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听到電話里顏凱麒的話,沈于淮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是你查的那個資本嗎?」
「ip追蹤到我的筆記本就停了,白天的時候公司那邊遭受了一次外部的網絡攻擊,但防火牆還好,沒出大問題。」顏凱麒坐在電腦前,電腦屏幕上的資料基本已經被他刪了,「白天的時候我就覺得蹊蹺,等晚上我開電腦的時候就注意到有人入侵我的電腦,明顯已經追到我這邊ip」
「筆記本這邊的資料比較少,該處理的東西我都提前備份到別的地方,剩下的就全發給你了。」顏凱麒繼續道︰「他們應該不知道我們查的進度,上次你提醒我之後我就對資料做了處理,不過我應該已經暴露了,這點對我們來說比較被動。」
沈于淮知道顏凱麒的想法,他們之前就有預料查這件事牽扯到的資本可能很大,最前期他們查的時候沒進行防備,對方資本要是注意到蛛絲馬跡,應該就能順著查到顏凱麒這邊,這也是他們目前被動的地方。但既然對方做出這樣的反應,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側面驗證了對方資本所涉的產業鏈不普通的這個想法。
入侵電腦但沒做其他舉動,很可能是一種警告行為。
「這段時間你別查了,剩下的交給我來。」沈于淮沉聲道︰「他們既然注意到你,必然就關注你的一舉一動,你再查下去實在太冒險了。」
「至少確定我們調查方向是對的。」
顏凱麒道︰「到這個階段不是查不查的問題了,如果他們真有問題,遲早會模到你那邊,你也不安全。」
兩人沉默片刻,沈于淮才道︰「我有分寸,你把東西先處理了,別牽扯到你身上。」
對方資本既然能追到ip,必然會查到ip所屬的顏凱麒。
無論如何,接下來的調查,顏家都不能牽扯在內。
與顏凱麒掛斷電話之後,沈于淮馬上對電腦里的資料做了備份,京城那邊的資本較多,但能一手遮天的資本屈指可數。
電腦里的資料很快進行加密處理,根據現在已有的資料,基本上可以確定陳家香薰事件所涉及的香薰原材料並非簡單的市面收購的管控物,而是經過特殊機構提取且來源不明的材料,這些材料通過有心人士做成香薰,並在香薰店里精準售賣給了陳家。
而這些特殊制造的香薰背後涉及到一條隱秘的產業鏈,將某些非法提取的化合物投入到市場,甚至很有可能已經獲得利潤。
這條產業鏈涉及到b市跟s市,他們沒查到的東西就是這一條產業鏈串通的到底是誰跟誰。
b市相對來說調查難度比較高……而s市這邊很有可能就是林氏醫療。
顏凱麒那邊的資料經過處理,對方資本應該還不知道他們查到多少進度,大概只是確定顏凱麒查到這里邊來,所以才會用入侵電腦這樣的舉動來警告顏凱麒……最好對方不確定他們的進度,如果確定,顏凱麒的身邊amp30記340危險程度就會上升。
沈于淮坐在電腦前,把存儲資料的u盤收了起來。
這些會跟前段時間跟蹤陳其昭的人有關嗎……?-
陽光明媚,天氣正好。
陳其昭早上起來先去了趟公司,跟小周確定最近非宏沈氏合作的進度,審核沒問題之後又拐路去了陳時明的辦公室。
臨進辦公室之前,他見到了陳立堯拿著文件出沒在不遠處的辦公室,看起來就像是處理工作順路來到這邊,行為軌跡非常正常。
