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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賠禮謝禮

孔氏族城,秘庫門口。

「青蚨飛錢不能白給啊!」

大長老孔懷德攔住族長孔懷正,將他手中木盒強行奪下。

孔懷德道,「這次風雲會因故半道中斷,根本就沒有魁首產生,我們與黎九川的賭約也得作廢,他想要青蚨飛錢,就用混沌蝕靈果來換。」

孔懷正面色不虞,「二兄,我敬你喊你一聲二兄,不敬你,你也只是孔氏的大長老,我才是孔氏族長,這件事就是因為你才變得這麼復雜,讓孔氏丟了面子失了氣度,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孔懷德被孔懷正氣勢所懾,但仍不肯交出手中木盒。

「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咱們孔氏?這是祖上傳下的先天靈寶,怎能讓你平白送人?而且大兄如今正需要混沌蝕靈果來突破化神,我就算拼著老臉不要,也得幫大兄拿到混沌蝕靈果!」

孔懷正深吸一口氣壓制怒火,「這件事我也有錯,當初就不該听你的,如今我孔氏願賭服輸,主動把青蚨飛錢送到黎九川手上,總比他上門打臉好,此事之後,我會向族中告罪,承擔一切責任。」

孔懷正伸手,孔懷德退避。

一道清風襲來,孔懷德手中木盒立刻月兌手。

來人白衣勝雪,生得瀟灑俊逸,揮手一掃,木盒便回到孔懷正手中。

「大兄。」

孔懷正頷首見禮,孔懷德訕訕偏頭。

孔懷純掃了孔懷德一眼,對孔懷正道,「事情我都知道了,懷正,你是族長,要有族長的擔當,此物你親自送到黎九川手上,為先前失禮道歉,也向他那弟子江月白,道一聲謝。」

孔懷德詫異睜眼,孔懷純一眼掃過去,他立刻閉嘴。

孔懷純又從袖中取出一頁金箋,孔懷德眼楮立刻瞪大。

「這一篇正氣詩文也一並交給江月白,算賠禮,也算他搭救溫讓他們三兄弟的謝禮。」

這詩文乃是讀書有成,受文曲星力洗禮的儒道高人親筆所書,含有浩然正氣。

且每篇新創之詩詞,在接引文曲星力之後,只有作詩之人前三次親筆書寫才能封存浩然正氣。

威力比符寶強十倍,用法也比符寶簡單,只需神識為引,口誦詩詞就能催動,用一篇少一篇,以此直接誅殺金丹修士不在話下,便是元嬰遇上也得吃個大虧。

孔懷正雙手接下,點頭道,「我正想請示大兄此事,這次也是陰差陽錯,若不是江月白在外層就將溫讓他們三兄弟淘汰出局,他們三個恐怕也難逃一死。」

孔懷德在旁忍不住道,「那江月白又不是主動要去救人,她可是奔著讓孔氏丟人去的,給她青蚨飛錢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何需……」

「你夠了!」孔懷純厲喝,「若非你貪心,一開始就將東西換了,何需賠了夫人又折兵?你可曾想過那方氏,是為何走到被屠滅三代的地步?就是因為他們貪心,他們做事不留余地,也小看了他人。」

「方氏以為陸南枝是小人物,結果呢?你再想想那天衍宗的陸行雲,當年也不過是陸家村中一凡女,她是小人物,黎九川也是,江月白同樣是!你敢保證今日將他們得罪死,來日不會引來滅頂之災嗎?」

「懷德,我向來不願插手族中的事務,今日你若還認我這個大兄,便听我一句勸,看看那方氏的下場,時刻謹記,莫要小瞧任何一個人,尤其是你認為的小人物。」

族長孔懷正一副受教樣子,暗暗點頭,孔懷德沉默不語,心有不服。

孔懷純繼續道,「我儒家,修的是正氣,浩然正氣,天地長存。修之以正則造化蒼生,修之以邪則生靈涂炭,你那些小聰明最好都用到正道上,莫要害了自己,害了孔氏,為兄,言盡于此!」

