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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美好形象, 顧秋其實也沒什麼美好形象,但至少也沒今天這樣一副變態惡人的做派。

面對莊雪麟那古怪的神色,她覺得臉上有些發燙, 剛剛還是凶神惡煞的夜叉,這會兒干笑道︰「你怎麼來這了?」

莊雪麟走進來,看了看地上被壓得起不來身的兩人, 然後直直盯著顧秋︰「下雨天, 不想出門?」

我看你這是很想出門嘛!跨越大半個西武縣來到了這里。

顧秋︰「……呵呵。」

她尷尬地模模鼻子。

莊雪麟︰「又感冒了?」

顧秋道︰「下雨了, 降溫了,我這不小心就著涼了。」

呵呵,講道理,下雨歸下雨, 還真沒降溫。

莊雪麟看著她頭發上的雨珠, 心知她這多半是淋雨淋感冒的。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他看向地上兩人, 昨天他交手過的人他認得, 而被顧秋踩著手的那個一身的爛瘡又是怎麼回事?

顧秋解釋道︰「這人昨天跑到我那里去, 被我發現了,我是追著他留下的痕跡過來的。」

後面跟著進來的人十分詫異︰「顧部長, 那你這追蹤能力真厲害啊, 雨下得這麼大, 我們這麼多人廢了好大功夫,所有監控看了一遍又一遍, 還派出好多搜查犬, 最終還是因為你才找到這里。」

顧秋一愣,看向對方,這好像是調查組的人,之前見過︰「為什麼是因為我?」

對方嘿嘿一笑, 不大好意思地說︰「因為,因為我們在監控里發現你行為鬼鬼祟祟的,也不是,就是有點不大尋常。」

畢竟大雨天還一個人在路上晃悠,走了那麼遠的路,又不像有什麼目的地,一般人也干不出這種事。正在查監控的人發現了這一點,以為是什麼可疑人物,就關注了一下,然後就順著找到了這里。

顧秋︰「……」感情她比搜救犬還好使。

說話這人瞅了瞅地上兩人,那個血呼啦的就已經夠慘了,另一個去金桂園的,顯然是被顧部長搞成了這副鬼樣子,就更慘了,看不出來顧部長還有這樣毒辣的手段。

顧秋看向莊雪麟︰「那現在這兩人怎麼處理?」

莊雪麟剛想說話,忽然臉色一變,將顧秋往身後拉了過來,同時在面前豎起一道靈氣護盾。

與此同時,地上那個血呼啦的人,猛地躥了起來。

他一把掙月兌了顧秋施加的靈力重壓,朝兩人撲了過來,臉重重撞在那面無形的靈氣護盾上,頓時就像撞入一個極其粘稠的物質當中,五官都被壓扁了,可他還硬生生往前擠,臉上滿是凶狠之色,接著怪叫一聲,整個人噗地一下爆成了一團血霧。

所有人都不妨他有這麼一手,莊雪麟的靈氣護盾只防著前方,但血霧瞬間將人們都籠罩起來,即便莊雪麟和顧秋都豎起了無懈可擊的球狀護盾,但還是被血霧沾染上一些。

顧秋一驚之下就是膈應,一個人活生生變成了一篷血霧,然後這東西還沾到你身上,換了誰不難受?平時踫到陌生人的血之類的體/液還要各種消毒,生怕染病呢。

但她很快發現,這血霧並不是真正的血和肉,而是一種暗紅色的微塵一般的東西,眼前再一閃,莊雪麟的「自己小心」還在耳邊,他人已經不見了,接著屋外很快傳來一聲悶哼,莊雪麟又拎著人回來了。