陳其昭微微挑眉,自從知道陳立堯是對方安插在公司里的眼線之後,陳時明就將計就計利用陳立堯來傳送錯誤的消息,讓對方誤以為陳氏目前的進度緩慢,又連續打了幾個煙霧彈,將事情的關注點引到別的地方。
也因為這樣,順著陳立堯的線,他們也查到了一小部分原先不在名單上的人。
這給陳時明調查陳氏內部問題帶來了不少便利,不久前林士忠收尾清理痕跡的事也是根據陳立堯接觸的人查出來的,現在孫家出事拖林士忠下水,林士忠掃尾的進度慢了下來,也尤其在意陳氏近期的動作,所以陳立堯近期行動的次數也增加了。
徐特助見到陳其昭進來,匯報工作卡殼了兩秒,很快就恢復如常繼續匯報。
他說著說話,注意到不遠處陳二少的視線放在自己的身上,渾身更是哪里不自在,總覺得自己匯報的東西哪里出現了問題。
這說來也奇怪,跟上司跟的時間長了,他早已免疫陳時明的反問與質疑。
但對陳二少,無論多少次,他都怕對方一言不合就開始挑刺,也不知道小周是怎麼昧著良心吹捧人的。
陳時明听著報告,視線已經落在陳其昭身上。
昨天晚上在書房不歡而散後,他們去廳沒一會,陳其昭也回房間了。大概習慣了以前陳其昭遇到問題跟他們爭吵的場面,也習慣了咄咄逼人的陳其昭,所以當陳其昭那麼果斷地選擇回避的時候,陳時明心里莫名就有點郁悶。
做個夢這樣的說法實在是匪夷所思,陳時明不信這些玄乎的說法,所以昨天晚上先入為主是以為陳其昭在開玩笑。可事後去回想當時陳其昭的表現,對方的反應卻非常真實……這也是他昨晚到現在一直矛盾的點。
真的可能存在這樣荒誕的夢境嗎?
陳時明不信夢境的說法,但他知道陳其昭心里藏著事。
「項鏈的事已經跟顧家說了,今天早上他們就已經派人拿走了項鏈,據說已經聯系好了專業的鑒定機構。」陳時明揮揮手讓徐特助停下報告,等到徐特助離開辦公室,他才繼續道︰「顧家那邊的形勢,爸也跟沈伯父那邊交流過,顧家現在爭權確實是兩邊對立,顧正嵩勢頭很旺,顧老太爺那邊有往顧正嵩那邊偏的趨勢。」
「但顧正嵩有個劣勢的點,這一點一直讓顧老太爺猶豫。」陳時明接著說︰「顧家是個很傳統的家族,顧正勛膝下有兒有女,但顧正嵩上得來台面的也就兩個女兒。你說amp30340記私生子的事我也打听了,顧慎這人作為顧正嵩的兒子,可在京城那邊他基本沒有權勢,所以顧正嵩一直壓著他是私生子的消息,知道的人都知道,但沒有傳開。」
「顧老太爺那邊知道?」陳其昭問。
「顧家那邊的事說來復雜,各有各的把柄,顧老太爺也不是蠢的,私生子的事估計也知道,只是沒明說。」陳時明想了想道︰「越是像顧家這樣的家族,他們越在意某些東西,顧老太爺即便偏向顧正嵩,顧慎的私生子身份永遠上不了台面,顧家派系里還有人,那些人未必同意顧老太爺的決定……」
他說到一半,注意到陳其昭的神色,「你想干什麼?」
陳其昭︰「顧正嵩這麼忌諱,那如果顧慎私生子身份爆出來…廣而告之呢?」
陳時明皺眉道︰「你在想什麼?昨天才說不要攪進顧家的渾水,你現在是在跟我說顧家這水你想淌?」
「我不踫,別人踫不就行了?」
陳其昭微微挑眉,「如果翡翠項鏈的事是真的,那顧正勛就要動手了。」
陳時明微微一停︰「那也是顧家的事。」
顧正勛可不是省油的燈,陳其昭想到昨天在家里的那個中年男人,外表看似沒有多大的攻擊性,可實際上這種人最是心機深沉,上輩子顧正勛能跟顧正嵩斗那麼久,多少手里都拿著點手段,以顧家在意翡翠項鏈的程度來看,這條項鏈能發揮的效用遠超出他的預料。
但顧氏一系也不是蠢人,顧正勛是背地里來找他們的,項鏈也是以張雅芝的名義轉贈給顧家。
