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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秋將醒未醒之際,突然感到臉邊毛毛的癢癢的,她遲鈍了那麼半秒,然後蹭地一下坐了起來,瞪向睡在沙發上的那個毛團。

這是什麼東西?什麼時候跑過來的?她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隨著她驟然坐起的動作,沙發彈了一下,那個毛團也跟著彈了一下,原本就是挨著沙發邊緣窩著的,這下一彈,整個團子直接咕嘟一下滾了下去,摔在地上。

顧秋探頭看去,這個團子摔得四仰八叉,仔細一看……這是一只兔子?

粉藍色的長毛,四個爪子是白色的,好像戴了白手套,兩只耳朵格外的大,又大又軟,整個看上去就像一團棉花糖。

不是很喜歡小動物的顧秋都忍不住多看了它兩眼,有點想要rua一把的沖動。

可是她剛裝修好、昨天剛打掃過的房子里,怎麼會出現一只兔子?

這只兔子被摔醒了,傻乎乎地就這麼躺著,好半天才看到顧秋,「嘰嘰」兩聲,翻過身,想要爬上沙發,但剛睡醒軟綿綿的,往沙發上一蹦,沒蹦上來,反而磕在沙發腿上,被自己撞得再次pia嘰摔倒。

顧秋︰「……」

怎麼傻成這樣?

顧秋終于忍不住伸出手去,戳了下它的肚皮。

軟乎乎的毛,蓬松、柔軟、絲滑,好像踫到了一團雲朵,靠近肚皮的地方暖烘烘的。

這是一只貨真價實的兔子。

她皺眉問︰「你哪里跑來的?」

難道是她窗戶沒關緊嗎?還是哪個快遞盒里跑出來的?

可她又沒買過兔子。

她想要收回手指,卻被兔子一把抱住,嘰嘰地,很委屈地叫了起來。

啊,顧秋的心好像也被一團雲朵給糊住了,忍不住塌陷了一點點。

她沒忍住,往兔子的肚子上揉了一把,手感真的超棒,就是肚子癟癟的,這小家伙不會餓了吧?

顧秋在把這個來歷不明的家伙丟出去,和暫時先留著反正看起來也沒什麼殺傷力之間猶豫了一下,到底選擇了後者。

不過這家伙看起來是一只非常嬌弱的,需要精心照顧的寵物兔,這種兔子應該吃什麼的?

她放眼望去,家里連一片菜葉子都沒有,之前每天晚上種的菜,都被她給剁碎扔垃圾桶了,那也是沒辦法,沒地方放嘛,昨天晚上她又偷懶沒去種菜。

想了想她問︰「你喝女乃粉嗎?」

兔子兩眼茫然地看著她,繼續嘰嘰地叫,嘴巴一舌忝一舌忝。

顧秋撓了撓額頭,從一堆快遞盒里翻出了菜種子的盒子,拆開,里面是一小包一小包的種子,她找出胡蘿卜的種子︰「走,給你種胡蘿卜去。」

她小心抱起這只軟綿綿的兔子,不算腦袋的話,它的身體有她的小臂那麼長,看起來挺大只,其實都是毛,抱在懷里輕飄飄的,顧秋抱著它,心里頭不知道怎麼的,就有點高興。

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天台,掀開角落的防水布,下面都是花盆,她拉出一個,往里塞了幾顆種子,用一旁的噴壺澆上水,想了想對兔子說︰「這個長到能吃,要挺長時間,我還是給你種個青菜吧。」

剛說話,懷里的小兔子突然跳了下去,扒拉著花盆站立著,眼巴巴地瞅著花盆里的土。

下一刻,幾乎驚掉顧秋眼球的一幕發生了,只見泥土底下的種子迅速發芽,長出了綠色的葉子來,然後跟海綿遇水膨脹起來一般,越長越大。

顧秋愣了片刻,趕緊把防水布拉過來,罩住自己和兔子還有花盆,雖然這里是附近最高樓,但……小心為上,這長速也太夸張了。

兔子好奇地看她一眼,很快又專心盯著盆里的胡蘿卜去了,等到綠色的蘿卜葉長到一定高度,這只小兔子開始兩只爪子在空中扒拉,好像扒拉到了什麼東西一樣,往嘴巴里塞,三瓣嘴不停地蠕動著,發出吧唧吧唧吧唧的聲音,吃空氣吃得那叫一個歡實。

