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亂中的alpha把蘇涼抱得非常緊, 他顯得異常亢奮,身上散發出來的信息素異常濃烈而霸道。在靠近他的時候,蘇涼的後頸已經開始發燙, 就好像依然潛藏在他體內的那些alpha信息素正在與面前的男人無聲呼應一般。
「甜……」
听到男人喉間溢出的低語, 蘇涼只覺得自己體內仿佛有奇異的波瀾蕩漾開來。
他虛弱地掙扎著了一下, 沒有掙開, 反而被人在耳垂處輕輕地咬了一下。
「唔——」
蘇涼悶哼了一聲。
情況好像比上一次更加糟糕, 他想, 雖然上一次的巳先生也陷在了精神力的狂暴之中,可是,當初在摩羅伽內部的那個男人, 並沒有像是現在抱著他的這個男人這麼……野獸。
蘇涼簡直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的巳先生。
感受著alhpa滾燙的舌尖濕漉漉地一路蔓延到脖頸處, 蘇涼手腳都酥軟了下來。
當初在機甲里瘋狂的男人讓蘇涼感到極其可怕,可此刻的巳先生卻是另外一種層面的無法招架。
被電流和藥物完全熄滅了表層意識,只剩下最根本的原始本能——現在的陸太攀更像是危險而嗜血的大型野獸, 他變得非常的「動物」,這是蘇涼被陸太攀親昵地磨蹭又舌忝舐了好一會兒後得出的結論。
蘇涼根本沒有辦法做出任何有效抵抗。
他被按在了電梯的角落里, 男人拼命地嗅聞著他後頸處的齒痕,好像正在確定自己多日前留在少年身體的標記。
標記牙的齒尖在蘇涼的肩側刮出了好幾道紅痕, 而從標記牙中分泌出來的信息素液體更是讓蘇涼覺得自己整個肩頸部都變得濕漉漉的。蘇涼被陸太攀啃得差點喘不過氣來,全身上下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就連身體深處那種無比陌生而奇怪的酸脹感都變得格外鮮明, 有那麼一瞬間蘇涼甚至覺得長痛不如短痛,還不如就讓陸太攀直接用力地咬自己一口算了。
然後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 他忽然感覺到伏在他身上的alpha身體猛然間繃緊。
蛇窟之主漆黑的雙瞳如今在綠色的應急燈光下仿佛野生動物一般暗含著兩抹幽光。男人一把拽過蘇涼,把少年死死地按在自己懷里,然後他抬手, 像是撕開白紙一樣直接將厚實的屏蔽門直接撕成過了兩半。下一刻,他抱著蘇涼,一步一步朝著電梯外的甬道中走去。
甬道外本應該有應急燈的,但不知道為何,那些燈現在都熄滅了。
在極度昏暗的條件下,蘇涼什麼都看不到。周遭一片寂靜。
以蘇涼的身體素質,他根本不可能察覺到任何屬于「毒蛇」小隊或者是別的人的蹤跡,然而,他可以感受到陸太攀的動作,就比如說這一刻,蘇涼察覺到陸太攀微微偏過了頭,然後,他朝著某個方向抬起了手。
怦怦——
蘇涼的心跳一下子變得很快。
年輕的beta並不知道發狂中的蛇窟之主打算做什麼,但是他的本能告訴他,有什麼極其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不要!」
就連蘇涼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猛然抱緊了男人然後喊出了聲。
讓蘇涼沒有想到的是,這完全無意識的舉動竟然讓陸太攀的動作瞬間停住了。
「不……要……?」
男人沙啞地重復著蘇涼的話,明明什麼都看不見,可蘇涼就是覺得,此刻男人那張極其英俊的臉上,應該滿是困惑。
「不要這樣做。」
蘇涼喃喃地說道,雖然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想要阻止陸太攀做什麼。
「……」
寂靜中,蘇涼感覺到一些極其粗壯的,冰涼的東西擦著他的腳踝一閃而過,是精神力之蛇從黑暗的彼端縮了回來。
「謝謝。」
蘇涼遲疑的說道。
他得到的回應,是陸太攀在他肩側輕輕的一咬——神智混沌的alpha似乎並不覺得在這樣陰森漆黑的地底是完成「那件事」的地方,于是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紓解了一下難耐的渴望。
縈繞在蘇涼周圍的精神力還有信息素似乎都變得柔和了一些。
……就好像他心情很不錯一樣。
一個奇怪的想法竄入蘇涼的腦海,然後再也不肯離開。
年輕beta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
