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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一百章他表情嚴肅道︰“我可以繡。……

修界沒有路燈, 僅憑視覺視物,若無修在,真是有些艱難。

昭昭比起其他修士來, 幸運也不幸運,她有著荊沉玉一樣高深修, 卻並未親身修煉多少年,歷突破境界重重艱險。

這好像是得了大便宜,但這便宜難佔, 稍有不慎就是灰飛煙滅永不超生, 如可以, 昭昭絕不會選擇走如此捷徑, 這樣福氣誰愛要誰要。

夜風溫柔, 帶起湖粼粼波光。

前陣子她和荊沉玉還掉下了這片湖,今日在這湖岸邊, 他又她求婚了。

這是求婚吧??一定是。

雖然沒有戒指, 也沒有單膝下跪,沒有花, 甚至沒什麼剖析感情動人言論, 只一句簡簡單單「嫁我妻」, 但荊沉玉那個認真眼神,就抵得過這所有。

她知道這是一個絕對不會讓她後悔步入婚姻人。

她沒有想過拒絕,既然說了要好好在一起, 她就不會再矯情什麼。

她只是有些惆悵。

只是有些想家。

昭昭嘴唇動了動, 開口說︰「還記得我同你說過,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成了你心魔嗎?」

荊沉玉看似平靜,八風不動地等待她答案,其實心里早翻江倒海。

他一遍遍默念著「不要拒絕不要拒絕」, 並未想到她會說這樣一句話。

他快道︰「記得。」

她說每句話他都記得,記得清清楚楚。

「那時我有所保留,怕你當成比心魔更糟糕東西,現在應該是時候全都說來了。」

她往前走了走,仰頭看著月下他泛著薄光臉,他比天上月更像月,凌凌皎皎,眼神清冷透徹,任何人在這雙眼楮下都無所遁形,一切秘密都瞞不過他。

昭昭輕聲道︰「你應該也不難理解這件事,大約就是三千世界理論吧,我在我世界里,和你曾庇護三界百姓一樣。」

荊沉玉側目凝著她,形狀漂亮唇微微啟著。

「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到了這里,還成了你心魔。在以前世界里,雖然沒有修和靈力,但生活安全,日子過得也算不錯。到了你這里,反而要日日逃命,死去活來。」

昭昭有些負情緒,荊沉玉忽然不想她再說下去,再回憶過去那些事。

但在他阻止之前,她自己停下了。

「那些都過去啦,我打算忘記了,就只有一件事我還不確定。」昭昭揚眸看他,「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去。」

荊沉玉白皙額頭上是鮮似血朱砂痣,他猛地往前一步,緊緊抓住昭昭手腕。

昭昭笑起來︰「怕什麼,只是個疑問罷了,我覺得沒什麼希望,如可以回去,第一次你殺了時候就該回去了。」

荊沉玉呼吸有些加重,他握住她手說︰「或許這是輪回。」

昭昭訥訥地問︰「是嗎?」

「是,只是你帶了前世記憶,所以覺得不是。」荊沉玉理智地她分析,「到這里來之前,你在做什麼?」

昭昭眨眨眼,模稜兩可道︰「熬夜,看書……」

她倒是沒提自己看是主角他書,只是忽然想到。

「我該不會是猝死了吧!」她心驚肉跳,「熬夜太多猝死了?」所以才穿書?

還記得她當時正氣沖沖地拿著手機打字,然後眼前一黑,再醒來就到了他靈府。

不會真是這樣吧。

如真是這樣,那她是真沒希望回去了。

昭昭哭喪了臉,荊沉玉注意到她失落,彎下腰在她耳邊說︰「你想回去。」

昭昭耳根一癢,側目看他近在咫尺臉龐。

清冷絕艷臉,漆黑深邃眼楮,昭昭他看得不自覺抖了一下。

「……如我說,我想呢?」

荊沉玉近地看了她許久,才在月『色』下緩緩直起身。

他放開她手,轉過身,一邊往回走一邊說︰「幫不了你。」

「……」

不是阻攔,也沒挽留,只是幫不了你。

昭昭恍惚了一瞬,快步跑上去︰「荊沉玉!」

荊沉玉腳步沒停,也沒聲。

昭昭挑挑眉,跳到他前︰「荊沉玉!我在叫你!」

他垂眼看她,長睫掩去眼底神『色』,表情尚算平和。

「我听見了。」

「那你怎麼不回答?」昭昭不太高興,「你生氣了?因我想回家?」

「沒有。」他否認了,倒不是騙她,是真沒有生氣。

他按住她肩膀推開,繼續往前走,昭昭快步跟上,听見他說︰「沒有生氣,只是有些傷心。」

昭昭︰「……」滿肚子話都說不來了。

「我想你成親,問你是否願意嫁給我,你卻告訴我,你想回家。」

「我只是有些傷心。」

昭昭心酸得一塌糊涂。

「我只是想把一切都跟你說清楚,我原本不是魔,只是個普普通通凡人,我想你知道我來歷,萬一……只是萬一,我哪天又莫名其妙不見了呢?我怕你到時候會……」

難以想象,如他們成親了,幸福快樂地過了幾百年,昭昭忽然消失,他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天上地下都找不到她,那時會怎樣。

荊沉玉停下腳步,猶豫片刻,抬起手『模』了『模』她頭。

「我知道。」

「……你知道就不要傷心了,我又沒說拒絕你。」

「那你是答應了。」

他忽然靠得近,嚇了昭昭一跳。

等等。

怎麼就是答應了??