當初林士忠廢那麼多周折想讓翡翠項鏈到自己手里,再聯合上輩子的說法,最後項鏈也是從林士忠那贈送給顧正嵩,可以看出他們這兩家人不敢在明面上爭,因為還沒撕破臉皮。
可當項鏈的事定下來,顧正勛的籌碼就比顧正嵩多了,先發制人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差一個時機而已。
顧慎跟林士忠是什麼關系,顧正嵩跟林士忠還有沒有別的勾結。
現在還沒明朗,要是能借顧正勛的手……
「這件事你別想了,顧家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解決。」陳時明繼續道︰「陳建霆那邊的事,我查出了不少。」
順著陳立堯這條線,陳時明也讓人去查了陳三叔一家的情況,包括陳建霆跟孫柔凝。
陳其昭翻開文件,里面全是陳三叔一家的調查資料。
當他看到陳三叔好賭欠債的信息,他好奇念道︰「好賭欠債,每次變賣資產來填補空缺……理由很充分啊,完全不怕人查。」
「是的,那些易主的資產全被陳建霆以填補空缺的借口變賣了,如果沒有陳立堯這個突破口,就算我們知道陳建霆的事,也只會以記為他好賭沒能還上賭債,所以變賣資產。」
陳時明繼續道︰「但可以確定,他好賭這件事是真的,變賣資產的事估計有人教他,大概是因為這點,他才會被人利用,從陳氏里掏走好幾塊地。雖然是這麼說,不過還存在疑點,三叔背靠林士忠那邊應該還有別的原因。」
「至于孫柔凝,她去香薰店的事不對勁,我查到她有好幾次進了香薰店,但是沒購買。還有陳建霆出入陳家能知道司機老林的事,林士忠了解那麼多細節,估計也有他們一家的功勞。」
陳其昭道︰「那香薰店跟她串通的可能性就有了。」
只是缺少證據。
按照陳時明的說法跟這份資料,那陳建霆這一家的線也基本上能解釋通。
林士忠那邊通過陳建霆一家,了解司機老林的事從而策劃香薰一事,孫柔凝跟香薰店有關系,以常的身份出入不會引起懷疑,陳建霆借要項目之便私下變賣部分資產謀利,還把陳立堯當作眼線塞入了陳氏。
這中間或許還有別的原因,但陳建霆他們必定存在聯系。
「陳立堯背地里很看不起他這個父親,父子兩私下有過矛盾,從他的社交網沒發現問題,他的謹慎程度比陳建霆高。」陳時明注意著陳其昭看文件的表情,接著往下說︰「接下來可以考慮盯著陳建霆了,從他那找到線索的可能性會更高一些……而且我們這邊有動作了。」
陳其昭疑惑地看向陳時明︰「什麼動作?集團里的事?」
「陳立堯最近跟人接觸的次數上升了,在公司待的時間較長,估計林士忠針對陳氏這邊應該有下一步動作。」陳時明繼續道︰「孫家的事出來得太巧,有可能會逼林士忠劍走偏鋒一回……」
「那不是好事嗎?」陳其昭合上陳建霆一家的資料,「他既然要布局,必然會動陳氏里的棋。」
他把資料放在桌面上,「既然這樣,不如來一次刺激的,請君入甕怎樣?」-
s市中心的商場廣場,顏凱麟坐在某茶飲店的休息位上,一邊打游戲一邊等人。
游戲玩了三局,才看到vx里彈出來的消息。
沒一會,他見到陳其昭的身影在遠處出現,急忙招了招手︰「哥,這邊!」
陳其昭走了過來。
顏凱麟把游戲關了,埋怨道︰「你怎麼這麼久?我都等你快一小時了,手機都快沒電了。」
「公司有點事耽擱沒走開,你說的店就在這邊?」陳其昭掃了眼周圍。
