翠看了眼方晉,雙手打顫,捧過杯子喝水。
「別說這個了,是方晉跳下去救了你,翡翠,要不是他,你真的要被水沖走了!」
「阿嚏,阿嚏!」
翡翠還沒說話,已經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我還是好冷!」
喝了熱水的翡翠打著哆嗦道,「小姐,我……我該不會要死了吧!」
崔緹讓翡翠披上了厚厚的大氅,把整個人都圍了起來。
「別說傻話,就是凍著了,等回暖就好了。」
外頭已經傳來了官差叫上路的呵斥聲,崔緹也便安慰翡翠道︰
「等到了驛站,我們進城找大夫,開幾貼去濕的藥,總會好起來的。」
「那……那好吧!」翡翠全身都感覺冷的刺骨,即便圍著大氅也依舊冷,她心里自覺自己怕是要遭大罪了。
「方晉,去請老夫人跟小公子過來,你跟忠叔整理一下,準備上路吧!」
崔緹吩咐道,看著翡翠打哆嗦模樣,忍不住開口道︰
「雖然我不知道沈如能不能幫到你,但是想到方才場景,我心中難免刺痛。」
「翡翠,是我太過心胸狹窄了。」
「小姐何出此言,可是那沈如又拿什麼話擠兌小姐了?」
翡翠周身發冷,但也不忘關切自家小姐。
「想著沈如能耐,你昏迷不醒,我便去求沈如看看你,幫幫你。」
崔緹心中憤懣,經翡翠提及,自然開口傾訴。
「小姐,翡翠何德何能,讓你受此委屈。」
翡翠立馬安撫崔緹。
「那沈如本就不是個心思好的,她對我又懷恨在心,怕恨不得我淹死呢!」
「翡翠,不要說了,是我自己把她想的太好了!」
崔緹落寞道︰「你無事就好。」
「阿嚏!」翡翠又重重打了個噴嚏。
裴老夫人在孫子的攙扶下已經到了馬車門口,听到里頭的噴嚏聲,略顯遲疑。
「翡翠姑娘……還好吧!」
若非年事已高,經不起天寒地凍走路,裴老夫人也不太想坐翡翠的馬車的。
「等去了驛站,再請大夫診治。」
方晉回道︰「老夫人請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