還是那個血呼啦的人,但整個人已經縮水了一大圈,干瘦得跟一具木乃伊似的,皮膚變得皺皺巴巴,身量好像也縮水了,被莊雪麟提在手里,就仿佛提著一只大耗子。

顧秋愣了一下,接著明白過來,那自爆般的舉動,其實只是一個障眼法,是為了月兌身,而為了施展這個障眼法,這人顯然耗費巨大,瞬息間把自己搞成了這副鬼樣子。

顧秋招來外頭的雨水,雨絲如千萬條絲線,往屋里轉了一遭,很快將屋子里的「血霧」溶解到水里,再往屋外一去,變成了一潑淡紅色的髒水,潑在地面上。

這一招看得屋里屋外的人一愣一愣的,這怎麼跟變戲法似的。

屋里重新變得干淨了,顧秋撤去靈氣護盾,把自己和那位調查組的同僚放出來。

這位同僚用無比震驚膜拜的眼神看著顧秋,只覺得今天是漲了見識了。

那血呼啦的也是個靈修,人能有那樣的手段,他們顧部長能有這樣的手段,莊主任的身手速度也是常人無法企及的。

這靈修怎麼一個個都這麼神奇呢!

莊雪麟拎著手里的人皺了下眉︰「回去再說吧。」

顧秋點頭,于是其他人將那個一身爛瘡的也給綁了,兩個人一起帶回去。

只是將要走的時候,莊雪麟看著外面的雨,眼神似乎微微恍惚了一瞬,就像在出神似的,顧秋奇怪看去,怎麼不動?

須臾之後莊雪麟眨了下眼,表情又恢復正常了,然後他轉身面向顧秋,將她的雨帽提起來給她重新戴好,然後拉著她的手把她帶上了車。

顧秋有些驚,愕然看著他拉著自己的手,雖然只是隔著雨衣拉住了她的手腕。

但這麼多人看著,就顯得很親密啊。

其實兩人也不是沒有更親近的時候,之前顧秋受傷,他還抱過她,但那不是有必要嗎?現在車子就在跟前,她又不會迷路,拉手……就很沒必要啊。

更不要說,這段日子,兩人的關系是有點遠了的,就是朋友加合作伙伴的關系。

顧秋腦子里想著這些,車門近在眼前,她正要彎腰進去,莊雪麟又用手護住她額頭上方,怕她磕到車門。

「……」怪怪的。

車上,莊雪麟拿了一條干毛巾給她︰「擦擦頭發。」自己也拿了一條,卻不是給他自己擦,而是給顧秋擦雨衣上的水珠,動作倒沒有太過,主要是防止袖子上的雨珠滑到袖口里面去。

但這依然讓顧秋覺得有點不自在。

她趕緊給自己擦袖子,躲開了他的動作,一邊問他︰「我剛才听著那人昨晚想去救駱幼山,但被你攔住了?這麼巧?」

莊雪麟道︰「不是巧,我提前在那里等著。」

顧秋疑惑︰「你怎麼知道他要去救人?」

「不是知道他要救人,只是猜測他會去看看駱幼山。」莊雪麟盯著她的手看,「監獄里都敢去,他對自己的實力非常自信,駱幼山被關了那麼久,戒備早已不那麼的、森嚴,本身又是個靈修,我猜自信爆棚的人會去看看她,或許滅口,或許救走,應該不至于放任不管。」

那人有點隱身的本事,再加上能夠催眠、迷惑人心智的能耐,偷偷去駱幼山關押的地方走一遭,沒有多少難度,事實上要不是自己守株待兔,駱幼山可能真的被帶走了。

這也是監獄監控中,怎麼著都找不到他的原因吧。

顧秋擦著手,有點向往︰「隱身啊。」

就很牛逼的感覺啊。

顧秋道︰「我剛才听到那個爛瘡的,管他叫三品靈修,他們那邊靈修還分品級呢,你說我們現在可以算是多少品的?」

她一轉頭,就見莊雪麟盯著一處看,她順著目光一瞧,是自己的手指,她舉著自己的手︰「我的手怎麼了嗎?」

莊雪麟盯著那粉粉的指尖,她的手被雨水打得有點白,但指頭和指甲蓋卻粉粉的,越發襯得兩種顏色對比強烈,指甲蓋上還帶著點細小晶瑩的水珠。

他從前不敢盯著她看,看得最多的就是她的手,隨意一瞟的,余光注視的,大大方方看上兩眼的,但只覺得都不如眼下看到的鮮妍漂亮。

「麗最宜新著雨,嬌饒全在欲開時。」莊雪麟腦海中突然就冒出這句描繪海棠的詩來,當時他學到這句詩時,完全不能理解其中描繪的景象,就連麗這兩個字,他都是無法理解的。

到底海棠要多美麗,才讓文人如此摯愛?到底什麼樣的顏色和畫面,能夠用得上麗這個詞?