蘇涼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其實此時此刻陸太攀身上的氣息依然非常可怕,即便是他這樣的beta也可以感受到對方精神力中蘊含的狂暴與嗜血。
可是方才發生的事情,讓蘇涼從陸太攀的狂亂中,察覺到了某個強大而溫柔的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
只不過,很顯然在現有的情況下,用語言或者是別的方式跟蛇主溝通是不可能的。
蘇涼試探性地將身體往陸太攀的方向靠近了一些,然後,他咽下一口唾液,強忍著心慌意亂,漲紅著臉,伸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我們離開這里好不好,我不想待在這里……」
蘇涼放軟了自己的聲音。
其實在摩羅伽的那一次,蘇涼就已經用過這一招了。不過當時蘇涼一看到陸太攀因為他的溫言巧語放松了警惕,下一刻就……
蘇涼閉上眼,努力不去回想那一幕。
也不知道現在的巳先生是否還記得當時的教訓?如果他記得的話,自己可能很快就會被擰斷脖子吧。蘇涼控制不住地這麼想道。
黑暗中,意識混沌的蛇主定定地看著自己懷中神情惶恐的少年,在短暫的幾秒鐘的停頓後,陸太攀俯,帶著一絲細微的惱怒,在蘇涼的嘴唇上輕輕咬了一口,留下了一道淺淺的齒痕。
「痛——」
蘇涼瑟縮了一下。
他的身體隨即一輕,是陸太攀帶著他開始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一直到走出很遠,蘇涼才听到自己之前呆過的地方,似乎傳來了一些槍支落地的輕響。
蘇涼並不知道陸太攀是怎麼做到的,在神智那般混沌的情況下,男人卻異常輕松地撕碎了無數禁閉措施和陷阱,然後在錯綜復雜的走道與升降梯中找到了正確的道路。
他也不知道男人究竟要把自己帶到何處去,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放松自己的身體,盡可能地與男人貼得緊一點,更緊一點。
然後,在他覺得有「毒蛇」或者是其他人靠近的時候,他會適時用胳膊勾緊身側alpha緊繃的脖頸,然後笨拙地使用著沒有任何新意的手段,軟言細語地懇求著對方放過那些人。
他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他認識的那些「毒蛇」還是蛇窟中的普通工作人員,但他很清楚,一旦放任陸太攀動作,這些隱于黑暗的人們一定傷亡慘重。
而他的巳先生,在清醒過來之後,也一定會異常後悔……
「不要這麼做……」
「巳先生,抱緊我,不要松開手嘛。」
「我們繞開他們好不好?我好討厭槍聲,打起架來會很吵,我很害怕。」
「我只想讓你抱著我,不想讓你跟別人打斗……」
「巳先生,你真好。」
……
簡直就像是無師自通了什麼奇怪的法門一樣,那些平日里哪怕想一下都會覺得頭痛欲裂,羞恥萬分的撒嬌哄騙,在漆黑的甬道中根本不需要任何猶豫就能月兌口而出。
其實蘇涼並不覺得狂亂中的男人真的听得懂自己說的話,如果是那樣的話,男人應該早就恢復正常了才對。
可是每一次當他紅著臉,無比羞恥地向男人發出這樣的懇求時,對方總是會渾渾噩噩地低頭,在他臉上或者肩上落下一個吻,或者一次輕咬,然後,便會如他所願的那樣,轉身朝著無人的方向走去。
在經歷了一系列混亂的手撕鐵門,精神力拆卸防御裝置後,蘇涼木著臉,任由陸太攀帶著他直接突破了禁錮場的最後封鎖線。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可以說得上是半果的男人推開了最後一扇合金鐵門,然後朝著外面走了去。
蘇涼蜷縮在陸太攀的懷里,因為驟然落在眼皮上的陽光而視線模糊。他終于重新感受到了清新的空氣,草木的清香,柔軟的微風……
但這並沒有讓他感到松一口氣,反而愈發的緊張,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接下來等待著他的究竟是什麼
而他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等待著他的是無數身著外骨骼裝甲,氣息冷凝,已經設立了完整防御線的「毒蛇」小隊。
明媚的陽光自天空灑落,照亮了嚴陣以待的漆黑的槍口,等離子炮蓄力中的幽藍光圈,離子護盾,還有呈現出攻擊預備狀態的機甲。
