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在康熙的指導下終于透過望遠鏡看到星空時, 忍不住微微長大嘴巴︰「阿瑪,星星好亮呀~」
透過望遠鏡,星星還是那顆星星, 卻顯得更加明亮, 而一些肉眼難以察覺的小星星此時也能看得很清楚。
康熙听到他的話, 俯身站在他身後, 帶著他調整望遠鏡的角度去看月亮。
如果說星星在望遠鏡中變得更明亮的話, 那麼原本皎潔的月亮, 在望遠鏡中卻變得沒那麼美好, 能看到許多坑坑窪窪。
「阿瑪這是什麼?」小家伙忍不住轉頭看向康熙。
「是月亮。」
承安聞言仰頭瞧瞧天上的月亮, 再對著望遠鏡看看,小眉頭微微擰起。
看出他臉上的疑惑,康熙揉揉他的腦袋道︰「你沒看錯,這就是月亮, 只是用望遠鏡看到的是更清楚的月亮……」
隨著康熙的講解,小家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後,繼續看起來, 邊看邊問︰「阿瑪,那用望遠鏡能看到月亮上的兔兔嗎?」
什麼兔兔?
康熙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他說的應該是玉兔。
「你可以試試。」
小家伙于是用望遠鏡對著月亮上尋找起來,可惜只看到許多高聳突出的圓狀。
「哎呀,找不到……」
盯著望遠鏡看半天,有點累的小家伙退後兩步道。
康熙見此本來還擔心他會失望, 誰知抱著他在旁邊坐下來時, 卻听他女乃聲女乃氣地道︰「阿瑪, 天黑了, 兔兔肯定在睡覺, 所以我找不到~」
「你說得對。」康熙語氣含笑,仰頭望著天上的明月,想到古往今來它包含多少人的向往,誰知真正看清,反而不如想象中美好。
「也不知這月亮上是否有人……」
雖然月亮上看不到廣寒宮,但它那種地形,難免讓康熙好奇會不會有人住在上面。
每年中秋節時,小家伙沒少听到各種關于月亮的傳說,這會也被望遠鏡勾起對天上的好奇。
他听到自家阿瑪的話,不由想起自己會飛,于是仰起臉道︰「阿瑪,安安帶你飛上去看看怎麼樣?」
小家伙自從上次回來後,別說變成龍飛,就連龍角都很少再往外放,可見是將康熙的話听進去。
這會他大概也是好奇心上來,聲音里透著期待。
飛天是古往今來許多人的夢,否則也不會有嫦娥奔月等傳說流傳下來。
不得不說,康熙听到小家伙的話時都有那麼一瞬間的心動,不過最終還是打消這個念頭。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更何況他還是皇帝,自然沒有以身犯險的道理,而且他也擔心會給小家伙帶來危險。
「不怎麼樣。」康熙說完,怕他真找機會飛到月亮上去,板著臉道,「你答應朕,不許自己變成龍,更不許想著飛去月亮。」
「好。」小家伙見他表情嚴肅,認真點頭。
康熙見此還有些不放心,于是順口嚇唬一句︰「月亮上說不定有吃龍的妖怪,你敢飛上去,小心被一口吃掉。」
小家伙已經四歲,沒兩三歲時那麼好糊弄,听到這話第一反應就是︰「安安變成龍那麼大,妖怪才吃不掉~」
