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听似無禮,卻又那麼甜蜜的要求,鐵蛋听了心里很是感動。
「我不會騙你的。」鐵蛋用寵溺的目光看著蔣夢慧,起身說道︰「那你自己先回去吧,我從這過去也不遠。」
蔣夢慧拿上包,關懷的囑咐道︰「那你路上當心,早點回去。」wavv
「你也是。」鐵蛋答應了一聲,轉身向門口去。
離開飯店以後,鐵蛋的神情就冷漠了起來,眼中還著一種寒意。
方濤他們都是住在一間出租房里,鐵蛋去過幾次,自己也認得路,所以把蔣夢慧給支開了。
走了一段不遠的距離,鐵蛋轉身鑽進了一條伸手不見五指的小巷。
背影也消失在黑暗之中。
在小巷中七拐八拐之後,鐵蛋來到了一棟民房前。
這里是公司給方濤他們租的宿舍。
五六個年輕人全部塞到一間出租房里。
因為都懶散的年輕人,宿舍的環境是極其的惡劣。
地上到處可用過的衛生紙,煙頭,還有泡面桶等等,各種生活垃圾。
當鐵蛋第一次看過來這里以後,才明白蔣夢慧對自己的用心。
「王炸,就剩一張牌了!」
剛到門口,鐵蛋就听到里面傳來了打牌的聲音。
聚在宿舍里打牌,這就是這些外出打工的年輕人,晚上唯一的消遣和娛樂節目了。
因為拿得工資不高,所以也消費不起高檔的娛樂節目。
鐵蛋看見門虛掩著,直接就推開了。
里面可謂是烏煙瘴氣,氣味特別的刺鼻。
「咳咳!」
鐵蛋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方濤看見鐵蛋來了,連忙迎了過來,拉著他就往里走,還笑呵呵的說道︰「葉哥,今天怎麼有空過了。」
其他人看到鐵蛋,也都驚喜的歡呼了起來。
「葉哥,來跟咱們耍兩把。」
「對對,誰贏了請吃宵夜。」
「小濤已經輸的不少了,要不你搭救搭救他。」
「……」
看著他們喜笑顏開的樣子,鐵蛋此刻卻笑不出來。
「我不是來找你們打牌的,我來是有正事的。」鐵蛋不苟言笑的望著他們。
一個叫小安的小伙子,還沒看明白鐵蛋的臉色,嬉皮笑臉的說道︰「葉哥,這大晚上了能有什麼正事,打牌才是正事。」
「嚴肅點!」
鐵蛋臉色一沉,厲聲喝道。
所以都被嚇了一跳,筆直挺立的站了起來,就像是恭迎老師來檢查宿舍的學生,個個神情惶恐不安,不敢開口說話。
方濤也覺得鐵蛋今天有點奇怪,怯怯的問道︰「葉哥,你有什麼正事?」
鐵蛋覺得他們太過拘謹了,擺擺手讓他們坐下,緩緩說道︰「我是來找你們商量個事情的,你們知不知道凱鑫裝修公司?」
那些人都不知道鐵蛋問這些話的意思。
最重要的也是他們根本就沒听說過這個公司。
相互之間詫異的看了幾眼,都對鐵蛋搖了搖頭。
發現他們都不知情,鐵蛋有些著急了,再次問道︰「你們都沒听過嗎?」
所有人都把頭搖得給撥浪鼓一樣。
鐵蛋的神情立馬就黯淡了下去,心里想著「連對方是啥來頭都不知道,這還咋樣把生意搶回來。」
當時听蔣夢慧說這個事情的時候,鐵蛋就暗下決心要把這單給搶回來。
他沒向蔣夢慧打听,主要是不想讓蔣夢慧擔心,也知道蔣夢慧對他一直處于保護的狀態,根本就不會同意他去這麼做。
鐵蛋在這里除了他們也不認識其他了。
現在連他們都不知道,這讓鐵蛋一籌莫展。
方濤發現鐵蛋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好奇的問道︰「葉哥,你干嘛突然打听這些事。」
「哎,公司最近的情況不是很理想,夢慧剛談了個單子,還被這個王八蛋的公司給搶走了,所以我要去搶回來。」鐵蛋的這一聲嘆息,道出了很多的哀愁和無奈。
听了鐵蛋的話,方濤卻聯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據我所知,公司的情況不應該是這麼悲慘的情況,我看蔣經理也挺有錢的樣子。」方濤一臉困惑的望著鐵蛋。
鐵蛋本來不想跟他們說這些事的,但他把這些人當成了真心的兄弟,就如實跟他們說了公司的情況。
「夢慧雖然看著像是有錢,那都是表面上的東西,做生意嘛,講究的就是面子和排場,誰也不願意跟窮人做生意不是嘛。」鐵蛋有些傷感的娓娓道來。
這些話讓所有人都很震驚,小聲的議論開了。
「原來公司這麼不景氣?我還以為很賺錢呢。」
「我之前也是這麼想的,這樣下去倒不會倒閉吧?」
「……」
听了這些議論之聲,鐵蛋立刻就火了,一拍桌子吼道︰「你們說啥呢,公司絕對不會倒閉的。」
所有人的身體都跟著顫了一下,把頭低了下去,不敢再說話了。
剛剛那些道理,鐵蛋也是從張鐵森身上學來的,明白這個時候,要給這些人一些希望,這樣才能鞏固人心。
「現在是公司危急的時候,不管哪樣說,咱們都不能有其他的想法,我把你們當兄弟,所以你們要跟我站在一起,幫公司渡過這個難關。」鐵蛋越說情緒越激昂,眼中發出了一種莫名的光亮,鏗鏘有力的說道︰「你們要相信我,我一定會把這個公司給做好,到時大家都會過好日子。」
不知為何?
這些人都被鐵蛋這個種激情給影響到了,個個滿腔熱血的樣子看著鐵蛋。
「葉哥,你放心吧,不管有什麼困難,我們一直跟隨你。」方濤第一個站出來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其他的人也都說自己誓死效忠鐵蛋。
鐵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望著大家感激的點了點頭。
可是,他這次來是要找他們辦實事的,並不是在這里空有滿腔熱血的立誓約。
「話說的再好听也沒用,現在連對方的底細都不知道,還說啥去把業務給搶回來。」鐵蛋激情退去以後,剩下的是一臉的惆悵。
他的話也像是一盆涼水,把這些人剛剛燃起的希望之,全部給澆熄了。
這時,門口傳來了胖哥的聲音。
「今天這幫兔崽子怎麼這麼安靜,不是說有打牌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