可是此時,他忽然理解了,那海棠新著細雨的艷麗模樣,那欲開未開的嬌妍模樣,或許就如這幾根手指一般。

他鬼使神差一般,伸出手去,做了一個一直以來都想做,但一直忍耐著沒做的事。

他握住了那手,在那指尖上輕輕捏了捏。

然後想,原來「粉嘟嘟的指尖」就是這樣的顏色,這樣的手感。

他是捏高興了,但顧秋驚得睜大了眼楮。

這是干嘛?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顧秋只覺得他的眼神沒有素日里那麼寡淡壓抑,目光幾乎不帶掩飾和收斂,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顧秋就有種他是跟自己調情的感覺,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狠狠抽飛了。

莊雪麟是誰,要是真有這心思,還會等到現在?

于是她還是相信是自己的手指有問題,更認真地看起自己的手來︰「我的手真的有問題嗎?」

莊雪麟說︰「有點涼。」

「……」顧秋還以為是自己听錯了,見他好像不是開玩笑,這才無語,這是什麼值得一說的事嗎?

踫了水當然涼了。

車上正好有一瓶還沒開過的礦泉水,莊雪麟拿起來,用靈力捂捂熱,然後塞進顧秋手里︰「暖暖手。」

「……」

你會弄熱水瓶,難道我就不會嗎?我還能用靈力直接把雙手變暖和起來呢,但這不是覺得沒必要嗎?

因為她沒覺得自己冷啊。

有一種冷叫別人覺得你冷。

雖然這樣月復誹著,但這溫熱微燙的瓶子到了自己的手里,熱意立即從手心傳遞進來,她就感覺被暖得一激靈,整個人潮乎乎不舒服的感覺頓時好了不少。

咦,這還真的有用。

莊雪麟又將手里的大毛巾用同樣的辦法「加熱」了一下,然後披在顧秋的肩膀上。

那熱量透過雨衣和衣服一直傳遞進來,整個人就好像被一張熱毯子籠罩住,呃,這就沒必要了。

但看著莊雪麟表情認真的樣子,她倒底沒好意思說。

前面司機就艷羨地說︰「你們感情可真好啊。」

這司機顧秋不認識,也不便和他多說什麼,只呵呵一笑,反而是莊雪麟輕輕「嗯」了一聲。

顧秋表情古怪地看著他,你嗯什麼嗯啊,這司機明顯表情很八卦啊,還不知道在腦補什麼呢。

……

抓到的兩個人都奄奄一息的,這會兒是真不好問話,想要問話就得給他們治。縮水的那個眼看著是不行了,只能是活馬當死馬醫,爛瘡的那個倒是還能救,不過得先把爛瘡的根由給拔除掉。

顧秋略一思索,一抬手,那人身上的那些爛瘡里就被抽出一道道液體,不再是雨絲,而是腐臭腥黑的液體。

這是濁氣在這人身體里養蠱壯大呢。

拔掉了這濁氣,這人的爛瘡才不會繼續惡化下去,爛瘡也就成了普通的爛瘡,可以用藥物來治了。

顧秋看著自己的手,若有所思,如果這樣拔掉濁氣就能傷情好轉,那對于其他濁氣入體的人呢?

靈修不能操控濁氣,但操控靈氣去抵消掉濁氣呢?

再進一步,如果把受污染的水里的濁氣給消弭掉呢,這水就可以用了啊!