他邊說還邊用小手比劃,小臉上透著得意。
「誰說的,你不是見過天狗食月,月亮那麼大尚且能被吃掉,更何況你區區一條龍。」以康熙的天文水平,自然知道「天狗食月」的原理,只是故意拿來嚇唬他。
承安到底還是小,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問︰「阿瑪,天狗在哪里?它為什麼要吃月亮?它吃掉了月亮為什麼還有月亮?」
康熙听到他一連串的問題,心里有點後悔剛才隨口嚇唬他,不過面上卻淡然道︰「時候不早,你還看不看望遠鏡?不看我們就回去。」
他倒也不想嚇唬小家伙,只是思及上次免不了擔心,畢竟西洋還是他有可能觸踫的地方,若小家伙真飛到月亮上去,他卻是想找都沒辦法。
「我還要看呀!」
小家伙說完從他懷里下來,再次湊到望遠鏡前。
直到時間真的有點晚,康熙才帶著他回去休息,至于那架望遠鏡,自然成為了小家伙的生辰禮。
今日對承安來說是愉快的一天,等躺到床上準備睡覺時,他臉上還帶著笑容。
不過隨著床幔落下來,床上陷入一片黑暗後,他卻忍不住小聲道︰「阿瑪,天狗要是來吃我怎麼辦呀?」
「你不往月亮上飛就沒有天狗。」
「天狗會飛嗎?它要是飛下來找我怎麼辦?」
康熙本來平躺著在休息,听到這話一方面放心他應該不敢往月亮上飛了,一方面又擔心是不是真嚇到他。
「別怕,阿瑪會保護你的。」康熙邊說邊將他攬入懷中,輕輕拍撫著他的後背。
小家伙窩在他懷里,莫名覺得很安心,沒多久就睡過去。
次日早上,他醒來告訴康熙,說自己做了個夢,夢里壞天狗想吃他,卻被阿瑪一拳給打飛出去。
康熙心說若真有天狗,他哪有那個本事,但听到在兒子心里,自己有這麼厲害,心情還是十分不錯。
小家伙生辰後,阿哥們又重新忙碌起來,不過還是會經常抽空過來看他。
編書實在是個枯燥又費腦子的差事,尤其是好不容易快結束時又增加新的內容。
胤祉如今找到機會就會往承安這邊跑,教他畫畫當作放松。
比起讀書寫字,小家伙畫畫時倒是會更專注一些。
就像學字要從筆畫學起一般,學畫自然要從線條開始。
「你看三哥……」
胤祉教小家伙畫了會線條後就開始讓他自己畫,自己則在旁邊隨手替他畫起像來。
從前胤祉更愛畫山水,自從承安出生後卻偏愛起畫人物來,不過筆下的人物多是小家伙,偶爾才會搭上其他阿哥。
承安握著自己專屬的小毛筆,認真畫著哥哥剛才教的線條,他把一張紙畫滿換另一張紙時,卻是忍不住畫起別的來。
于是等胤祉畫完擱筆,走到他身後想看看他練得怎麼樣時,就見他面前已經畫出一幅作品。
「承安畫的是什麼?」胤祉看向紙上似獸非獸,似鳥非鳥的東西。
「這是天狗~」
承安沒見過天狗,但小孩子的想象力總是天馬行空的,他先照著胤禛養的百福畫出狗的主體,再想到天狗會飛,于是又添上一雙白白的翅膀。
听到他的話,胤祉仔細再瞧兩眼,這才看出確實有那麼點狗的意思,但……天狗?
胤祉不由笑起來,模著小家伙的腦袋問︰「承安怎麼會想畫天狗?」
「阿瑪說,天狗會吃安安!」
小家伙說完,伸手在天狗周圍畫出幾條線。
皇阿瑪怎麼會說這種話?
