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森驅車來到安置房的工地上,發現所有的機器都沒有在工作。
下車往前走了兩步,他隱約听了一陣鈴鐺聲,還有神神叨叨的念咒聲音。
這讓張鐵森感覺很奇怪,心里想著「這聲音是啥意思?」
他不由的加快了腳步,發現在一台挖掘機後面,有一個道士在做法。
道士身穿黃色道袍,一手拿著桃木劍,一手拿著鈴鐺。
面前還有一張黃布蓋著的桌子。
桌子上點著蠟燭香,還有各種各樣的貢品和道士的法器。
道士微閉著眼楮,繞著桌子來回的轉圈,嘴里還念念有詞。
張鐵森直接就看傻眼了,暗暗心驚「他娘的腿,這工地咋做上法事了?」
快步來到了韓雨洋身邊,張鐵森滿臉詫異的問道︰「這是咋回事啊?」
韓雨洋同樣迷茫的搖了搖頭,回答道︰「我也是剛到,還沒弄清楚情況呢。」
看了張鐵森一眼,韓雨洋轉頭對一個工頭模樣的人招了找手。
工頭立刻小跑著過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這人是誰請來的?」韓雨洋嚴厲的質問道。
工頭笑臉盈盈的道︰「韓總,事情是這樣的,因為這個地方需要打樁,可是打了好幾天一直打不下去,之前也踫到這樣的事情,做法師做場法就好了。」
這些鬼神之說,對于韓雨洋來說,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他甚至沒有去追究這些事的真正原因,嚴肅的喝道︰「出了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之前從沒听你匯報過?」
「那是之前做了法事以後就平安無事了,可是這次也不知道是招了多厲害的東西,換了好幾個法師都沒效果,這已經是第三個了,听說這位是某個德高望重的道觀的觀主,由他出馬,應該很快就能搞定了。」工頭滿臉無辜的解釋了一番,眼神中流露出了對韓雨洋的畏懼。
韓雨洋是越听越生氣,怒火中燒的喝道︰「我招你們來是讓你們信這些封建迷信的嗎?」
工頭渾身一震,一臉苦澀的解釋道︰「韓總你先別生氣,也不是我封建迷信,只是之前那幾次確實有用,沒跟你匯報,也是怕你批評我這點小事也處理不好,但是這次的問題確實比較棘手。」
工頭並無半句虛言,他主要是從自身的角度去考慮。
如果連小事都處理不好,以後又怎麼可能會得到重用。
可韓雨洋覺得他這些話,根本就不是正真的理由。
「還不趕快把這個人給我趕走,打樁這點小事你都解決不了,那只能說明你無能,別跟我整虛無縹緲的理由。」韓雨洋一臉正色的訓斥道。
听了韓雨洋的話,工頭也只能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他只能垂頭喪氣的向道士那邊走去。
「等一下!」
張鐵森開口喊住了工頭。
工頭轉過身,訝異的望著韓雨洋。
看見張鐵森對他招手,他才又跑了回來。
「張總,你有什麼吩咐嘛。」工頭畢恭畢敬的問道。
張鐵森一臉平靜,淡淡的回答道︰「先不急著敢他走,先看看情況再說。」
听了這話,韓雨洋有點想不通了,疑惑的問道︰「這還有什麼好看的?這些人明顯就是來騙錢的。」
張鐵森沒有說話,抬手打斷了韓雨洋的話題。
對于封建迷信的東西,張鐵森並沒有全然相信,但也是相信一點。
綜合工頭剛剛所說的話,他覺得事情好像有那麼點蹊蹺和神秘,所以也想問題給搞清楚。
張鐵森走了一听,發現道士念著什麼亂七八糟的咒語,他是一句也听不懂。wavv
他看這個道士也折騰好半天的時間了,輕輕拍了拍道士的肩膀,問道︰「大師,這里出啥事情了?」
道士睜開一條眼縫把張鐵森看了一眼,以為他只是來湊熱鬧的村民,便沒有搭理他。
而是繼續上躥下跳的做著法師。
張鐵森微微一怔,心想「這大師架子還挺大。」
「大師,我看你忙活了這麼久也沒完,是不是我這個地盤很不吉利,招了一些不干淨的東西?」張鐵森故作恐懼的問道。
得知張鐵森是這塊地的主人,道士竊喜了一下,隨後睜開眼楮,一本正經的說道︰「不是我嚇唬你,你這個地盤不得了了,招惹的東西可厲害了。」
道士這個惟妙惟肖的演技,把張鐵森都看傻了,心想「他娘的腿,我隨便問了一句,他居然還給我演上了。」
不過張鐵森也沒有揭穿他,裝作很害怕的樣子,問道︰「大師,那這里的到底是招惹啥東西了?居然這麼厲害?」
看到張鐵森也相信了道士的話,韓雨洋困惑不已。
他是真心不相信這些鬼神之說,覺得道士說的這麼危言聳听的樣子,只是為了增加唬人的噱頭,從而好騙錢而已。
剛想要去提醒張鐵森的時候,卻被張鐵森的一個眼神給阻止了。
韓雨洋知道張鐵森鬼點子多,也相信他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便打消了阻止的念頭,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道士發現張鐵森的臉色變了,變現的更加不可一世了,搖頭晃腦的說道︰「我跟你說,你們在這里動土,是觸犯到土地公公了,你們是想在這建房子,可是把他老人家的房子給震塌了,他老人現在是很生氣,非鬧著跟你們要賠償呢。」
這個謊言說的是有鼻子有眼的,不少人也是聞之色變了。
一個個都用驚恐的目光盯著道士。
有些膽小的甚至悄悄往後退了幾步。
張鐵森听了這些話,驚訝的瞪大了眼楮,心想「他娘的腿,還有這樣的說法啊。」
本來他對這個道士還有點信任,相信道士說不定真的能把這個問題給解決了。
不過現在他可以確信,這個道士就是出來騙錢的下三流。
但是他沒有直接拆穿道士的謊言,還想看看道士怎麼來圓這個謊言。
「大師,那照你這麼說的話,這個問題可咋整啊?」張鐵森把大家看了一圈,故作驚恐的說道︰「你看我們都是平常老百姓,也不能跟土地公公打交道,你可得幫我想想辦法,把這事給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