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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湖西後,董鵬打來電話,明天將召開王成在湖西的最後一次常委會。
陶然也這會打來電話,希望王成在明天的常委會上說幾句。就當告別了。
…
湖西縣常委擴大會議,所有副縣級以上領導都來了。
討論完例行事項後,陶然說︰「王成同志就要去南紅縣任職了,今天是他在湖西縣開的最後一個常委會了。此刻,在心底里,我很感謝王成同志!也對他很不舍。王成同志在湖西三年時間,給這座城市帶來太多太多的改變了,我們都有眼楮,都看到了他對湖西所做的貢獻。在今後的工作中,我個人祝福王成同志步步高升、繼續穩扎穩打取得更輝煌的成績。」
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王成起身鞠了一躬,然後說︰「感謝大家,感謝大家,我在湖西三年,給大家添了很多麻煩。尤其是對陶書記,我內心是十分十分感激的,沒有陶書記的支持,我的工作不可能這麼順利地開展;也感謝大家,沒有你們的支持,很多事情也不可能如此便捷的完成。湖西一直是我的娘家,我會一直記著大家,我們山不轉水轉,以後的工作中後會有期。」
王成說完,又是一陣掌聲。
「在湖西還有很多工作沒完成,比如醫療衛生事業改革沒有徹底完成;比如作風整頓沒有效果;比如輿論整頓沒有取得根本的成果。現在這些只能交給下一任部長了…」
說完後,現場再一次響起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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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說︰「我再說兩句題外話,這次王成同志到南紅縣去擔任副書記,據說還要兼任縣紀委書記,擔子更重要了,責任更大了,我這個做師兄、做領導的,沒有什麼能夠幫到你,就希望你一切都好,湖西縣永遠是你娘家。」
…
開完會後,陶然請了班子成員吃飯,叫上了王成。
「師弟,以後到了南紅縣,別忘了幫幫湖西縣啊!你都說了這是你娘家,要反哺娘家啊。」
其他常委笑眯眯地看著王成,他們心底里還是很高興的,王成調走後,他們很多人就沒有什麼壓力了。
「師兄,好說好說,必須的。」王成滿臉笑容。
「對了,師兄,我那個司機我想把他調省里去,給葉書記開車,你放人不?」
現場一片震驚。
「葉書記之前的司機不是出事了嘛!現在一直在用流動司機,我想著王平師傅用起來還比較舒服,就推薦過去了。」
「可以,一個司機而已,直接走流程就行。」陶然當然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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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飯局破天荒喝了不少酒。
「李書記前兩天還和我說,讓我向你學習啊!所以你到了南紅縣,要多讓我學習學習啊!」陶然說完,現場笑聲一片。
…
吃完飯後,王成和陶然在街頭走,這是他們第一次大白天在湖西的街頭散步。
「南紅縣有錢啊!但你要小心,關系各個都通天,能夠在南紅縣搞項目的,都不是善茬,自己注點意。有的事,睜只眼閉只眼算了。」陶然說。
「師兄,這怎麼可能呢?不過我會注意的,我會轉變方式方法,但絕對不會給這些人可乘之機,我和聶歡哥打過招呼,他表示讓我放心弄。」王成依舊如此。
「你小子啊!我就知道你變不了,我搞不懂啊,你這與生俱來的正直是怎麼來的?你別和我說是葉書記影響的啊!這肯定是先天因素。」
「葉書記的影響很大很大。當然,其實算是從小就如此吧,在老家,我從小就看過了太多黑暗,我知道老百姓辦事難!我親眼見過村里人為了一個低保去給村書記下跪;我也親眼見過村里人一個小小的派出所長,當著別人老公的面和他老婆苟且。我知道對于基層老百姓來說,他們需要什麼!因為我就是從農村走出來的!當然,有我這種經歷、又進了體制內的往往會有三種人格發展︰一種是也如同那些王八蛋一樣,利用自己對基層的了解更加狠地欺負老百姓;另一種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想著自己反正已經是吃公家飯了,管別人死活干嘛?最後一種就是知道老百姓難,所以想要做出些改變,用自己微薄的力量。」
「我就是最後一種人吧!我一直認為每個人到這世界上都有自己的使命,我活到現在三十多年了,我從來沒有感覺自己當個官就怎麼樣!跟著葉書記五年,算是葉書記把我這種人格特點打扎實吧!」
「師兄,你和我是同類人,但你比我更多考量,我理解你,我在心底里一直把你當自己的親哥哥,我很依賴你,一直很依賴你。」王成這番話一說,陶然眼楮濕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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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見狀有點不知所措。
「你說得對啊,師弟,你知道我有多難嘛?真的有的時候很痛苦,明知道一些事情是不對的,我卻只能當不知道、或者只能支持。我一直在檢討自己,也就只有你來了後,讓你當馬前卒,我一直認為自己有點自私。你調走後,我還真的不習慣,沒人說話了,沒人喝酒了,我對湖西的干部都不信任。」陶然擤了擤鼻子。
王成拍了拍陶然。
「湖西的干部為了往上爬,那真的無所不用極其,我之前感冒了,在醫院檢查身體,一些比較重要的正科局長啊、副縣長啊、常委啊,擠滿了醫院。就差把東西嚼碎了讓我往下咽了!關鍵有些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這是不對的!現在全社會對體制內的尊崇,已經跑偏了,如果還這樣,最後吃虧的還是這個社會的每一個人。」
「師兄,這些會改變的…」
說話間,王成和陶然走到縣武裝部大院了。
「師弟,過幾天你的公示就要掛網了,還一周時間你準備怎麼安排呢?」
「我陪葉書記去趟貴陽,等離開前我會來看師兄,我們以後要常聯系。」
「那肯定啊,對了,師弟,你有沒有要帶走的人?我一塊給你放了!」陶然想著為王成再做點事。
「暫時沒有,搞不好以後會有,謝謝師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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