胤祉有些奇怪,不過既然是康熙說的,他自然不敢拆台,于是指著他剛畫出來還挺直的幾條線問︰「這又是什麼?」
「是籠子,把壞天狗關起來,就不會吃我了~」
听到他天真的話語,胤祉眼中滿是笑意,俯身握著他的小手道︰「你這籠子連頂都沒有,三哥教你怎麼畫籠子。」
話落,他帶著小家伙在紙上添了幾筆,將原本的幾條線補成一個大鐵籠。
「現在它出不來了。」胤祉語氣含笑。
小家伙看著紙上的畫也笑起來,笑完卻是想到當初被帶到營地被關起來的熊熊。
熊熊不喜歡被關在籠子里,天狗肯定也不喜歡……
「三哥,要是壞天狗變成好天狗,就把它放出來好不好?」承安仰頭道。
胤祉失笑道︰「那它怎麼樣才算變成好天狗?」
「不吃安安,還有不吃月亮!」小家伙女乃聲女乃氣道。
「不吃月亮大概不可能。」
畢竟「天狗食月」的現象可不是人力所能阻止。
承安聞言擰著小眉頭問︰「它為什麼要吃月亮呢?」
「大概是好玩?也沒真吃,你看月亮不是還在天上。」胤祉順著他的話道。
「那它為什麼要吃安安呢?也是好玩嗎?」
那你就得去問皇阿瑪為何要這麼嚇唬你了……
胤祉心里月復誹,面上卻只能搖頭表示不知道。
「壞天狗,還是把它關起來吧!」小家伙說著,又給籠子添上一筆。
胤祉看著他氣呼呼的小模樣,揉著他腦袋附和道︰「對,關起來。」
隨後,康熙和阿哥們都見過小家伙的這幅大作,前者怎麼想沒人知道,阿哥們都覺得小家伙的畫和他人一樣有趣。
只有胤禛比較嚴謹,看到這幅畫的第一反應是提醒他︰「狗尾巴一般朝上,狼尾巴才是朝下。」
「四哥見過狼嗎?」小家伙立刻好奇道。
「見過。」
「那狼是怎麼叫呀?」
胤禛當然知道狼怎麼叫,但他顯然不可能學,因此道︰「等有機會你親自去听。」
小家伙點點頭,又想起他養的狗狗來。
「四哥,我想和百福玩~」
胤禛經不住他撒嬌,最終還是答應帶他去自己那,不過要先得到康熙的同意。
這時候就能看出印象分有多重要,換做是胤俄來說康熙肯定不同意,但胤禛向來靠譜,康熙只交代他晚膳前將人送回來。
兄弟二人從清溪書屋出來時,正撞上胤礽過來。
「四弟這是準備帶承安去哪?」
胤禛回答完看出他似乎有些意動,主動邀請他一起去。
「那就叨擾四弟了。」
「叨擾是什麼意思?」
胤礽話落,小家伙立刻問。
「就是打擾的意思。」
小家伙明白後立刻道︰「不打擾呀!」
「你倒是替你四哥做起主來。」胤礽有些好笑。
「四哥,安安叨擾你了嗎?」
小家伙新學到一個詞就想用,仰頭看向抱著自己的胤禛。
「並未。」胤禛搖搖頭,帶著他和胤礽坐上自己的馬車。
因小家伙惦記著百福,剛進園中胤禛就命人將百福牽過來。
「狗狗尾巴真的是朝上的,還會搖這麼快!」
百福看到自家主人,尾巴搖得飛快,頓時引起小家伙的注意。
胤禛、胤礽見他將兩只小手放在身後學,眼中都溢出幾分笑意。
園中景色很不錯,胤禛、胤礽邊賞景,邊瞧著小家伙追在百福後面跑來跑去,光看著他活潑的身影就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百福快來追我呀~」
小家伙追在百福身後跑一會,又反過來喊它追自己。
「汪!」
百福叫了一聲,搖著尾巴轉身追他。
天上,不知何時跟過來的海東青看到這一幕,眼神銳利地俯沖下來。
「啁——」
「汪汪——」