顧秋眼楮一亮,不不,現在想水的事情還太早了,西武縣現在暫時還不缺水用,但消弭濁氣救人的辦法,卻是急需傳播開。

前線可是有很多傷患的,被喪尸弄傷的自然是沒有活路,神仙也難救,但被變異生物傷了的,一時半會死不了,但傷勢難處理且十分痛苦,至今都還沒有很好的治療辦法。

她對莊雪麟道︰「我想去前線。」

她還以為莊雪麟會勸阻她,但他只是說︰「好,我陪你去。」

顧秋怔愣了下,道︰「不用,你守好靈氣園,那兩人還不知道有沒有同伴呢。」

「有安全司。」

可安全司不是還沒訓練出來嗎?

「那就讓貓去守著。」變大後往那一杵,直接籠罩住靈氣園都行。莊雪麟看著顧秋很直白地道,「你在哪,我去哪。」

顧秋一愣,有些不自在地轉開臉,這人是不是吃錯了什麼藥?

顧秋不願意多想,點頭道︰「這樣也行,這場雨下的,變異動物該變得更猖狂了,前線可能有點吃緊,你這個安全司司長,也該出第一次任務了。」

兩個人送去治療,一時半會沒法問話,靈修部井井有條,顧秋去不去點卯問題都不大,最重要的是,這場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顧秋想在雨停前去一趟前線。

前線確實吃緊了。

西武縣南面有江水環繞,北面有群山簇擁,但東西兩邊卻沒有什麼天然屏障。

東邊有著大岱坡和新軍營,兵力足夠,能守得住。

西邊則主要是舊的駐兵以及一部分新駐兵,人數不如東邊多,壓力比較大。

原本還能勉強維持,但一場雨下來,對于人類來說,這是個大麻煩,既要做好防雨工作,又要在雨中提防喪尸等物的靠近,還要冒著雨戰斗。

各種不方便。

但喪尸和變異生物那邊,這雨水卻好似甘霖一般,讓它們一夜之間就強了一個台階。

駐軍只能頻頻向基地里求救,楊書記把新來的部隊調了一波又一波過去,但那邊還是嚷著人不夠,武器也不夠了。

可其他地方也不能沒了人啊,尤其現在又有濁黨活動痕跡,基地內部也不得不繃緊了,真是處處放松不得。

顧秋是這個時候提出申請,說靈修部想去支援。

楊書記大喜︰「你是要派出安全司吧,人已經訓練好了?」

顧秋笑道︰「那還差點,不過訓練再多,沒有實踐也不行,我準備帶著他們去前線上提升營課程。」

楊書記笑容一僵︰「你親自帶隊?」

顧秋︰「呃,主要是莊雪麟帶。」

「主要,所以你是次要?」楊書記的聲音都拔高了︰「你們兩個都要去?那靈氣園怎麼辦?那里才是根本。」

「大貓會去守著。」

「……哦,這樣啊。」楊書記頓時就放心了,「那你們去去倒也可以,不過你們要有分寸,不能耽誤靈氣園的事。」

得到了準許,又有了貓守護靈氣園,顧秋索性就將安全司里已經成了靈修的人全部帶走,而對于這些人來說,就是要出任務了。

出任務前先上一堂提升營的課,第一堂課當然是教三分之一的「長生道」,讓他們多多快快地吸收靈氣,接著第二天就趕鴨子上架了。

金桂園就是在西武縣的西城,西邊就是再過去的地方,游遵就駐守在這里,之前那六個靈修戰士也在這里。

自從下了雨,那喪尸就是成批成批的出現,仿佛要趁著下雨,從人類身上狠狠咬下一塊肉來一般。

顧秋一行人坐車來到這里,還押送來一車剛收的稻米和紅薯,還有不少蔬菜,便是要用這些來勞軍。

結果一到這里,就看到雨幕中逐漸逼近的喪尸群。

顧秋一眯眼,能超過一千,這是3級喪尸潮。

0級喪尸潮是10頭以內的烏合之眾,1級喪尸潮是10頭到100頭,就出現了小頭目,100頭到1000頭的2級喪尸潮就有了一個尸群核心,即是這個尸群的首領,到了3級喪尸潮,這個核心就可以稱之為王了。