顧秋︰「……」

如果不是這盆胡蘿卜真的瞬間長大了,顧秋會覺得這只兔子瘋了。

顧秋有些好奇,泥土里的胡蘿卜真的長成了嗎?于是沒忍住,一手揪住胡蘿卜葉,一手按住花盆,往上一拔,biu,一顆胡蘿卜被她拔了出來,翠紅翠紅的,圓滾滾一根,上面沾滿了泥土。

兔子驚呆了,扭頭看著她,嘴巴也不吧唧了,傻傻張著,眼圈迅速泛紅,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顧秋趕忙把胡蘿卜放到它面前︰「吃,你繼續吃。」

但兔子直接就是眼眶里冒出淚花,控訴地看著她,抽泣般地抖了兩下,扭過頭,拿對著她,繼續盯著花盆。

半分鐘後,第二顆種子也長出了茂盛的葉子,兔子繼續對著這顆胡蘿卜扒拉空氣吃,邊吃邊抽泣,委屈得不要不要的。

顧秋模了模鼻子,看看躺在地上的那顆胡蘿卜,拿起來嗅了嗅,用指甲摳開一點點表皮,這還是好好的胡蘿卜沒錯啊,難道必須是長在土里這兔子才能吃得到嗎?

感受著這兔子一邊吃一邊從身上冒出來的靈氣,顧秋眼神深了起來。

粉藍色的兔子「吃」完了一顆胡蘿卜,輕輕打了一個飽嗝,顧秋以為它吃飽了,結果它又對著下一顆種子發力去了,等這顆種子也長大了,它繼續掏空氣吃。

看起來要吃很久的樣子。

行吧,顧秋換了個姿勢,坐在地上,防水布就用腦袋頂著,支稜起一個小小的空間,將兔子籠罩在下頭,她在其他花盆里也種上了一些胡蘿卜種子,果然這只兔子就一個個吃過來。

自己催生長大,自己吃,自力更生,全程沉浸式吃空氣,身上的靈氣嗖嗖嗖地往外冒。

顧秋看了一會兒,有點好奇地再次拿起那個胡蘿卜,又從花盆堆的角落里模到一把練習時遺落在這里的手術刀片,隨意地在衣服上擦了擦,用刀片削掉胡蘿卜的皮。

里面的肉紅彤彤水靈靈的,她咬了一口,嗯,脆甜,她就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胡蘿卜,一口下去香脆生津,靈氣濃郁。

這個被小兔子「吃」過的胡蘿卜,什麼都沒少啊,那它到底在吃什麼?吃植物生長過程中,釋放出來的某種看不見的物質嗎?

半個小時後,兔子終于把所有種子都催生長大並且「吃」好了,一臉滿足地爬到顧秋腿上靠著,像一只吃飽喝足開始打瞌睡的懶貓。

顧秋順了順它的毛︰「吃飽了?那你該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了吧?讓我來猜猜,你之前就藏在我家的天台樓板里頭對不對?那些靈氣都是你釋放出來的。」

小兔子睜開眼楮看了看她,那雙烏溜溜的眼楮充滿靈性,嘰嘰叫了一聲,從她腿上跳下來,蹦跳到天台空地上,爪子一踩地面,一扇石門緩緩出現。

顧秋驚了一下,下意識去看天上,生怕那里有一顆衛星正盯著這里。

小兔子又嘰嘰叫了聲,這一次,顧秋有點明白它的意思了,它似乎在說,別人看不見的。

顧秋拿起手機,打開攝像頭,果然,攝像頭拍不到地上的這道石門。

她放心下來,蹲下去,伸手模向石門,下一刻,她被猛地拖入了另一個世界里。

躺在地上的石門頃刻間立了起來,對著她打開,里面盡是一片混沌,凜冽罡風怒號著、咆哮著,仿佛要將人的骨肉刮去,顧秋一陣窒息,全身都疼了起來。

粉藍色的影子一閃,將她一推,她向後摔倒,但與此同時,她從那個世界里退出來了,還是在那個安靜太平的天台上,眼前是一只關切看著她的毛球。

她看向地上那扇緩緩隱沒回去的石門,心髒還在砰砰急跳,猶有余悸。

只差一點,她就要被里面的力量絞碎了。

她把兔子撈了起來,捧到面前︰「你一直待在那里面?」

「嘰嘰。」是噠!