「就這邊,我可廢了好大勁才打听到的,小品牌店,s市就這邊有一家線下實體店。」顏凱麟想到昨天晚上陳其昭給他發了張照片,里面就一只手拿著筆,然後讓他看圖識物,問他知不知道筆是哪個牌子的。
顏凱麟肚子里就沒裝過文墨,他又只好跑去問他大哥,結果他大哥居然認得,還非常上心地給他找了線下店的地址,「你不知道顏凱麒看我目光,還說要送我一只,他還以為是我要買的筆呢。」
顏凱麒別的不在意,就是尤其關注顏凱麟的學習問題。
「我拿鋼筆寫作業不是浪費嗎?鋼筆那玩意我用不來。」顏凱麟繼續吐槽記道︰「哦對了,誰過生日啊,我好像沒听說過最近有誰過生日。」
陳其昭搜了下品牌店的分布,確實是個小眾的品牌店。
听到顏凱麟詢問,他漫不經心地回了句︰「沈于淮。」
「哦,沈于淮啊……」顏凱麟說完愣了下,「我去,淮哥過生日,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陳其昭搜到了品牌店的位置,在商場的四樓,他道︰「5月10日。」
他說完偏頭,忽然看到顏凱麟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復雜。
「怎麼了?」陳其昭問。
「你最近怎麼跟淮哥關系這麼好啊!」顏凱麟︰「就上次我哥去捉人,我听他說你最後去淮哥家住了,好幾次我回寢室的時候都看到你坐淮哥的車回來……」
陳其昭往前走,「這有問題嗎?」
「問題大了!」顏凱麟馬上道︰「怎麼感覺你跟他的關系都比我好。我都不知道淮哥生日,你怎麼就知道了?」
陳其昭撒謊道︰「我也是上次才知道的。」
「那我送點什麼,好歹也麻煩過他幾次,東西還是得送送。」顏凱麟開始苦惱了︰「這樓上有鞋店嗎?他穿幾碼鞋啊?」他正打算發消息問他大哥,就听到旁邊有個聲音回復。
陳其昭道︰「現在應該是42,可能買43適腳。」
顏凱麟一愣︰「這你也知道!?」
「……」
陳其昭正好在想事情,不想跟顏凱麟繼續這個話題,于是問了另外一件事︰「你上次跟我說你小時候落水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落水……?」顏凱麟反應過來,「哦就你救我那一次啊,我也有點事情沒記太清了。」
「你說你當時是被人推下水,我下水救你。」陳其昭嘗試回憶這件事,但時間實在是太久遠了,他也不比顏凱麟,上下兩輩子加起來的時間太長,想要回憶一件小時候的事情更是難上加難,可能真的是當初高燒的問題。
他繼續問道︰「當時我們在郊區別墅的大湖上是嗎?你說的是那條小船?」
顏凱麟應道︰「對,就我們幾個人在上面,然後我不知道怎的就掉下去了。」
「你還記得當時跟我們一起在船上的人嗎?」
陳其昭看著顏凱麟,接著道︰「年紀大概都多少,有沒有跟你關系不好的?有記得誰推你的嗎?」
「小時候也沒跟誰關系不好。」顏凱麟想起來的畫面有限,他印象里跟誰的關系都挺好的,「去的人挺多的,有林伯家的旭延哥,哦還有淮哥他們,剩下的好像是周叔家、劉阿姨家……記不清就那些人吧。」
「你跟林旭延的關系怎樣?」
「林旭延啊?他不是的。」
顏凱麟道︰「那船小,當初一起上去玩的就我們幾個,我還記得當時旭延哥好像就是在附近的。不是有人喊救命了嗎?最後是我哥他們過來拉人的……哦對了!我想起來,我哥當時應該是跟淮哥過來的,他們關系好。」
沈于淮。
陳其昭神情微微一停。
也是,沈家當時也去了,沈于淮跟顏凱麒的關系自小就好。
記送鋼筆會不會太簡單了?