百福畢竟是一只狩獵犬,感受到威脅時立刻仰頭叫起來,下一秒就和落下來的海東青打起來。
「你們不要打架!」
承安發現後趕緊上前阻攔。
與此同時,胤禛、胤礽也看到這一幕,見小家伙直接沖上去,胤禛趕緊道︰「百福過來!」
百福听到主人的聲音,立刻就地一滾甩開海東青朝他跑過去。
大概是見它剛才追小家伙所以誤會的海東青還要繼續攻擊它,卻被小家伙一把抱住脖子︰「白白不許打架,打架不乖!」
剛才還凶猛得不行的海東青,這會被小家伙軟乎乎的小手一摟,立刻就乖順下來。
有胤禛和小家伙盯著,接下來百福和白白倒是沒再打起來,不過海東青也沒飛走,而是跟在小家伙身邊,但凡看到百福靠近,就開始扇動翅膀。
胤礽看出海東青大概是誤會什麼,不過還是夸道︰「倒是只會護主的海東青。」
「百福也會護主。」胤禛不討厭那只海東青,但真要論起來,他肯定還是更喜歡自家養的狗。
確定不論是狗還是海東青都安份下來,胤礽、胤禛找個地方坐下來看小家伙和它們玩。
小家伙逗狗實在和人不一樣,每次把球丟出去自己也要跟著跑,這會還多一只海東青。
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四條腿也跑不過有翅膀的,因此每次丟出去的球最後都被海東青給叼回來。
「白白真厲害!」
小家伙再次接過它遞過來的球不由夸道。
「汪汪——」
百福見這只討厭的鳥總搶自己的球,忍不住叫起來。
「沒關系,百福再跑快些就能拿到球了。」小家伙听到它的叫聲,轉頭模模它的腦袋後再次將球扔出去。
就在胤禛、胤礽邊看小家伙玩耍,邊隨口討論起數學題時,有太監過來通稟,說是胤、胤、胤俄一起過來。
阿哥們如今關系比前些年要好很多,胤禛自然不會將他們拒之門外。
胤三人過來和胤礽、胤禛打招呼時,已經跑得有點遠的小家伙還沒發現又有哥哥來了。
他們本來是準備去清溪書屋找承安的,得知小家伙被胤禛帶走才又到這邊來。
三人落座後,胤表情明顯不太好,胤禛想當看不出來都難,最終還是順口問一句。
「還不是東洋,都是一群什麼玩意。」
胤還沒開口,胤俄就忍不住替他道。
「東洋怎麼了?」見他說得不清不楚,胤禛看向胤。
胤這才開口道︰「皇阿瑪不是允許我通商……」
卻原來,得到通商的允許後,胤不光派大船下西洋,同時還派船前往東洋、南洋。
誰知前往東洋的船出海沒多久,竟然遇到倭寇。
好在那些倭寇大概也有些畏懼大清,在船上人表明身份後倒是沒敢殺人,不過卻將船上錢財洗劫一空。
他們大概是覺得,不殺人就算是給大清面子,大清也不至于為點錢財在茫茫大海上大動干戈。
得知這些人連他們大清皇家的船也敢劫,莫說胤,就是阿哥中以好脾氣出名的胤表情都不太好看。
「這些人實在太囂張,誰給他們的膽子!」胤俄雖然之前听胤說時已經氣過一回,這會還是忍不住生氣。
胤礽︰「怎麼會又有倭寇,我記得東洋那邊不是嚴令禁止人出海?」
前朝確實倭寇為患,但大清立國後,倭國那邊禁海更加嚴重,不許百姓出海,偷渡更是死罪,人都出不來,自然沒辦法在海上當倭寇,自此東洋倭寇之患倒是平息下來。
「東洋人不是最愛搞這種小動作,明明琉球乃是我大清的屬國,總還忍不住跑過去欺壓一下,等我大清使臣過去又都躲起來……」
胤口中的琉球乃是位于倭國與大清之間的一個小島國,清朝立國時琉球主動遣使入清,請求得到大清的冊封,順治帝應允後,大清每隔一些年就會派使臣去琉球對琉球國王進行冊封。