「里面那種力量,是靈氣吧?」洶涌的、混沌的、原始的、怒號的靈氣,根本不是人類受得起的。

顧秋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情。

「我之前在天台上種菜,那些菜,其實對你來說,就是一種食物。你吃了食物,就往天台上釋放靈氣,而那些靈氣,是來自于門內的世界,只不過經過了你的身體,所以變得很平和適宜,對不對?」

兔子扒住顧秋的臉,想要往她頭上爬︰「嘰嘰。」對噠!

顧秋把兔子拿下來,放在手里慢慢擼著,心里一點點清晰起來。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靈氣復蘇嗎?

不,這應該只是靈氣復蘇的前調。

真正的靈氣復蘇,是門內的靈氣能夠全部釋放到這個世界里來,但以現在靈氣的狀況,放出來完全就是個絞肉機,所以需要慢慢來,現在只能一點點地往外滲透。

而她懷里這只兔子,目前就是一個過濾器,但它還太小了,能過濾的靈氣太少了,而要把它養大,就要不停地給它種菜讓它吃飽飽。

或許還有很多隱情她不知道,但目前來看,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

顧秋笑了︰「原來你是這個來歷啊,不過,門是往天台上開的,你怎麼跑到我屋子里去的?」昨晚大門可是關得緊緊的。

小兔听懂了,它再次從她懷里跳下來,往樓梯的方向蹦了兩步,顧秋歪頭看了看,明白它這是要自己下樓去。

一人一兔回到屋里,兔子忽然一個起跳用力,跳到了一個健身用的抓繩上,就跟只老鼠似的,哼哧哼哧地爬上了天花板,接著天花板浮現出一個裂孔,它努力地往里面鑽啊鑽。

顧秋︰「……」

明白了,門是朝天台上開的,但面向房間的這個方向,它弄了個小洞。

兔子從天花板上跳下來,被顧秋穩穩接住,接著天花板上的那個洞緩緩消失,就跟天台上的門一樣。

天台上是門,天花板上是洞,難怪同樣的植物,在屋子里種,得到的靈氣就是不如在天台上多。

小兔忽然不安分地動起來,三瓣嘴又開始砸吧砸吧,期期艾艾地看著顧秋叫。

顧秋看懂了,這是又餓了。

于是顧秋就組裝了一個置物架,放在陽台上,把樓上的花盆抱下來,擺到置物架上,給每個花盆種上東西。

剛長出來的那些胡蘿卜,切掉根部和葉子,埋在土里繼續長,另外又種了土豆、花生、青菜、韭菜……

每種一個東西,顧秋都得問一下兔子,這個它吃不吃的。

它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反正站在顧秋肩膀上,一只爪子按著顧秋的頭,半立著,緊緊盯著一個個花盆,仿佛餓了八百年的人盯著自己的飯碗。

顧秋中途瞅它一眼,差點笑噴了,小家伙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眼神陶醉嘴巴半張的樣子,一副痴漢模樣,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顧秋憐愛地模模它的小腦袋,這是多餓啊,那些她沒給它種菜的日子,這孩子是怎麼熬過來的?

怪不得餓得都自己跑出來找她了。

顧秋想著一會兒她要出門,這個過程中,這些菜要是都被它催生完了吃完了,不又得餓肚子?

于是找了編織繩,編了張眼子很大的網,掛在陽台的窗戶上,然後底下一個盆里種絲瓜,一個盆里種黃瓜,肥料下得足足的,盆里插上棍子,棍子頂部和網綁在一起,這樣之後它們就可以自己爬藤了。