啊??

昭昭懵了懵,總覺得是不是他套路了。

順著他話下來,就……就好像確實是要答應?

她飛快地眨眨眼,指著荊沉玉︰「你套路我!」

荊沉玉目不轉楮地看著她︰「答應嗎。」

如深潭般清寒俊美桃花眼,烏沉沉有重量地壓在她身上。

昭昭呼吸有些困難,臉頰熱得,微抿起唇閃躲他視線。

但不管躲到哪里,余光總是看見他泛著冷光俊美臉龐。

無處可逃。

昭昭咬咬牙︰「答應啊,什麼不答應,我不是都說了本來就沒想拒絕,只是提前給你打個招呼,我來得莫名其妙,難說回去時候是不是也這樣,那個時候你才是真要傷心。」

「我會等你。」

昭昭心跳漏了一拍。

「等我……?」

「等你。」

「……如真回去了,我可能永遠不能再回來了。」

「無妨,等你便是。等得到等,等不到,也等。」

昭昭眼眶一熱,忍不住撲到他懷里,臉埋在他如雲衣襟里,不想他看到她現在表情。

「你方才說‘不能再回來’,並未說不想再回來。」

他聲音平靜和緩,一如她印象中他,理智,冷靜。

「你心中既還願意回來,我等多久,等不等得到,都好。」

昭昭咬了咬唇,聲音悶悶︰「其實你根本不用這麼在意我,天涯何處無芳草……」

「可我從未想過要尋什麼芳草。」

昭昭抬起頭,看著他光潔白皙下巴。

他低下頭來,她四目相對,她眼楮有點紅,他一皺眉,抬手抹去她眼角『潮』濕,聲音輕緩地安撫道︰「莫哭,是心里話而。」

她吸吸鼻子。

「我原本一心修煉,從未想過其他,更無兒私情之心,是你讓我生了這樣心,那便只有你可以。不會後悔,也不會難過,你若真消失,無法再回來,我便守著如今記憶修煉,也無甚難熬。真有那日,你不要有負擔,回了家便快活度日,不必掛念。」

他說會守著現在記憶好好修煉,日子並不難熬。

他要她不要有負擔,快活度日,不必掛念……

明明真發生那樣事,他會是拋下那個,可他卻自己守著回憶,讓她這個攪『亂』了水又離開罪魁禍首快活度日。

昭昭帶著濃重鼻音道︰「你現在對我這麼好,如以後對我不好了,我會落差大,生氣。」

荊沉玉似乎笑了一下,低沉笑聲悅耳極了,是那種看劇時昭昭會倒退重听好幾遍好听。

「不會給你生氣機會。」

他執起她手︰「再說一次你答案。」

他想要一個確定、正式回答,這對他重要。

昭昭握了握拳,攀上他肩,在他耳邊堅定地說︰「我答應你。」

她尾音顫顫,拖得長,情意綿綿,吐氣如蘭——

「嫁給你。」

這次昭昭萬分確定他確是笑了。

笑意里青澀溫柔如溫泉水,淌進昭昭心里。

她附在他耳畔,距離近到他一轉頭就能踫到她唇。

他轉頭了。

所以在她答應了嫁給他之後,他們有了一個吻。

無關任何欲念,僅僅是親昵吻。

誰都沒有更進一步,只是輕踫唇瓣,一下又一下,交換著彼此呼吸和柔軟唇瓣。

昭昭身子緩緩發軟,要他抱著才不至于滑下去。

「我會傳音給母親。」

「……好。」

「離開這里便回荊家。」

「……嗯。」

「你若不喜歡,成親後我們就離開荊家,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昭昭在他頸窩蹭了蹭。

「知道了。」她愉快而放松地應著。

今夜月『色』實在太好,荊沉玉抱著昭昭望了一眼天上月,嘴角始終噙著笑-

接下來一切都順利。

十天時間一晃就過去了,星流彩讓他們離開時候臉『色』有些灰敗。

重塑心脈,還是給荊沉玉這等大能重塑心脈,真不是件輕易事。

他幾乎耗盡了靈力,需要至少閉關百年才可以再來。

不過看著昭昭遞來乾坤袋,數了數里診金,他笑靨如花。

「承惠。下次再來啊!」

昭昭回了一下頭︰「你這地方,我希望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來了。」

星流彩莞爾︰「說得也是,百年內我也沒精力給誰看病了。你們走了之後可忘記管好自己嘴巴,雖然我也不介意人知道我是男子,但你們懂,我這點愛好,若人知道真實『性』,免不得走到哪里都要非議。」