陸太攀出現在轟然倒地的鐵門後,所有的武器瞄準器,都直接對準了那個蒼白凌厲的男人。
……
沒有一點聲音。
空氣凝重到仿佛能壓垮所有人。
澎湃而凌厲地精神力壓制下,本應立即開火的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僵直在了原地。
陸太攀面無表情地瞥過了面前的「毒蛇」和那些武器,瞳孔中依然只有一片混沌的風暴,可以輕而易舉毀滅在場一切的精神力宛若無形之蛇,在空氣中蠢蠢欲動。
暴虐的念頭淺淺滑過混亂的意識。
但是在本能動手之前,另外一個模糊的意識卻阻止了他的動作。
那種嬌嬌軟軟,仿佛含在嘴里就能吮出甜美的汁液一般的撒嬌聲,不斷在陸太攀的腦海中回放。
從漆黑地底一路上來,少年無數次的懇求與阻撓,已經將某個意識朦朧地植入狂亂的精神海中。
——不要對這些人動手。
不然,「他」會不高興。
……
陸太攀垂下了眼眸,目光凝在了懷中極為不安的少年臉上。
強烈的渴望已經讓alpha身體繃到了極致。
然後,他抬起了頭,望向了天空。
幾分鐘後,有純黑的猙獰機甲自天而降,宛若魔神一般出現在了禁錮場的大門口。
「這不可能——」
「窩草這怎麼回事?!」
「這是摩羅伽嗎?是管家入侵了它的系統來幫忙的?」
「不可能,那個智障人工只能怎麼可能入侵得了摩羅伽?那可是老大的機甲!」
「那誰來解釋一下?不是說老大精神力已經徹底崩了,那摩羅伽怎麼來的?這玩意要求的精神穩定度比我的這台高了三倍吧?!」
「所以,老大這到底是瘋了還是沒瘋?給個準話好不好,兄弟我現在腿已經發軟了。」
「要是老大沒瘋,我們還這麼對他……」
「我看了一下,覺得老大好像沒瘋,你看他還穿著褲子——」
……
「毒蛇」們的通訊頻道因為黑色機甲的出現瞬間炸開了鍋。
原本神經已經緊繃到瀕臨崩潰的「蛇尾」與蛇窟專屬防衛隊,在看到驟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摩羅伽後,全體陷入了僵硬。
越是強大的機甲,對精神力的要求就越是高。
而按照常理來說,如果陸太攀真的已經陷入了狂亂狀態,他壓根就不可能做到遠程召喚摩羅伽,畢竟這種召喚需要人類個體精神極其集中,念頭無比純粹。
一個已經完全陷入癲狂的人,又怎麼可能做到這一點?!
可是,此刻還沉甸甸壓制著他們的那股精神力,卻又是如此狂暴恐怖,無比強硬地向著在場的所有人昭顯著一名頂級alpha的癲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就在此時,摩羅伽忽然開啟了艙門。
還處于極度震驚與混亂中的「毒蛇」成員們,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半果的首領,小心翼翼將那名已經嚇壞了的縴弱少年抱在懷里,然後,帶著他一起進入了機甲內部。
輕柔平滑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摩羅伽的機甲艙門,迅速地閉合了。
……
一陣風吹過,帶動著茂密的樹叢嘩啦作響。
凝固的空氣。
暴虐,滲人,瘋狂的精神力終于撤走,然而所有的「毒蛇」依然保持著絕對的寂靜。
作戰面罩後,戰士們表情無比復雜。
過了一小會兒,通訊頻道里有人極其虛弱地發出了詢問。
「我們現在要去攻擊摩羅伽嗎?我好像記得那名beta好像尚未分化完成,但他又成年了……老大他現在到底算不算犯法呀?」
作者有話要說︰ 「啪——」
發言的毒蛇被自己的朋友用力地拍了頭。
「打擾老男人月兌單下輩子要窮三十年的!」
另外一名毒蛇戰士狠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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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涼︰雖然這一次也是瘋瘋癲癲的巳先生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好像不是很慌了。為什麼呢?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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