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井久香說︰「事到如今,既然無法抓捕山田櫻子,那就要充分利用山田櫻子,讓山田櫻子把情報傳送出去,就像上次一樣,打死了五個游擊隊員,多好的事情呀!我立功,你也立功啊!」院長受到了酒井久香的表揚,激動萬分,當即照辦。
他放低姿態,馬上就帶隊到山田家請山田櫻子,並表示此前對山田櫻子關心不夠而道歉。
上村花子也趕緊相勸︰「櫻子,听媽媽勸,醫院是一個優秀人才集聚的地方,你將來嫁一個優秀醫生,家庭生活就會非常的美滿,做父母的,都是這樣對子女的,哪對父母不想自己的後代過上好生活呢?」山田櫻子只好點頭同意,無奈地到回醫院上班。
天氣漸暖,她決定換穿上旗袍,再去上班。
因為這些天,她看到朱莉文和譚玲玲都是在李翰面前穿旗袍的,而旗袍展示她們的身材特別曼妙優美。
此時此刻,她站在化妝台前,不時的旋轉身子,滿意地「呵呵」甜笑。
穿上旗袍的山田櫻子,如同夜里開放的百合,淡雅中卻不失嬌媚。
她深情的眸子是醉人的,也是溫婉的。
接著,她拎著小挎包,走出家門,叫上阪本原木駕車送她到聖戰醫院上班。
酒井久香為了不驚動山田櫻子,為了不讓山田櫻子生氣,下令撤掉所有監視山田櫻子的特務。
涉世未深的山田櫻子頓時輕松了許多。
她偷听到張沖被押送到了教會醫院,心想︰難怪上次李翰他們行動會失敗,原來那個姓張的愣青,真的不在聖戰醫院里吶。嗯!我待會下班,得去「真知書店」把情報夾在一本書里,然後打電話給李瘋子,呵呵,我的瘋子。我告訴他,讓他自己到「真知書店」去取情報。嗯,李瘋子和他隊伍上的人是這樣干的。
呵呵!
……
于是,山田櫻子忙完工作,便偷偷的寫好一張紙條,塞進自己的衣縫里。
傍晚下班時,她乘坐阪本原木的轎車,吩咐他駕車多兜幾圈再回家。
她學足了李翰的樣子,又讓阪本原木透過倒車鏡和後視鏡,認真觀察後面有沒有人盯梢。
然後,她說到「真知書店」買幾本書來看。
阪本原木感覺今天的山田櫻子古古怪怪的,但是,沒辦法,她是主人,他得听她的。
就這樣,山田櫻子溜進了「真知書店」,佯裝找書的樣子,在幾個書架里來回的走動,然後左看看,右看看,側身看看,沒發現有人盯梢,便將一張紙條塞進一本康熙字典里,又把書放好,再拿出兩本散文集來到櫃台前,付款買書。她走出書店,來到公用電話亭,給李翰打了一個電話,然後鑽進她的轎車里,乘車回家,一路上哼著小曲,別提多高興,多激動了。她忽然發現,她回聖戰醫院上班的目的,並非因為妒忌譚玲玲,也並非吃譚玲玲的醋,而是因為她熱愛這份特工工作,可以很好的配合李翰。而能夠配合李翰做點什麼事,卻是讓她最激動最開心的事情。
今天,李翰全天在辦公室里翻譯重要文件。
因為這是很急的工作任務,所以,小島美智子沒敢在他辦公室打擾他。
李翰也就過了一天安靜的日子。
他接到山田櫻子的電話,心里很高興,馬上將翻譯好的文件,乘電梯送上四樓,交給今井太郎。
今井太郎說很好!他又將文件拿給小島美智子打印。
如此,小島美智子便沒閑功夫跟著李翰了。
李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史珍香已經站在他的房門前。
她低聲說︰「今晚大世界,我們頭在那等你。」
李翰點了點頭,進去將辦公室收拾好,從衛生間的天花板里拿出槍械彈藥,放進他的皮包里,然後關上房門,下樓駕車而去,直奔「真知書店」,找到那本康熙字典,取出那張紙條,認真看了內容,便將紙條捏成一團,放進嘴巴里。他走出書店,鑽進轎車里,打著打火機,從嘴里取出那張紙條,點火燒掉。他透過倒車鏡和後視鏡,沒發現有可疑人物盯梢,便將即將燒燼的丁點紙(沒有字的),扔出了車窗口外,隨即駕車而去,又來到了王府巷19號公寓三樓6號房前,伸手敲敲房門。
謝秋琪剛沐浴更衣,秀發濕濕的,甚是嫵媚可愛。
她打開房門,含情地望著西裝革履的李翰,怔怔地望著房門邊。
李翰含笑說︰「換裝吧,我請你到摩登咖啡館喝咖啡,吃法式牛排。」