孔懷純甩袖離開,孔懷正也抱著木盒,親自去找黎九川。

「這賭約就算是贏了,好處又不會落到我口袋里,我都是為了大兄,為了孔氏!!」

孔懷德憤憤大喊,再無回應。

*

黎九川從孔懷正那里拿到青蚨飛錢和正氣詩文,便馬不停蹄的趕往謝家大宅找江月白。

方氏和陸氏那邊,已經暫時穩住,他們都各自將此事上報給了遠在天靈界的各家老祖,等待天靈界那邊定奪。

這幾日,孔方城的戒嚴逐步放松,黎九川走在街道上,看到許多人外出走動,商鋪也都陸陸續續重新開業。

不過黎九川估模著,陸氏仍舊在劫難逃,畢竟在天靈界,方氏有三位老祖,陸氏只有一位,修為還不如方氏老祖。

快到謝家大宅,兩個築基修士著急忙慌的從黎九川身邊跑過。

「快點快點,我這可是花了大價錢從謝府下人手里買到的消息,江月白又要跟他們天衍宗的人講道了!」

江月白?講道?

黎九川的耳朵動了動,悄悄跟上前面兩人。

「她一個築基修士還講道?真有你說得那麼神嗎?」

「你沒听外面都傳遍了啊,江月白第一次講道,他們天衍宗那什麼,就是在秘境中賊凶狠那個劍修方…方要走。」

「人家叫方欲行。」

「對對,就是他,他听了江月白一席話,當場頓悟,立地結丹,你說神不神?」

「會不會是因為,方欲行他原本就是強行壓著沒結丹,那天趕巧了?」

「哎呀你這個人真是,我跟你說,不光是方欲行,還有天衍宗一個叫何忘土的。」

「何忘塵。」

「管他忘啥呢,就是那家伙,也是听了江月白一席話,當場觸動修行關卡,從築基初期進入築基中期,好多人都看到了!」

「真的假的啊?听著可太玄乎了!」

「假不了!還有幾個人,听說在江月白的引導下,溝通天道,感悟大道,直接道韻加身,易骨生根了!你說這好事,咱們怎麼能不去蹭一下?」

「要是這樣的話,確實值得去一次。」

「對嘛,你看師兄我對你多好,沒叫別人只叫了你,回頭咱倆也道韻加身,易骨生根,讓那幾個妒忌死。之前傳言江月白是什麼九天玄鳥轉世我還不信,現如今看倒是有那麼點意思哈……」

「呃……你確定這事就咱倆知道?」

兩人停下腳步,跟在後面的黎九川抬頭,遠遠看到謝家大宅後門處,人山人海,群聲鼎沸。

一個個全都扯著謝府的護衛和下人,大聲爭辯。

「我們流雲宗先來的,前天就付了定金,你不能翻臉不認人。」

「滾滾滾,我們靈鶴門出十倍定金,讓我們先進去。」

「百陽宗弟子在此,誰敢搶先,不知道我們火氣大嗎?」

「誒?王師兄李師妹,你不是說在客棧打牌嗎?怎麼也來了?」

「啊這……」

「你們都來了,我不來豈不是要被你們遠遠甩開嗎?才不!」

此情此景,讓黎九川一陣頭疼,他才半個月沒見江月白,這丫頭又給他整出這麼大陣仗來。

她一個問題不斷的人,此時竟也能給別人講道,引別人頓悟了?

忽然,黎九川察覺到點動靜,抬頭一看,發現謝景山正貼著隱匿符,蹲在牆頭上看熱鬧。

「爭吧鬧吧,急死你們,我還就不讓人放你們進去,也讓你們體會體會我當年因為江月白急得上躥下跳又無可奈何的感覺哈哈哈,真痛快!」

黎九川眼一眯,謝景山冷不丁一哆嗦,抬眼。

四目相對,謝景山眼一瞪,腳一滑,哎呀一聲從牆頭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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