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初稿已經出來了，五人小組會議後，陶然把名單給了王成看，王成瞄了一眼，並不覺得有什麼稀奇，都在他意料之中。
其實一個縣城內的提拔換屆，只要上頭沒有突發政策，基本上提誰動誰早就有數了，誰家里怎麼樣？誰成績怎麼樣？都門清，不需要做過多的猜測。
當然，省里下了文，那很多事就另說了。湖西就曾經發生過一起這樣的情況，原本所有人選都談過話了，等著走程序了，結果省里下文︰擔任鄉鎮一二把手的70後必須大專學歷；80後必須本科學歷；90後必須全日制碩士研究生；擔任縣級一二把手必須全日制本科學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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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名單上的人幾乎全部被否了，然後提拔了一批符合要求的干部，這在當時引起軒然大波，而很多體制外的便開始傳所謂的陰謀說，實則只是省里風向變動而已，每一次政策出台，總有一些毫不知情的人受益的。
「你就沒有想要動的人啊，一直沒見你找我。」陶然問。
「沒有，師兄，我要動的人早就動了，沒必要再去搞東搞西了，我在湖西也就了解那幾個干部，其他干部我也不了解。」
「你應該在你們部里提幾個干部，哪怕提名也行，不然誰願意給你干事？這樣吧，趁現在還沒定，你趕緊在部里走個程序，把人報上來，到時候我再否掉就成啊！做戲要做足。你要讓他們感覺到希望，懂嗎？」陶然這一說，王成立馬秒懂。
「這幾天烏煙瘴氣的，前兩天我們部里的辦公室主任還拎著一包錢到我辦公室呢，我讓他拿回去了。」
「那你這次就要提下他的名，不然他估計會被你嚇死，反而影響團結。」
「在基層工作就這樣，你需要去注意到這些人的需求，懂嗎？在基層，你又不可能給他們工程做，那是違法的；噓寒問暖又太虛，只有帽子才能讓他們完全服你，這我之前就教過你啊！之前你提了張平、肖俊俊和董鵬，你看，鎮里工作是不是立刻水到渠成了，怎麼這會又忘了？不行啊！要長記性啊！」陶然說。
「師兄，唉，我被那個班布洛氣到了，我錯了，我趕緊去落實這件事。」
…
宣傳部會議室，全體成員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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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最近也知道，縣里在動議干部，不少人蠢蠢欲動，有找了我的、有找了其他領導的。但外頭一片熱鬧，唯獨宣傳部一直沒動靜。之前我也一直在觀望，正所謂每到這個時候，就是神仙打架的時候，提誰不提誰？有太多的因素要考慮，今天我把大家叫到這，就是想把干部動一動，輪到我們民主推薦干部了啊！我們不搞談話推薦，就搞會議推薦吧！談話調研推薦太麻煩了。我們不走尋常路…」
這一說，台下立馬很多人竊竊私語了，王成清了清嗓子，繼續說︰「大家靜一靜，我想，班布洛同志在部里也很久了，他算一個；就作為副科級干部候選人報上去吧！其余的符合條件的現在統計下，把符合條件的名單給我，我們明天再走民主會議推薦程序！大家踴躍點。」
班布洛原本以為自己估模著廢了，這段時間他不斷地找親朋好友想要調走，但都鞭長莫及，陶然和王成都是他們不敢惹的主。甚至他家里人還找了前任退休的縣委書記。但該書記一听，連連搖頭，他不想退休生活過得好好的，被陶然王成兄弟倆給一鍋端了。
所以班布洛听到王成這樣說時有一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當然，王成是故意這樣說的。
第二天，班布洛拿著一些材料交給了王成，王成拿著這些名單在部里「莊重嚴肅」地民主測評投票後，王成看了一眼名單，當著班布洛的面簽了字讓其送給陶然和過勇的秘書。
班布洛喜滋滋的，他認為王成和陶然的關系這麼好，王成要提拔的人肯定沒問題的。
他不知道這些都是王成和陶然商量好的。包括部里那些被推薦上去的干部也是如此，十分高興，大家都認為王成就是湖西「實際縣委書記」，甚至有人就開始提前在家慶祝了。
…
程序走到常委會表決時，王成起身故意說︰「怎麼我們部里那些人一個都不在啊？那我怎麼開展工作啊？這怎麼回事啊？」
陶然說︰「這一次名額緊，你是我師弟，就先等一等好吧！等再過幾個月有幾個位置會空出來，到時候再來動你的人嘛！畢竟民主推薦一年之內都有效嘛！別急別急啊！」
王成咬著牙悶悶不樂地坐下了。
周圍其他人還以為這是真的，馬上這些傳到了宣傳部的同志們耳中。
大家都認為陶然說的理由是成立的。
…
「部長，最近外網有不少關于湖西的傳聞呢！」克鴻杰說。
「這都21世紀了，還有人相信外網？」王成不滿地問。
國內是有很多個部門有外網合法上網途徑的，比如公安的網安和國保；國安就更不用說了。還有宣傳部門的網絡輿論部門，外交部門等等。
以前總有不少人想方設法「翻牆」上網，看那些所謂的「背後的新聞」，並以此作為和別人不一樣、比別人明智的理由。
以前不清楚，現在外網關于國內的東西，十句有九句半都是帶有顏色的，都是假的。以前信息獲取途徑少，加上人們的獵奇心理作怪，所以容易輕信這些，現在大家獲取信息途徑多了，也都不再去相信這些。
這就好比自己家發生的事，在信息如此高速發大的今天，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可能外人先知道？這就太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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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國際局勢風雲變幻，大家都知道外國一些國家對我們的狼子野心。以往外網所謂的很多秘密，現在發現都是他們用各種東拼西湊的手段組成的謠言。
「克副部長，沒關系的，你們不用去理會那些，都是一些無稽之談，沒必要花費過多的經歷去關注，我相信現在的中國，老百姓都是睿智的。」王成斬釘截鐵且自信地說。
「好。」
「你要做的就是管控好湖西的輿論生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