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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過後, 休息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左右,賀藍通知眾人下樓集合。

「這是訓練表,等會兒回來你記得看一看。」

鄭姚剛換完衣服, 手里就被塞進去了一張表格, 大眼一掃, 她發現運動員真的是超乎尋常的辛苦。

平常除了訓練就是訓練,只有節假日的時候才能夠休息,平常也不怎麼能回家, 半封閉式管理,連吃什麼東西都要被嚴格限制,不然的話藥檢不合格就麻煩了。

最主要的是,津貼似乎並不是很高,也只有有榮譽在身的運動員,相比較而言手頭會寬裕一點,但是,也只是相比較而言而已。

貌似也不比996好到哪兒去……

看完之後,鄭姚將表格和一干注意事項折疊起來, 放到了床頭的抽屜里,就跟著幾人下樓了。

無論橫看豎看,鄭姚都是最矮的那個……

感覺到自己的視線被其他人遮擋, 鄭姚忍不住嘴角微微抽動。

「鄭秀是吧?」負責訓練的教練一見到她, 對照了手上的名單和照片之後, 然後朝著她招手。

「來來來你站這邊,站第一排這里。」

鄭姚︰「……」

謝謝,有感覺被冒犯到。

但沒辦法,誰叫她身高不行呢。

就這樣,鄭姚剛來的第一天里, 就十分榮幸的成為了「領跑」。

三千米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對于體力好的人來說也就熱熱身,但對體力不好的人,別說三千米了,八百米都費勁。

跑到第二圈的時候,鄭姚開始微微氣喘。

「你還好吧?」要知道長時間不運動,猛地一跑可是很難受的。趁著教練不注意,小雯小聲問道。

鄭姚︰「還…行……」

到了第四圈的時候,鄭姚呼吸的頻率變快。

小雯又問了一遍,鄭姚當然還是同樣的回答,就…還能繼續堅持。

一直等到三千米結束,也沒看到她中途放棄。

一旁的教練不禁投來贊賞的目光。

鄭姚輕咳一聲,然後拿起了一旁干淨的毛巾擦了擦臉。

周圍的人都在做拉伸運動,知道她是個外行,教練一對一的給她講解了一下要領。

至始至終,教練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等對方走了之後,鄭姚才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搞定。

拉伸完了之後就是固定的訓練,各自都有專門的場地,跳高的那邊已經搭好了墊子。

兩個小時後,賀藍後知後覺的看向一旁的鄭姚。

糟糕,把她給忘了,也不知道現在的她怎麼樣了。

然後賀藍就看到兩個小時前就表現的有些勉強的人,如今還是一邊喘著氣,一邊進行訓練。

賀藍︰「?」

這、這也太拼了吧……

賀藍不禁對不遠處的鄭姚肅然起敬。

然後賀藍就發現,無論接下來做什麼,她都是一幅「還差一丟丟就要當場去世」的模樣,但是這個一點點,卻總也不來。

賀藍︰「??」

賀藍︰「???」

直到,晚上五點半,訓練結束。

「你…不累?」賀藍沒忍住,試探性的問。

「怎麼可能不累啊隊長,我都要累死了好嘛。」一旁的小雯舉著水杯咕咚咕咚,牛飲一般。

看著氣喘吁吁,仿佛話都說不出來的鄭姚,賀藍的眉頭狠狠擰起。

好不容易等到對方轉過頭去,鄭姚不禁有些懷疑,難道說,自己的演技真的下降了這麼多?

不應該啊。

好在賀藍並沒有關注這件事多久,一頓晚飯過去,賀藍也就忘的差不多了。

吃過晚飯,鄭姚照例打坐和做題。

洗完衣服,一進門就看到鄭姚盤著腿坐在那兒,賀藍不由得愣了一下︰「你干嘛呢?」

鄭姚緩緩睜開眼楮,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道︰「打坐。」

噗……

小雯好懸沒笑出來。

打坐什麼的,也太中二了一點吧?

賀藍嘴角也跟著微微抽了抽,許久之後,她道︰「浴室我用完了,你現在可以去用了。」

「對了,少看一點武俠劇,都是騙人的。」

她以為鄭姚這是亂七八糟的看太多了,以至于中二病病入膏肓了。

不過其實打坐是道家流傳下來的東西,總體來說還是有一定作用的,比如能夠靜心養性,以及這個姿勢的話,體內的內力運轉會比平時稍快一些,算是很平價的一種鍛煉方式了。

兩分鐘後,感覺到內力緩緩從四肢百骸流入到丹田之中,鄭姚聳聳肩,然後伸了個懶腰。

「哇,這些都是你寫的?」由于鄭姚面前的卷子都是大剌剌的攤開,小雯幾乎一眼就注意到了。

「好厲害。」雖然她鑒賞水平可能沒那麼高,但基本的好賴還是能看的明白的,看著舒服的就是好字。

就算是用黑色簽字筆寫出來的,卻也依舊猶如銀勾鐵畫一般,字字清晰,看起來干脆利索。

都說字如其人,沒想到她看起來溫溫柔柔、不聲不響的,卻能寫得這樣一種風格的字。小雯好一會兒,才將這手字跟鄭姚這張臉結合起來。

面前的試卷工工整整,雖然不知道正確率怎麼樣吧,但卻很容易讓人有種不明覺厲的感覺。

說實話,小雯還是十分羨慕她的。

小雯是從小就被送到了體校,再由體校,一層層篩選到了國家隊,這些年來忙忙碌碌、累死累活,文化課成績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還有一點就是,她也確實不是讀書的材料,從小一看到文字類的東西就頭痛。