不過眼前這個是3級的底層,也就一千出頭一點的樣子。

但即便這樣,游遵還是唰地白了臉︰「怎麼會這麼多!」

現在部隊和民間自發的志願組織,每天都會出去清理喪尸,所以別說2級、3級,平時就連1級喪尸潮都很難看到,這基地周邊的區域,被人們犁過一遍又一遍,喪尸根本不成氣候。

可現在這是打哪來的3級喪尸潮?

顧秋還以為還是有人弄鬼,但莊雪麟對她搖搖頭︰「應該是自發形成的,下雨,衛星地圖不是那麼清晰了,難以探測喪尸的動向,而雨水激發出它們的凶性,從其他地區過來,也不過是幾個小時的事情。」

眼前的這波喪尸,移動速度挺快的,喪尸里當然也有跑得快的,但不可能一群喪尸都這樣,要麼是雨水刺激到它們了,要麼是雨水讓它們進化了。

不過探究到底是人為還是自然形成的尸潮,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事情是把這個喪尸潮打散、消滅。

游遵那邊都想要用大炮了,但顧秋卻說︰「等等,讓我去試試吧。」

她這次過來,除了想看看能不能治一治受傷的人,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看看她操控雨水的殺傷力。

游遵一愕︰「你一個人?」

顧秋點頭。

游遵又去看他哥,只見他哥就那麼盯著顧秋看,好像眼里完全看不到別的東西,並且完全沒有要阻止顧秋的意思。

他不禁苦了臉︰「顧部長,我知道你厲害,但那可是3級喪尸潮,一個不好被它們突破我們這道防線,後面可就是一整個基地的百姓!這事不能胡鬧,要是錯過了最佳轟擊時間,讓它們到了近前,我們是扛不住的。哥,你倒是勸勸啊。」

莊雪麟手里拿著保溫杯,沒有理會游遵,見顧秋要出去,才阻止了他。

游遵一喜,好在他哥還是有理智的。

然而下一刻,他哥卻給顧秋倒了一蓋子冒著熱氣的水︰「出去前先喝點熱水。」

顧秋︰「……」就很後悔,讓你之前說什麼感冒後多喝熱水就能好了。

現在可不就又被盯著喝熱水?

再不想喝,也得一口飲盡,然後走了出去,走入雨中。

莊雪麟立即跟了出去。

游遵︰「……」怎麼看著這麼像跟班呢,而且還是特別殷勤的那種。

他覺得他哥哪里不對。

他當然也是趕緊跟上,讓副手這邊隨時準備著開炮,他對于顧秋能解決掉這麼個喪尸潮還是不相信的,不過現在喪尸還不夠近,也不夠集中,還不是開炮的最佳時機。

副手低聲說︰「只剩三枚了。」他們沒多余的炮彈了,全國武器庫被毀去頗多,哪里武器都不夠,他們這還是新部隊過來,帶了不少來,分了他們一些。

游遵頓了頓︰「度過眼下這一關再說。」

顧秋來到高處,雨水直接打在臉上也無所謂,腳下就是西武縣最外圍的防線,一個個戰士正淋著大雨,對著近處的喪尸開槍。

而那6個靈修戰士散開,在不同的地方抵御尸潮,近處就有一個,只見他一揮手就是數枚刀片月兌手而出,一氣帶走了好幾頭喪尸。

有喪尸從圍牆底下要爬上來,角度太刁鑽的地方,槍是打不到的,然後一枚飛刀就劃過優美而犀利的弧度,嘩一下,那喪尸腦袋就掉了下來。

這從七日提升營畢業的人,就是不一樣啊,十分得用。

但一人之力還是過于渺小,面對烏泱泱的上千頭喪尸,所有人心中都是緊張的,這要是不攔住,叫一口氣沖過來,所有人都不用活了,身後的基地還不知道要流多少血,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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