確實如此,雖然不會有什麼實質『性』傷害,但走到哪里都要議論和圍觀真煩。

這里不是現,就算是現,他這種愛好其實在生活中也仍然會圍觀。

昭昭和荊沉玉都不是話多人,他們還有自己事要做,對暴『露』這個秘密沒有任何興趣。

來時憂心忡忡,走時卻一片放松,昭昭看著前方遇見荊沉玉,笑著摟住他腰︰「你終于全好了,我們認識這麼久,你不是在受傷就是在受傷路上,好慘啊。」

「這也算修。」

「那你修什麼心得了嗎?」

「心得沒有。只是修了妻子。」

他話說得直白冷靜,完全是心中所想,沒有絲毫玩笑意。

甚至還回過頭來,認真地補了一句︰「極好。」

昭昭不自覺轉開視線,又想到怎麼每次害羞避開都是她?

這不對啊!以前不是這樣!

于是她又轉了回去,瞪著荊沉玉說︰「我當然知道好了,不用你強調。你快好好御劍,不許看我。」

風吹動他散落發絲,因昭昭喜歡,他今日依然是束了高馬尾,一襲荊家主族黑金錦袍,並未有昭昭所想那種滅世反派感覺,依然是無情無欲畫中仙人。

他這人氣質,估計真入了魔也是能騙人眼楮魔。

他們要回荊家,荊家所在南陵是修界中原繁華地方,也守備森嚴。

進南陵不能直接御劍而入,需從荊家驛站得了批準才能進去。

是以御劍到了南陵地界後,他們便轉步,從城門進入,尋荊家法陣,直接去往南陵驛站。

荊家法陣只對極少數大宗門長老以上修者開放,哪怕是荊家自己人,也只有主族內部人可以使用。

荊沉玉帶昭昭過來時候,這里有幾人在排隊等待使用法陣,看衣著都是荊家主族弟子。

他們在交談,哪怕離還有段距離,昭昭也听得見內容。

竟是和「熟人」相關。

「想不到秦家大公子居然是個不能修煉凡人,他作凡人是怎麼活了這麼多年?」

「他母親可是花藕夫人,就算他不能修煉,也有諸多法器可以助他駐顏長壽,一切皆有可能。」

「說也對。他們母子可真厲害,竟然瞞了這麼多年,騙過了這麼多大能。听說秦家主得知消息後震驚得花藕夫人大打手,花藕夫人一下子殺了他所有侍妾,把他打成重傷。我有內部消息,據說那秦家大公子之所不能修煉,就是秦家主曾侍妾害。」

「竟是如此?那還挺可憐。」

「可憐什麼呢,人家就算不能修煉,這些年也是錦衣玉食受盡優待,母親還是天下第一煉器大師,哪怕現在母子倆趕了秦家,也不缺銀錢和地位,哪里需要咱們可憐,還是可憐可憐自己吧。」

花藕夫人殺了秦家主所有侍妾,和秦夜燭一起趕來了?

那現在秦家做主是誰呢?還是秦家主嗎?他可是除了秦夜燭外就沒有兒子了,因著當年侍妾害了花藕夫人事,秦家主答應了花藕夫人娘家再不會生下其他孩子。

現在秦夜燭這個唯一繼承人趕去,秦家主受了重傷,傷愈之後馬上生還來得及嗎?

「秦家主乃羽境,壽數還長,來得及。」

「……」她居然問來了,「和我想得不太一樣,但這樣也可以。在劍宗時候,花藕夫人故意挑唆扇動,動手陷害我們,雖然事因是了保護兒子秘密,我也不太喜歡秦家主人,但我還是生氣。」

「嗯。」荊沉玉應下,他並不在意旁人如何,心里現在只有一件事。

他領著昭昭繼續往前走,昭昭還在說︰「他們肯定猜到秘密暴『露』是我干,我是不怕他們來光明正大,就怕他們玩陰,你說……」

「大公子!」

驚訝呼聲打斷了昭昭話,不知不覺間,他們站在了法陣旁邊。

荊沉玉冷淡地點了一下頭,隨手掐訣,熟稔地帶著昭昭進了法陣。

「旁事先放一放。」他認真地看著昭昭,「先想想你喜歡何種樣式嫁衣。」

嫁衣啊……

昭昭紅了臉,吸了口氣說︰「我不會刺繡。」

荊沉玉笑了一聲︰「知道,這種事,如何能勞煩你。」

「那誰來?」昭昭『模』『模』額頭,「我記得嫁衣好像都是新娘子自己繡。」

「府里有繡娘,你若不喜歡她們手藝……」荊沉玉索了一下,想著刺繡是拿針,針當做兵器話,應該也和劍區不大。

所以他表情嚴肅道︰「我可以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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