大約也正是因為這個,所以小雯全部的天賦點都點在了運動上面,這麼一想,其實倒也不是很遺憾。

體協方面想的是,如果手下的運動員都能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那是再好不過了,所以一般安排的也有文化課的老師,只不過人的精力就那麼多,有的人能利用有限的時間學出來,有的不則不能。

條條大道通羅馬,既然進入了這行,讀書也就不是唯一的出路了,也就還好。

賀藍能當上這個隊長,自然有她的過人之處,她其實就算是學出來的一員,現在還在某高校掛著名呢,每到期末都是要回學校考試的。

見鄭姚主攻的是英語和理科,賀藍忍不住看了一眼,然後她發現,鄭姚給出的答案,正確率驚人的高。

這家伙不會是對著答案抄的吧……

眼前的這些卷子,完成的過于完美了。

這樣的疑慮在心頭一閃而過,等看到鄭姚拿出一份新的試卷後,賀藍瞬間打消了念頭。

話說,她都這個水平了,干嘛還要重復寫高中的試題啊?

這麼高的正確率,感覺有點浪費了……

賀藍這麼想,也這麼問了。

「主要是想保險一點。」再怎麼說鄭姚也是從古代來的,中間間隔了兩千多年,如果只是一些常規題型還好,就怕出題人不按套路出牌,那到時候就麻煩了,其他她是真的一點基礎都沒有。

多積累一些的話,涉及到的知識點就會更多,大大減少了漏網之魚的可能。

雖然各科課本她都記下了,但如果想要運用的話,還是要多多練習。

鄭姚第一次參加現代的高考,以她的性格,向來喜歡做萬全的準備。

賀藍卻是覺得她如今的積累比正常的學生來說已經多很多了︰「不信你看看這個。」

賀藍隨手指了指試卷上的一道數學題︰「這是我那一屆高考的時候,號稱最難的一道壓軸題,當時因為這個,錄取分都變低了,你能毫無障礙,順順利利的做出來,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你要是還不放心的話,可以跟隊里申請一對一輔導。」像是高考之類的,隊里都會有額外的關照的。

鄭姚這才知道,原來體協這邊給安排了文化課老師的事兒。

「回頭我問一下。」鄭姚將這件事放在了心上。

很快,鄭姚十分自然的讓開了位置,將中間的沙發讓給了她們。

她怎麼知道她們倆準備干嘛的……

賀藍坐下,打開了電視之後,才後知後覺的看向一旁的鄭姚︰「要不我們還是回房間?這樣會不會打擾到你?」

「不用。」鄭姚搖頭︰「沒關系的。」

要回的話,也該是她回。

不過客廳和臥室對鄭姚來說沒什麼區別,哪兒都一樣。

賀藍一開始還覺得鄭姚是在開玩笑,畢竟周圍這麼吵,她怎麼可能學的進去。

直到賀藍發現,鄭姚還真的是一點也不耽誤,感覺壓根沒受影響的樣子。

自動過濾周圍的噪音,真是個了不得的技能啊…

自己倒是不用擔心她會被小雯的呼嚕聲影響了。

運動員也是人,也會有正常的生活,月兌下那身運動服之後,她們跟普通的小女生沒什麼區別。

也會吃零食和看劇,只不過對零食的要求比較嚴格一些。

電視上播放的是一部懸疑劇,劇情十分的緊湊且刺激,賀藍和小雯看的津津有味,大概兩個小時後,最後一集播放結束。

快樂它真的,說沒就沒。

「混蛋!為什麼這麼短啊!」最重要的是,為什麼是網絡和電視同時播出,這樣她們根本看不到後面啊!

正刺激的時候卻突然戛然而止,小雯整個人都變得異常暴躁。

「藍姐,你覺得凶手會是誰啊?」打開手機一看,評論區全是罵的,小雯從頭看到尾,結果把自己的思緒弄的更混亂了。

啊,算了算了,不想了。

賀藍也很糾結,究竟是選死者的前女友呢,還是兄弟呢,還是外賣員呢?

「應該是對面的鄰居吧。」

咦?

是誰在說話?

兩秒鐘後,發現不是賀藍的聲音,小雯後知後覺的低頭,然後她發現,鄭姚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下了手中的筆。

「因為門鎖沒有被撬開的痕跡,之前電視里有提到,死者現女友是個嫉妒心很重的人,所以大概率換過新門鎖,前女友根本進不來,兄弟的話不在場證明成立,他的說辭沒有漏洞,死者雖然是在跟外賣員發生過爭吵之後死的,但是當時並沒有事,如果是外賣員懷恨在心,去而復返的話,死者的表情應該很憤怒,而不是驚訝。」

「不知道你們注意到了沒有,死者用的那把鑰匙,鑰匙扣是個男公仔女圭女圭,鄰居家剛好有個相似的女公仔女圭女圭。」

「我猜這兩個女圭女圭其實是一對兒,之前死者拜托鄰居看房的時候,估計是把副鑰匙隨手遞過去了,但警察詢問的時候,鄰居卻沒有據實交代,如果不是心虛,這種小事對方沒必要隱瞞。」

「種種跡象表明,凶手是鄰居的可能性很大。」

好家伙,原來這人一直一旁偷听!

「嗖」的一下,賀藍和小雯不約而同,猛地將頭轉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賀藍︰還說沒有影響。

鄭姚︰本來就沒有影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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