陳其昭想不好該送沈于淮什麼禮物,印象里對方用最多的就是鋼筆。
顏凱麟問︰「你怎麼問這事?」
陳其昭回過神,又問了個人︰「陳立堯去了嗎?」
「陳立堯誰……?哦你堂弟啊!」顏凱麟想起來︰「應該是去了,當時挺多人的,小時候你還帶著他玩的。我不太喜歡他,他總不愛說話,整天擺著張臉,好像誰欠他錢似的。」
商場這個點的人還是挺多的,兩個人剛上自動扶梯,顏凱麟就這腳碼的事繼續問陳其昭。
陳其昭剛想回顏凱麟的話,忽然注意到旁側往上的扶梯處出現了兩個人影。
他們現在已經到了3樓,而這兩個人他在1樓的時候就已經見過。
「哥,你怎麼不回我了?」顏凱麟疑惑地看向陳其昭︰「你說陳立堯,難道當初推我下水的人就是他嗎?」
「沒,就是猜的。」陳其昭收回視線,來商場的時候,他就已經甩掉了林士忠派來跟蹤他的人。
這些人應該不是跟著他的……難道是跟著他旁邊的顏凱麟?
顏凱麟莫名其妙︰「哥,你看我干嘛?」
「沒看你。」陳其昭打開了手機拍攝,借著跟顏凱麟聊天的功夫,趁其他人沒注意,不動聲色地把身後跟著的人拍了下來-
s市研究所,沈于淮剛開完會出來,听著旁邊實驗室的同事商討著一會要吃點什麼。他隨口應了一聲,處理著手機里堆積的消息,停在陳其昭下午發過來的消息上。
[-昭︰你是43碼腳嗎?]
沈于淮回復了句是,一抬頭看到劉隨正盯著自己看。
他稍稍把手機往旁邊移,問道︰「有事?」
「奇奇怪怪的。」劉隨哼哼兩聲,「你別跟我兜圈,老實說,整天神神秘秘是不是出去約會,是不是追到上次說的那個漂亮妹妹?」
他看著沈于淮的表情,見對方沒說話,馬上道︰「是了!那肯定是了!」
沈于淮︰「還沒追上。」
劉隨一臉不相信。
沈于淮又道︰「但也快了。」
劉隨︰「給兄弟看看照片,我們一會干脆去s大吃飯吧,你把妹妹約上,讓兄弟替你把關把關。」
其他同事也湊過來挺熱鬧,「什麼什麼?」
沈于淮正想說話。
沒一會,手機忽然響了。
「于淮你在s大嗎?」顏凱麒的話里帶著幾分焦急。
「出什麼事了?」沈于淮微微沉聲,臉色嚴肅起來。
「我給凱麟打電話一直沒人接,再打他的手機就關機了。」
顏凱麒︰「他一直沒接電話我有點擔心,我現在開車過去s大,你離得近,你先去幫我看看他在沒在學校。」
現在這個時間點……沈于淮臉色嚴肅起來。
劉隨還在說要去吃s大心心念念的那家店,剛開口,就看到旁邊沈于淮略微凝重的神色,「于淮?」
沈于淮掛斷了電話,「抱歉,吃飯你們去吧,我臨時有點事。」-
兩人逛了商場,陳其昭買了鋼筆,顏凱麟也順便買了雙鞋。
晚上記吃完飯後正好陳其昭開車,兩人就沒逗留回到了學校。
回到學校的時候才晚上九點,顏凱麟說約了社團的人出去聚會,陳其昭卻忽然喊住了他。
「你去食堂那幫我買杯女乃茶,我打個電話就來。」
陳其昭將車熄火,看了顏凱麟一眼。
「你上次不還說那家的女乃茶不好喝嗎?」顏凱麟下了車,走兩步回過頭問︰「哥,你喝什麼?」
「招牌,三分糖正常冰。」
陳其昭落在顏凱麟後面,余光瞥到夜色里跟蹤的幾個人,低頭編輯了一條短信。
三個人,比之前多了一個。
顏凱麟趕著去聚會,聞言就撒開腿往食堂的位置跑。
陳其昭借著夜色慢慢放慢了腳步,在跟蹤的那幾個人走到附近的時候,他鉗住了一個人的手,將人直接撞進了食堂旁邊堆積雜物的小巷里。
那個人也沒想到被撞,還沒反應過來,被撞得直接摔了進去。
其他兩個人驚覺,馬上就沖了過來。
陳其昭抓起旁邊倒地的掃帚棍,看著完全陌生的三個人,眼底一片冰冷。
「跟很久了吧?」他語氣冷了幾分︰「正好,我也有點事問問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