謝秋琪反應過來,回過神來,紅著俏臉說︰「可我的頭發還是濕的。」
她閃身進屋,伸手輕撫秀發。
李翰進來,含笑說︰「拿干淨毛巾擦擦,我等你更衣。」
謝秋琪俏臉飛霞,點了點頭,進房去更衣了。
她從小就學舞蹈,練就了完美的天鵝頸。
不一會,她身穿淡青色旗袍出來,凸顯了她像天鵝一樣的高貴氣質。
她款款走來說︰「我們去紅玫瑰咖啡館吧?那里更有朝氣。摩登咖啡館雖然有特色,但是,太多中年人了。」
李翰點了點頭,從沙發上起身。
謝秋琪挽起他的手臂,兩人並肩走出房門,走下樓梯,鑽進了李翰的奔馳豪華轎車里。謝秋琪就坐在副駕室里,側身含情地望著李翰。兩人駕車前往紅玫瑰咖啡館。紅玫瑰的咖啡,是炭燒咖啡。里面的空間高度也很驚人,還有巴羅克風格的立柱和雕花,四處都是鮮花盎然,每張桌子上都有一枝玫瑰。最讓人傾心是牆壁上那些花朵,是在水粉畫中盛開的,清清淡淡,花朵出奇地大。
兩人進來之後,李翰找了一張靠窗口的桌子。
他先很紳士的扶謝秋琪落座,然後自己落座。
他側身看看,招手叫來侍者,讓謝秋琪點了一杯咖啡,自己也點了杯咖啡,要了兩份法式牛排。
然後,他又左看看,右看看,側身看看,往窗口外看看,低聲說︰「後天晚上,你便可以演唱那首‘紅塵有愛’了。後天晚上,我有一個行動,你以唱新歌的方式,吸引酒進久香的注意力。但是,你會受些苦,她肯定又會派人盯著你,可能還會抓捕你,逼你說出誰是作曲作詞的大島小川。你要有心理準備。」
謝秋琪含情泛笑地說︰「嗯!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受點苦不算什麼,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小鬼子再欺負我。」
李翰低聲說︰「如果你被抓了,他們要拷打你,你可以說大島小川是皇室的人,至于是誰,你不敢說,但是,那人是皇上特使,現就在金陵。我完成我的任務之後,會來救你。」謝秋琪點了點頭。
此時,侍者送上咖啡和法式牛排。
李翰和謝秋琪便不再說什麼。
侍者放好咖啡和法式牛排,李翰拿出一張百元大鈔,扔到侍者的托盤里,低聲說︰「不用找了。」
侍者說聲謝謝,又朝李翰欠欠身,轉身而去。
李翰低聲說︰「這間咖啡館有日軍特務,剛才那個侍者便是。如果過幾天,你被抓捕,那個侍者可能也會出現在審訊室里。不過,你咬住給你作曲作詞的人是皇室的人,就會沒事。」謝秋琪點了點頭。兩人品味咖啡,吃完法式牛排,便起身離開了紅玫瑰咖啡館。謝秋琪的上班時間也到了,李翰駕車送她前往大世界歌舞廳。
只是,今晚又有人盯梢了。
李翰不時的透過後視鏡和倒車鏡,看到後面有一輛車不緊不慢地跟著自己。
李翰也不吭聲,不僅將謝秋琪送進「大世界」,自己也進入「大世界」,向侍者要了一杯紅酒,端著一杯紅酒,穿梭于人群之中,在靠一樓樓梯口的地方,故意用手肘輕撞了一下劉文林,低聲說︰「有人盯梢,你從洗手間里出來。」
他又端著紅酒,穿梭于人群中。
忽然,他將一杯紅酒放在一張桌子上,隱身于人群中,從後門出去。
恰好,劉文林也從衛生間的窗口里鑽出來。
李翰回身一笑,沒有說什麼,徑直走向自己的轎車。
劉文林左看右看,側身回頭看看,確認無人盯梢,便也鑽進了李翰的轎車里。
李翰上車打著火,駕車走了一段路,又停車于一條小巷里。
他移下車窗口,掏出櫻花牌香煙,取出一支,扔給後排座位上的劉文林一支。
李翰自己也點燃一支煙,吐了一口煙圈,側頭說︰「幫我送兩個犯人到老虎橋監獄里,麻煩你了。」
劉文林也吐了一口煙圈,說︰「是與奪寶有關嗎?」
李翰看看倒車鏡,又看看後視鏡,側頭說︰「是的!另外,我在聖戰醫院的內線,送出的情報稱,張沖被關押在教會醫院里。不過,我判斷不可能,張沖仍然會被關押在聖戰醫院里。但是,你別急于動手,等我們動手那天晚上,你再動手,既把張沖救出來,也把那百余名民女救出來。但是,那天晚上,我沒辦法接應你,我們的行動規模很大,可能還會有所犧牲。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