這兩樣瓜掛果勤快,生長期又長,估計能撐挺久。

唯一就是擔心它們缺水,這個沒辦法了,她沒買自動澆灌裝置,只能拎了一桶水在旁邊,對小兔子說︰「你要是給它們催生,它們會缺水的,你能自己給它們澆水嗎?」

兔子把眼楮從花盆上拔下來,大眼迷茫看著她。

顧秋蹲下來跟它說︰「家里還有很多東西沒買齊,我一會兒要出門,下午才能回來,你要一個人在家呆一會兒,可以嗎?」

兔子歪了歪頭,「嘰嘰。」

這就是同意了哦。

顧秋把那層紗質窗簾拉上,既不會完全阻隔陽光,外頭又看不清里面的場景。

然後等洗衣機再一次洗完一套被單,抱出來放進烘干機,再往洗衣機里塞新被單。

三號之前,這些貼身的東西她要全部洗過一遍,反正這水現在不用,到了末世後就成污水了。

做完這個,檢查了一下水電天然氣,確定小兔子就算調皮起來,也不會踫到任何危險品,她這才出門。

……

顧秋去小區門口買了份早餐吃,招手攔下一輛的士︰「師傅,去農副市場。」

「你也去買末世物資啊?」司機師傅笑道。

「是啊,大家都買嘛。」

「對,我家也買了不少呢,這些天那些市場啊,超市啊,都可忙了。」

顧秋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師傅說話,很快地方就到了。

這次出來,她主要是要買大米的,本來至少也要買個十袋二十袋,但小兔子的出現讓她改變了主意。

小兔子催生能力那麼強,就算它不催生,在靈氣的作用下,她自己都能種水稻了,而且這個過程中還能給小兔子提供口糧,不然老是種些容易生長的水果蔬菜,這些東西她自己又吃不完,還佔地方。

能自己種的,就沒必要買現成的了。

于是去了農副市場,她只買了一袋二十斤裝的大米,一袋十斤裝的面粉,倒是水稻種子和小麥種子買了不少。

之前她只買了蔬菜水果的種子,這次她則買了兔子喜歡吃的草的種子,然後是樹的種子、花的種子,甚至還有調味料、油料的種子和中藥種子,越是生長周期長的植物,她越是喜歡。

然後就是油,植物油一桶,動物油一罐,肉干、魚干、雞蛋、糖、方便面、火腿腸、面包、餅干、牛女乃、女乃粉等等。

接著是水,大量的飲用水,以及儲水用的水桶。

今天市場里不算人擠人,但人也實在不少,買了這些東西顧秋就不想擠了,轉戰去人比較少的鍋碗店。買了一套餐具,買了一台石磨機,準備拿來磨面粉豆子什麼的,一台家用榨油機,以後可以自己榨油吃。

然後去寵物玩具店,買了一些兔子喜歡的東西。

又去書店買書,比如教人怎麼做果干果醬、怎麼腌菜做菜的書,以及大量的,教人怎麼種菜種樹種藥的書。

「顧秋!」一道微帶驚喜的聲音。

顧秋抬起頭,有些意外︰「龔言?」

對,眼前這個俊秀的少年,就是柳若顏的男神,龔言。一身白色高領毛衣加駝色的大衣,讓他整個人看上去質感很不錯,溫暖而講究,俊秀臉上帶著笑︰「顧秋,沒想到在這里踫到你。」

顧秋臉上戴著口罩,也沒摘下來,對他微微點頭︰「好巧。」

她並不熱情,任誰也不會對一個曾經間接害得自己被欺負、住了好久院的人有什麼好感。再者,像龔言這樣的所謂校園男神,但凡女生對他多露出幾個笑容,都難免要被誤會對他有意思。

但顧秋對他是半點意思都沒有,她還特別不能理解為什麼學校里的女生看到他就要尖叫花痴。

不就是長得還不錯嗎?但自己現在比他好看了。而且就是個面容青澀身材單薄的少年,細胳膊細腿,肌肉也沒幾塊,談吐也不夠穩重成熟,完全不符合顧秋的審美。

龔言看到她卻很高興,還有點擔心︰「你怎麼都沒去學校了,你們班主任好像往你家打了好多電話,你都不知道嗎?」

顧秋微怔,那些電話是打去柳家,打給陳婭蘭的吧?

她看著龔言直接說︰「那天我被人堵在廁所里,受了驚淋了雨,身體不太舒服就回來了,之後也不想再上學了。」

這麼說應該很清楚了吧,因為你我都不想去學校了,所以你現在也可以一邊去了,別擱這礙眼。

龔言頓時有些窘迫︰「是、是因為我你才被堵嗎?對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那樣,我拒絕過柳若顏很多次的。不過那幾個參與欺負你的人都出國了,下學期你還來學校嗎?」

顧秋訝異︰「都出國了?」

「嗯,那五個女生前幾天都被家里送出國了。」他頓了下,「而且是去那種……不那麼發達的國家,好像是柳家給她們每家一筆錢,要求他們家長那麼做的。」

顧秋心想,如此看來,柳宏富是用錢將那五個跟班女生手里的照片都擺平了,但又怒氣難消,于是用這種方式懲罰那五個女生。

這種時候被送去國外,而且龔言應該是委婉的說法,估計就是那種很落後的國家,她們以後末世里的命運簡直難以想象。

這可真是……顧秋都沒想過要讓她們下場那麼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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