至于倭國騷擾琉球,因為是小打小鬧,加之琉球也並未主動向大清求援,所以雖有消息傳回來,倒也沒引起大清的注意。
胤礽聞言不由想到自家皇阿瑪對東洋人的評價,說倭子國,最是反復無常之國。其人,甚卑賤,不知世上有恩誼,只一味懾于武威……故爾,不得對其有稍許好顏色。
「可曾與皇阿瑪說過此事?」胤礽問。
「還未。」
胤似乎有些顧慮,說完見胤礽還看著自己,才繼續道︰「皇阿瑪之前準我通商指的大概是西洋,東洋那邊算是我自作主張,我怕……」
顯然,他是擔心康熙知道後訓斥他沒事找事。
「不論如何,斷沒有讓人欺到大清頭上的道理。」胤礽語氣雖淡,卻透著一股難言的氣勢。
「我也這麼覺得。」胤俄說完出主意道,「實在不行就說你想給承安準備明年的生辰禮物,誰知被東洋倭寇給搶走了!」
他話落,小家伙正好因為發現哥哥們的身影而跑過來,立刻接話道︰「什麼禮物?誰搶走了安安的禮物?」
上次被罰,加上阿哥們的輪番收拾,胤俄都有點陰影了,見小家伙听到自己說的話,下意識捂住嘴悶聲悶氣道︰「這可不怪我!」
他也沒想到小家伙來得那麼巧。
「沒人搶承安的禮物,我們是在說有人搶了你九哥的東西。」胤道。
承安听到有人搶自家九哥的東西,比听到自己的禮物被搶還生氣,跺腳道︰「誰這麼壞呀!」
小家伙跺完腳又立刻撲進胤懷里,摟著他道︰「九哥別生氣,安安幫你打壞人!」
胤做生意那麼多年,還真沒吃過虧,好容易皇阿瑪也算認可他做生意,還讓他對外通商,結果卻發生這種事情,怎麼能不生氣。
不過感受著小家伙軟乎乎的小手一下下拍在身上,他心情倒是稍微平復一些。
胤伸手將小家伙抱到懷里,隨口道︰「九哥的錢都被壞人搶走,現在沒錢了怎麼辦?」
「我有,安安有錢!」小家伙邊說邊把腰間的荷包解下來遞給他。
胤伸手接過來,掂量兩下後道︰「不夠怎麼辦?」
「我還有,回去都給九哥!」
胤俄見胤竟然好意思騙小家伙的錢,覺得虧他好意思總說自己臉皮厚,現在看來,他也不遑多讓。
「你倒是大方。」胤礽見小家伙張口就是都給九哥,哪怕知道胤只是在逗他玩,還是有些吃味。
「也給二哥!」承安听到他的話立刻道,說完又補充,「也給四哥、八哥、十哥~」
「給這麼多人,你確定夠分?」胤見他剛才說好都給自己,這會又分起來,伸手輕捏他的臉。
小家伙的臉又女敕又軟,捏起來手感好極了,他多捏兩下,心情都變好一些。
承安本來想說夠分,但一想到自己有那麼多哥哥,不免也懷疑起來。
他擰著小眉頭想一會後,眼楮忽然亮起來,大聲道︰「阿瑪有好多錢,安安拿出來給哥哥!」
小家伙去過康熙的私庫,見識過里面有多少好東西,這會見自己的東西不夠給哥哥們分,頓時想起來。
阿哥們听到這話,互相對視一眼後都忍不住笑起來,就連胤禛眼中都溢出幾分笑意,隨即也不知該說小家伙膽子大,還是感動于他竟然願意去拿皇阿瑪的私庫來補貼他們。
不過未免小家伙說到做到,胤等人還是趕緊告訴他,暫時不需要他的東西。
「皇阿瑪的東西,未經他允許,承安不可以亂動。」胤禛想想又補充一句。
主要小家伙剛才的語氣太理所當然,胤禛怕他真去拿。
「我知道,非禮勿動!要阿瑪答應才可以拿給哥哥~」小家伙女乃聲女乃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